第244章 初見交鋒
這麼想想,還有好多正事兒要乾,哪裡有時間去談情說愛搞黃色!
淩承恩很快就給自己找好了理由,淡定地躺回自己的小床上,用精神力緩慢地朝著海水下方延伸。
最近找到了一個好的訓練方式。
在陸地上,她的精神力可延伸的半徑大約在一千五百米左右。
但精神力一旦入水,可延伸的極限距離成倍的縮短,最多隻能達到五十米的深度。
再往下海下探索,也不是不可以,隻是她的腦袋很快就會出現刺痛感,這就是精神力到達極限的感覺。
精神異能是一種很微妙的能力,用通俗一點的表達來講,大概就像是一種意念。
但這種意念是會消耗身體能量的,且這種意念與腦域某處形成了一個真實存在的空間,也就是精神域。
精神域的開發程度決定了精神異能的上限。
過度使用精神力,會對精神域造成損傷。
而腦損傷比身體損傷更難治療。
精神域損傷達到一定程度,就會徹底失去自愈能力,精神異能會瞬間失去控製,形成一種腦域內的風暴,對腦袋中的其他區域進行無差別攻擊。
一般走到這一步,不是變成腦死亡,就是變得癡癡傻傻。
但精神力的提升,就是在於不斷地觸控精神異能的邊界,不然就會止步不前。
所以精神域出現輕微的刺痛感,對她來說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必須小心控製損傷的程度,以及時間間隔。
淩承恩時不時會將精神力鋪展開,以此來鍛鏈自己的能力。
除了鍛鏈精神力延展的距離,還有另外一種鍛鏈方法。
就是訓練精神力觸手。
精神力觸手是九階之後纔有的,九階之前,精神異能無法實體化。
淩承恩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麼到了獸世,依舊是精神係異能,且異能直接有九階。
但有些問題追根究底,也冇有結果,所以她便不再關注這些事情了。
淩承恩閉上眼睛躺在小床上,看起來像是睡著了,實際上精神力則是在海麵下方五十米處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麵積不算很大的岩洞內,因為赤源石的燃燒而變得暖烘烘的,烘烤得她整張臉都紅撲撲的,山洞內很安靜,除了海水衝擊岩石,發出的細微聲響,便隻剩下遠得要命的海哭聲。
黑夜的大海。
風急浪湧。
遠處的陰雲之下,雷霆撕扯。
無數海獸匆匆換完一口氣,便立刻深潛入海,對那些紫色的電蟒避之不及。
此刻的海麵下,也是暗潮湧動。
時若安扭著意識昏沉的梅姬,回頭看了眼傾巢而出的海衛。
梅姬失蹤不到十分鐘,宮殿那邊就發現了。
好在古巨章族的人做事靠譜,短短十分鐘內,就將梅姬從宮殿內轉運出來,交到了他的手上。
烏斯拚儘了全力,還是隻能墜在時若安身後。
他回頭看著越來越近的海衛,與時若安說道:「祭司大人,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很快就會被海衛追上,我去引開他們。」
時若安看了眼烏斯,成竹在胸道:「不用,跟緊我。」
時若安並未使出全力,因為他正在心裡估算前進的路線,與他們目前所處的位置。
再往上是劇毒水母活動區域,那些海衛想要穿過,必須要萬分小心,勢必會拖慢前進的速度,但那些劇毒水母對他來說,反倒是個甩掉身後追兵的好幫手。
一隻赤金色的水母從時若安的頭頂遊過,在暗無天日的深海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赤金水母體型不算特別大,但也不小。
通常直徑在一米左右。
時若安單手拖著梅姬,左手伸到了頭頂的上方。
一座倒扣的冰碗籠罩住了他和下方一點的烏斯。
冰在海水中快速上浮,但還是快不過他遊動的速度,所以主要是由他的左手頂著冰層往上遊。
無數的赤金水母撞在了外部的冰層上,很快就被巨大的力量衝開。
烏斯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時若安,愣是一拖二,左手撐著冰碗,帶著他和梅姬衝進了赤金水母群中,將身後密密麻麻的追兵徹底甩開。
冰碗破開海麵的瞬間,從中部直接裂開。
時若安揮手將冰塊全部擊碎,用異能將碎冰徹底劃開,一甩魚尾,便抓著梅姬朝著遠處的暗礁迷宮遊去。
烏斯被甩開了一段距離,隻能看到他在海麵上偶爾甩動的魚尾,但很快隱冇在了夜色中。
他不得不悶頭往前衝,直到衝進了暗礁區,一頭撞在了堅硬的礁石上,這才嚇了一跳,四處張望都冇能再找到時若安的身影。
在暗礁迷宮中徘徊了一會兒,時若安突然出現在他身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走。」
烏斯看到他的臉後,瞬間鬆了口氣,不過注意到梅姬竟然不在他身邊。
烏斯慌張道:「梅姬王後呢?跑了?」
「冇有。」時若安帶著他在暗礁迷宮區內輕車熟路地繞行,聲音不緊不慢道,「剛剛把她送到了岩洞那邊,有人看著她呢。」
烏斯還是很緊張,主要是梅姬是他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好不容易從宮殿中劫出來的,要是讓她給跑了,之前的功夫全白費了不說,參與劫持梅姬的所有古巨章族人……都會麵臨極為苛刻的刑訊處罰。
時若安看了他一眼,突然停了下來:「我知道你們花了很多心血,才將梅姬從宮殿中帶出來。她對於我來說也是極其重要的籌碼,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有任何疏忽。」
「幫我看管梅姬的人,是之前救過我性命的獸人。」
「她的能力毋庸置疑,我信任她,也相信她能幫我看管好梅姬。」
「既然你們古巨章族決定了與我合作,我在前期給予了你們所有的信任,也請你在接下來的行動中,給予我和我的朋友,同樣的信任與信心。」
烏斯被他鄭重其事的模樣嚇了一跳,木訥地點了點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此刻嚴肅的大祭司,有種不近人情的冷漠與強大的壓迫感。
這種壓力,他從前隻在麵對克賽亞王時出現過。
時若安帶著烏斯進入岩洞中時,淩承恩正蹲在梅姬麵前,好奇地打量著正在慢慢恢復意識的女人。
不得不說,能迷得前任海王背叛妻子的人,樣貌上真的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淩承恩在海市上見過不少海族雌性,甚至巴曼蛇族的雌性也見了不少,但梅姬的容貌比起那些海族雌性,完全是超凡脫俗的存在。
淩承恩在梅姬身上,隱隱看到了獨屬於蛇妖的魅和妖。
可能是梅姬做了挺長時間的王後,所以身上還隱隱有了一種很妙的貴氣。即使被時若安劫持逃亡,這一路估計也冇少受罪,她看著也依舊有幾分端莊持重。
尤其是從她恢復一點意識後,從頭到尾都透露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
淩承恩和她保持了安全距離,單手托腮,靜靜看著她打理有些淩亂的濕發,也冇有開口問話,隻是好整以暇地盯著她,想等她的反應。
梅姬用修長的手指,梳理好胸前的長髮後,這才抬起頭,看著淩承恩稍顯稚嫩的臉龐,忽地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他找了個什麼靠山呢,原來是個小孩子。」
淩承恩並不介意她的輕蔑,哼笑道:「小孩子怎麼了?小孩子打人也很疼哦!」
她緩緩收起了五指,指節慢慢爆發出哢哢的聲響。
「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免費讓你體驗一下。」
梅姬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不必了,你是哪個部落的?」
淩承恩微微垂眸,對她的問題冇作回答,隻將小巧的金屬匕首在手指間翻轉出花樣兒,淡淡道:「知不知道這些,對你來說冇區別。」
「看來你們是冇打算放我回去了?」梅姬微微抬眉,神色不懼道,「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若是我回不去,海祭殿的人,時攀星的手下,還有所有參與劫持我的海族……全都會死。」
淩承恩突然齜牙笑道:「說這麼多,你透露的訊息隻有一個。」
「看來你還挺怕死的。」
梅姬臉上的表情全部消失,這次總算是認真打量起她來。
淩承恩撐著膝蓋準備起身,就在這瞬間,梅姬臉上隻剩下肅殺,右手化作利爪,直逼淩承恩明亮燦然的雙眸。
黑色的指甲距離她的眼珠隻有寸餘,淩承恩勾著唇角,用匕首架住了她的虎口,反手就是一抽,在她右手的虎口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傷口,血水瞬間就從傷口處爭先恐後地流了出來。
梅姬因疼痛麵目扭曲,右手猛地收回,身體也突然彈開,和淩承恩拉開了距離,轉頭就朝著海水中撲去。
淩承恩早就料到她會跑,左手抽出了腰間的骨刃,眨眼間就出現在了梅姬逃跑路線的正前方,用骨刃的背部,一刀就將梅姬抽回了岸上。
梅姬的身體重重撞在牆壁上,又砸落在地麵上岩石上,接連幾次撞擊,讓她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淩承恩正準備朝她靠近,一道黑色的毒液突然從岩石後方噴射而來,直逼她的門麵。
淩承恩側身躲避,看著噴濺在岩石上的毒液,瞬間被腐蝕出了一個小坑兒,忍不住微微側目,看向躺在犄角旮旯裡的梅姬:「你的毒還挺厲害的。」
這毒液不比常天辰噴的差啊!
隻不過常天辰勝在體型上,毒液的量也更多。
梅姬悶悶地咳了幾聲,二話不說,再度朝著她攻擊過來。
淩承恩見她還不死心,無語道:「還真把我當小孩子了?」
下一秒,梅姬再度被她一腳踹到了角落裡,後腦勺磕在了牆上。
這一腳的力度,可比剛剛的一刀重多了。
梅姬是個冇有異能的普通雌性,再加上巴曼蛇族的肉身防禦能力本就不強,所以當場就昏了過去。
淩承恩冇有貿然靠近,而是用異能探了一下,確認她是真的暈過去了,這才走到她身邊,單手將她拽出了角落,用繩子將她捆了起來。
雖然她不覺得這繩子能困住梅姬,但聊勝於無吧。
淩承恩剛將人捆好,就感知到了水麵下有動靜。
她單膝跪在地上,微微側首,看見了時若安破水而出的瞬間,他單手扶著岸邊的岩石,右手將臉頰上的濕發全都捋到了腦後,朝著她所在的方向直直看來。
淩承恩剛想打招呼,看到他身後的水麵咕嘟嘟冒出幾個氣泡,笑著道:「把人帶過來了?」
「嗯。」
時若安點點頭,從水中起身,赤腳踩在岩石上,邊走邊將身上的水漬凍結,隨著他身體輕輕一抖,那些凍結的水珠便簌簌砸落在石頭上,然後順著坡度全都撲通撲通滾落進了海水中。
烏斯狗狗祟祟地從海麵下冒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朝著光源的方向看去,環顧了一圈,才總算是在陰影處看見了正在對他們海族王後施以「虐行」的淩承恩。
時若安見淩承恩的目光長時間停留在岸邊,回頭介紹道:「這是古巨章族的烏斯,是個很機靈的海族,將梅姬帶出宮殿時,他出了很大的力。」
淩承恩看了眼麵前的梅姬,笑著道:「你得感謝我,剛剛把她給弄暈了,不然她知道烏斯的名字和身份,回頭怕是會找他的麻煩。」
烏斯慢吞吞地離開了海水,上岸後變出了雙腿,小聲道:「謝謝……」
「現在謝我還太早。」淩承恩瞥了眼他的頭髮,還有裸露出來的麵板,「你身上的古巨章族特徵太明顯了,就算你不自報家門,她肯定也能猜出來。」
烏斯看向時若安,語氣中滿是不確定:「那我現在是……離開這裡?」
時若安:「離開這裡,你有適合躲藏海衛搜捕的地方嗎?」
烏斯遲疑地搖了搖頭,道:「好像……冇有?」
「那就留在這裡吧,幫著她看管梅姬。」
時若安說完,轉頭看向似笑非笑的淩承恩:「你有辦法解決這種情況的,對吧?」
淩承恩笑著道:「那肯定是有的,就是可能有點……缺德。」
時若安對此冇有任何的質疑,乾淨利落地說道:「隻要人死不了,隨你處置。」
淩承恩點點頭,意味深長道:「行,那後麵我乾了什麼,你都別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