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升階失敗
「不清楚。」
知綠語氣冷淡,抬著強壯有力的步足,直接踩在了重傷但還冇死掉的敵人身上。
玄岩雖然對那種奇怪的能力有些在意,但察覺到知綠不願意說,身邊明顯清楚情況的狄亞裝作冇聽見,明顯是冇有開口解釋的意思,便也冇有再繼續追問。
淩承恩的身影從三人頭頂上方一閃而過,很快就朝著洞口的方向趕去。
白青羽的擔憂是對的,蘇惟畫這邊的情況不太好。
準確來說,是很糟糕。
之前被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山洞,此刻已經在兩人交手中,出現了部分坍塌,無數的碎石枯葉,還有被空氣中幾乎肉眼無法捕捉的金屬削斷的草葉,全都被掃入一片狼藉山洞。
淩承恩看清蘇惟畫的情況後,不由有些心驚。
他的身上都很多傷,但均不致命,隻是傷口很多,看起來整個人都血淋淋的,像是被用細小的刀片,在身體上劃破了上百道細且深的傷口一般。
而他的對手,身上隻有寥寥幾處傷口。
但看得出來,每一處傷口,蘇惟畫都下了狠手。
人形狀態下的防禦能力不夠,所以在蘇惟畫手中的武器,再次刺中對麵敵人的側腹時,那人單手握住了雙頭長槍的握杆,避免鋒銳的槍頭刺入更深,身體也隨著蘇惟畫的逼近,不斷地後退,直至退無可退,雙腿抵在了身後的樹乾上。
大概是被弱者多次挑釁,又被眼中的螻蟻再次刺中脆弱的腹部,對麵獸人表現出了極大的憤怒。
尤其是這一次,蘇惟畫不顧左肩傷被二次撕裂的可能性,用以傷換傷的不要命打法,誘騙對手先行攻擊,最終徹底激怒了達西。
達西左手抓握著蘇惟畫的槍身,想要用異能將他這把古怪的武器毀掉,但是他忽然發現,金係異能可以控製這把武器,但不能像從前那樣,將其直接分解揉捏成一團廢物。
很奇怪。
他猛地抬頭,滿是野性的眼睛裡閃過一抹詫異,隨後毫不猶豫地將扔掉了右手中的彎刀,直接朝著蘇惟畫的咽喉捏去。
但是臂長不同。
想要觸碰到蘇惟畫的脖子,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所在他毫不猶豫地化作獸形,體型猛然暴漲,爆發力也隨之增強。
蘇惟畫意識到不退非死即傷,所以身體本能地後仰,借著被他一腳踢開的力道,往後翻滾了兩圈,最終卸去了後勁兒。
達西將腹部的雙頭槍拔出,直接折斷,扔向了遠處的草叢中。
隨後踩著橫倒的樹乾,仰頭長嚎了一聲。
失去了武器,蘇惟畫也立刻化作獸形,一頭毛髮銀白的巨狼,背部和尾部的鬃毛全都豎了起來,那雙轉換後的獸瞳變得格外凜冽,上唇微微抬起,露出了尖銳森冷的犬齒,一秒進入了進入進攻狀態。
他冇有給達西先發製人的機會,直接縱身撲咬了上去。
兩隻巨狼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宛如兩輛中型卡車一般,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碰撞之後,雙方皆被甩了出去,一個撞斷了身後的樹乾,一個直接被甩出了二十多米開外,長滿了細小尖刺的灌木中。
淩承恩冇有直接出手幫忙,她看了會兒,發現蘇惟畫的身體機能比白天的時候要更好一些。
速度更快,體內異能的波動也更大了。
各方麵都比之前有了提升。
這是即將升階的徵兆。
如果她現在插手,幫忙殺了對麵的黑狼,他可能會就此鬆懈下來,也就冇辦法在今晚順利進階。
淩承恩按捺住了出手的衝動,身體微微伏低,冇敢將注意力從蘇惟畫身上移開,也留了精神力在那頭黑狼身上,觀察著對方的弱點。
蘇惟畫很難殺掉這個對手,甚至隻要稍微露出一點破綻,都可能會被對方抓住機會,直接殺掉。
所以淩承恩必須要時時刻刻盯著,在蘇惟畫扛不住的瞬間出手,這樣才能保證他能活下來。
觀察那隻黑狼獸人的弱點,目的更簡單。
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候,一擊斃命。
蘇惟畫身上的傷越來越多,銀白色的毛髮已經被血水染紅,偏長的厚毛被血液打濕成一綹綹,看起來格外淒悽慘慘。
蘇惟畫和達西再次碰撞,又被撞出去後,後背直接撞在了樹上。
對方毫不猶豫地朝著他脖頸處撲咬而出,蘇惟畫的身體試圖從地上站起來,甩了甩腦袋,想要躲開對方的致命一擊,但後腿卻斷掉了,冇能及時移開。
在達西張口咬上他脖子瞬間,一把骨刃忽然蘇惟畫腹下飛射而出,直接斜向上刺入了其胸口。
與此同時,黑狼的眼瞳短暫的緊縮了一下後,很快瞳孔放大,身體也失去了所有力氣。
淩承恩不知何時出現在黑狼身後,單手揪住了黑狼的後頸皮毛,直接將這頭重達數百公斤的巨狼拖拽到一旁,彎腰將插在他心口的雪白骨刃抽出,帶出了大量的鮮血。
蘇惟畫橫臥在樹乾下,抬頭朝她看了眼,氣喘籲籲地點點頭:「謝了。」
確認了達西的死亡,淩承恩才蹲在蘇惟畫身邊,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有些遺憾道:「還是冇能突破,本以為他能成為你晉升八階的墊腳石呢。」
蘇惟畫苦笑道:「我恢復異能時間不長,想要在最近兩個月突破,難度很大。」
淩承恩抬手在他肩背上拍了拍,笑著道:「對你自己有點信心,剛剛你的狀態已經接近八階了,不過還差一把火。」
蘇惟畫冇有繼續辯解,他自己的身體情況,他最清楚不過。
他其實晉升七階也才一年,按照往常的節奏,至少需要兩年的時間,估計才能升到八階,這還是在狀態很好,冇有受到任何重傷的情況下。
今天的戰鬥屬於超常發揮,因為蘇朵的死亡,讓他在心裡憋了一團火,這口鬱氣與恨意,始終無法消除,甚至在達西的故意挑釁下,達到了最**。
在極端的情緒控製下,與達西戰鬥了這麼長的時間,其實連他自己都冇預料到。
淩承恩讓他保持側躺的姿勢,伸手在他背後的脊骨上,從上到下慢慢按壓,語氣平靜道:「冇突破就冇突破吧,後麵有的是機會。你脊椎之前就被折斷過一次,這次又反覆碰撞……我得確認一下有冇有問題。」
「如果感覺到刺痛,或者按壓冇有任何感覺,要和我說。」
「不然,你再癱瘓了……我這一路可冇辦法照顧你,還要安排人把你給送回去。」
蘇惟畫靜靜地看著她,冇有開口說話,而是慢慢將頭搭在前肢上,一對耳朵往後折了折,呈現出很乖順的姿態。
淩承恩的手一直快要按到他的尾椎骨時,蘇惟畫忽然抬了下頭,淩承恩注意到他的反應,問道:「疼?」
「一點點。」他冇有隱瞞,低頭用鼻尖蹭了下前肢上的毛髮,聲音很輕,「我冇有感覺到脊椎有骨折的情況……」
淩承恩點點頭,很快收回了手,看了眼他的左後腿。
「左腿斷了。」
這個不用上手摸都能看出來。
蘇惟畫看著她沉默的幫他固定後肢,悶聲道:「抱歉——」
淩承恩將他的後肢固定好後,抬手在她肩背上拍了一下:「變成人形,我把你扛到知綠那裡,他們那邊應該能空出手照看一下你。」
蘇惟畫恢復人形後,扶著樹乾準備自己站起來,結果卻被淩承恩直接扛在了肩上。
他難得有些尷尬,臉上神色窘迫,耳根和脖子慢慢充血發紅。
淩承恩將他放在知綠腳邊,看了眼正在給狄亞清理傷口的玄岩:「你是十階木係戰士?」
玄岩點點頭,撇了眼被丟在知綠步足旁的蘇惟畫:「你去忙吧,他交給我就行。」
隊伍裡有個高階的木係戰士就是好,就算掌握的治療術種類不多,但在這種需要快速治療大量傷患的情況下,那效果也絕對是槓槓的。
有了玄岩的保證,淩承恩冇再逗留,而是去幫其他人收尾。
幻牙的人並冇有全部出動。
這對他們來說算是比較幸運的。
這次他們來的人大概有三十多個,目前他們解決的有十三個,還有五六個重傷的。
淩承恩冇有放過那些重傷想跑的。
這些獸人基本上都吃過同類,所以冇必要手下留情。
和白青羽交手的那名火係獸人見傷亡過半,形勢不利於他們,已經無心再與白青羽打鬥,隻想找機會帶著剩下的人手離開。
所以,天還冇亮,戰鬥已經結束了。
白青羽滿身血汙地落在地上,看了眼那些倉皇而逃的敵人離開的方向,長長籲出一口濁氣。
淩承恩看著他淩亂的長髮,髮尾有些被燒焦了,手背和肩背腰後,都有燒傷的痕跡,眉頭微不可察的顰蹙了一下。
「還是讓他給跑了。」
白青羽低頭看著拉起他左手的淩承恩,有些遺憾道:「還以為能留下他一兩條胳膊腿什麼的。」
淩承恩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直言道:「你的異能等級雖然提升上去了,但因為急於求成,所以對異能的掌控能力完全不及對方,所以贏不了他並不奇怪。」
白青羽挑眉道:「這是批評我?」
「這是給你做戰後分析,事實罷了。」
「你急於提升異能為的什麼,我能不清楚嗎?」
淩承恩看著他慘不忍睹的燒傷,臉色有些難看。
白青羽笑著用右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將受傷的左手抽回,溫聲道:「一點點小傷罷了,幾天就好了。」
「疼嗎?」
白青羽窺見她眼底的關心,很想說有點疼,但還是在話要脫口而出的瞬間,改了詞。
「不疼,我是雄性獸人,很耐造的。」
「這點小傷就算是落到部落的幼崽身上,也就頂多嚎兩嗓子,不至於哭鼻子。」
淩承恩撇了撇嘴,輕哼了聲:「換淩小西身上,你試試?」
白青羽哽了一下,右手握拳擋在麵前,低笑道:「那確實……可能不太行。」
淩小西是那種典型的風聲大雷聲也大的幼崽,有點什麼動靜恨不得嚷嚷的家裡所有人都知道。
之前跟孔明明去抓小型獵物,結果潛伏蹲守的時候,被一隻蜜蜂蟄了鼻子,鼻頭腫得又紅又高,當場就嚎出了聲,嚇得那些小動物都差點當場去世,回家之後更是哭的震天響。
淩霄和家裡幾個姐夫,那是絞儘腦汁,想了好多法子都冇把人哄好,最後被淩承恩製裁了一頓,纔算是徹底消停下來。
「我的傷很輕,一會兒我自己清洗一下,上點藥就行了。」
白青羽看了眼靠坐在樹根下的蘇惟畫:「你去看看他吧,傷得還挺慘的。」
淩承恩嘆了口氣,從空間裡掏出藥瓶,遞給了白青羽。
「治療燒傷的藥,玉恆弄的,效果很好。」
白青羽握著藥瓶,看著她走遠的背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枯葉堆上,身體想要靠在身後的樹乾上,臉上的表情突然扭曲了一下,不得不側了側身體,指尖捏了下眉心。
背後的傷是有點麻煩。
關鍵,他自己好像還塗不到。
林影從他身邊路過,瞥了眼他背後那塊燒傷,幽幽道:「需要我幫忙嗎?」
「謝謝,不用了。」
白青羽果斷拒絕了黑臉男,用水小心翼翼地沖刷著疼痛的傷口,緊緊咬住了牙關,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林影蹲在白青羽身邊,他肩上的箭矢已經被玄岩取出來,傷口流了不少的血,但好在冇傷到骨頭,問題不是很大。
玄岩一個治療術下去,傷口雖然冇有完全帳號,但也癒合了五六分。
身體好的差不多了,人就容易無聊。
他好奇地問道:「你怎麼不讓她給你上藥啊?這麼好的賣慘機會,可以讓伴侶多疼疼你啊……」
白青羽好笑道:「你又知道了?你不是冇有伴侶嗎?」
林影齜牙道:「冇有伴侶怎麼了?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啊?」
「滾——」
白青羽不想滿足他的好奇心,張口拔掉了瓶塞,將藥粉輕輕抖落在手背的傷口上。
一開始有些刺痛,但慢慢的……藥效開始發揮,那種火燒火燎後的痛感,奇蹟般的消失了。
白青羽看著手上的藥瓶,陷入了沉思。
燒傷藥,他不是冇用過。
他是水係戰士,對戰時候碰上火係的獸人,一般都是主動頂上,主要是異能互相剋製。
所以不乏碰上像今天這樣的情況,碰上難纏的對手,身上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燒傷。
寒山部落的巫醫製作的燒傷藥,雖然治療效果也很好,不會留疤,但並不能鎮痛,更不會像玉恆製作的藥粉這樣,效果立竿見影。
藥粉撒上去冇多久,表麵那層猙獰的紅傷,就已經慢慢不再往外滲血了。
傷口處甚至慢慢有了緊繃的感覺。
白青羽在心裡思考著,這次秋獵倒是可以多弄掉好東西,回去後好和玉恆交換一些藥粉備用。
那傢夥出手的東西,還真的非同凡響。
從某些角度來看,家裡有個能力超群的神醫……其實真挺方便的。
看在這藥粉的份上,今天可以原諒情敵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