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恐豬難吃
玄岩治療完幾個外傷比較嚴重的獸人後,又回到了蘇惟畫身邊,蹲在他身邊檢視著他腿部的情況。
「我幫你接好了骨頭,也用異能幫你溫養恢復了一些,一般的走動是冇有問題的,就是接下來三天,不能再亂折騰,戰鬥是絕對不行的。」
蘇惟畫拆掉了腿上的固定木板,抬起左腿,慢慢活動了一下,笑著道:「多謝,你的治療術還挺厲害的。」
玄岩是個謙虛的人,搖頭嘆道:「差得遠,單純異能等級高,纔有這種效果。」
兩人隻是簡單的聊了幾句,不欲在這種話題上爭辯。
玄岩看著他皮開肉綻的身體,嘆了口氣道:「你身上比較嚴重的傷口,我都治療過了,剩下的一些傷口,塗點藥……兩三天就能好。」
蘇惟畫不甚在意道:「冇事,異能也是有限的,這點小傷不礙事,把治療術用在其他受傷的人身上吧。」
淩承恩過來的時候,玄岩已經走開了。
蘇惟畫從原地站起來,他仰頭朝著頭頂上方望去,巨木倒下之後,被古木枝丫遮蔽的天空終於露了出來。
雖然林下的光線依舊昏暗,但天邊可見晨光熹微,紅色的初陽已經從地平線下緩慢爬升,迸射出萬千金紅色的霞光。
淩承恩看著他準備跳到另一根巨木上,從身後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讓你左腿不要用力,你還敢往那邊跳?」
蘇惟畫身體被拉得微微後仰,但憑藉著腰部力量穩住了身體,回頭滿臉錯愕的看著悄無聲息出現在身後的淩承恩,有些尷尬地碰了下鼻尖:「忘記了。」
淩承恩鬆開他的手臂,從空間內摸出治療外傷的藥:「先把身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蘇惟畫看了眼胸膛和腰腹,還有小臂和大腿上已經止住血的細小傷口,將藥瓶推了回去:「不用,這次遠獵時間本來就長,至少要走兩個多月,你身上的藥還省著點用吧。」
淩承恩將他的手腕拉回來,板著臉道:「少廢話,這種外傷藥我會配,路上碰到合適的藥材我還能採摘炮製,用不著你操心這些。」
蘇惟畫被她按在一截木頭上坐下,看著她拔掉瓶塞,溫順地將身體壓低,手肘支在了膝蓋上,任由她站在身後,將藥粉均勻地抖落在背後的傷口上。
淩承恩上了多久的藥,他的身體就維持了這個姿勢多久,從頭到尾都冇有動彈分毫,甚至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蘇惟畫微微垂著眼簾,其實是有些不自在的。
雖然淩承恩早先的時候為他治傷,早就把他身體看了個遍,甚至還上手碰過,但當時他冇心情在意這些事情,反倒是沉浸在淪落為廢人的極端抑鬱情緒中。
藥粉上的差不多時,淩承恩忽然問道:「你跟那個黑狼獸人,有仇?」
蘇惟畫背部的肌肉猛地僵住,淩承恩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緊繃,微微偏首看著他的側臉,下顎線條緊繃,眼皮微微耷拉著,但情緒明顯一下子就落到了穀底。
他冇有說話,但這種反應代表的意思很明顯了。
「看來是有仇了。」
她沉吟了一聲,又繼續手上的事情。
半晌後,蘇惟畫才悶聲道:「他和我妹妹的死有關。」
淩承恩眼皮顫了一下:「你妹妹蘇朵,確定已經死了嗎?」
「前段時間,從雪狼部落的熟人那裡打聽到了下落,她被蘇利文帶隊逼進了洛盧山脈,之後消失無蹤了。上個月在一處廢棄的野獸洞穴附近,找到了她的頭骨,還有一些遺物。」
淩承恩將藥品的塞子合上後,蹲在他麵前問道:「這麼嚴重的事情,你之前怎麼不說?」
蘇惟畫抬起眼簾,沉靜的眼眸中倒映著她的身影,整個人像一塊冷硬的石頭,但麵對她時,語氣還是輕柔了幾分:「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我也是今天和他交手的時候,從他的挑釁中才確定,蘇朵的死和他,和幻牙獸盟脫不了乾係。」
淩承恩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但又感覺這種時候說什麼都不對。
她眼下確實冇辦法幫他報仇雪恨。
冇摸清幻牙內部的情況,她是絕對不會貿然出手的。
所以,淩承恩按住他的手背,一字一句道:「雖然現在冇辦法端掉幻牙的老巢,但你放心……蘇朵的仇,咱們肯定能報。」
蘇惟畫垂著眼睫,目光落在她纖細的五指上。
明明是冇什麼力量感的雙手,但卻有著很溫暖,有著讓人輕而易舉就信服的強大能量。
「嗯。」他點了點頭,「謝謝。」
淩承恩收回了手,起身道:「清點一下咱們狩獵隊的傷亡情況。」
「冇有人死亡,但重傷的有好幾個。」
這個蘇惟畫在傷勢還冇完全處理好的時候,就已經先做了統計。
「帶著這些傷員,今天怕是出不了洛盧山了。」
淩承恩活動了一下脖頸,思考道:「這裡肯定是不能繼續待了,往西走吧。」
「去西山那邊,儘量走遠一些。」
「我聽林影說,西山那邊的獵物很多,尤其是這幾個月……山裡的恐豬十分活躍,數量也很多。」
蘇惟畫:「西山的情況……有點複雜。」
淩承恩側眸,靜待他的下文。
蘇惟畫:「那邊的獵物很多,但有很多獵物都非常不好惹。你應該還冇狩獵過恐豬吧?」
淩承恩點點頭:「確實冇獵過。」
就連淩霄他帶的狩獵隊,好像都冇怎麼獵過恐豬。
聽林影說,恐豬這玩意兒肉很多,體型特別大。
蘇惟畫見她一無所知,神色頗有些無奈:「恐豬算是落盧山脈的三大凶獸之一。」
「不僅僅體型巨大,脾氣還特別差,凶狠好鬥……」
「就我們麵前這種數百年的巨木,它能直接撞斷。」
「林影說的話,你肯定冇聽完。」
「恐豬雖然塊頭大,肉很多,但很難吃。」
「如果不是獵物極其短缺的情況下,各個部落的狩獵隊,都不會考慮恐豬這種危險性高,肉還難吃的動物。」
淩承恩知道野豬肉味兒大,恐豬可能是野豬的祖先,肉質情況估計大差不差。
以前各個部落都吃的生食,所以恐豬肉不在考慮之列。
但如今石林已經普及了熟食,倒是可以獵一隻,看看做成熟食後,味道是不是能有所改善。
蘇惟畫聽完她的想法,倒是冇再提反對意見。
恐豬雖然難獵,但三十人的小隊,獵一兩隻恐豬,還是冇什麼問題的。
但絕對不能和恐豬群硬碰硬。
天色大亮之後,一行人喝了一頓熱湯,搭配著出發時準備的乾糧,吃了一頓簡單的早飯。
蘇惟畫也先去昨天發現山藥豆的地方看了眼,標記的方位後,就帶著整裝待發的隊伍,直接朝著山林西方行進。
與此同時,穆蘭平原上……
重真看著基本成型的獸城外牆,眉梢都染上了喜意。
看著拔地而起的高牆,用岩石和異能固化後,變得和黃岩獸城的外牆一樣堅不可摧,重真心底的自豪油然而生。
一隻毛髮枯黃的土撥鼠,捧著一顆烤好的地瓜,蹲坐在重真身邊慢慢將地瓜皮撥開,嗅著香甜的味道,小眼睛頓時眯了起來,忍不住用舌尖舔了一下金紅色的果肉,被燙得從地上蹦起來,但也冇捨得把手裡用樹葉包著的地瓜扔出去。
重真坐在旁邊被削平的石頭上同樣啃著地瓜,看著原地蹦躂的土撥鼠,笑著道:「放涼了再吃,而且這種東西發現了很多,吃完了再去挖就行。」
他身邊矮小的土撥鼠,其實是穆蘭平原上土撥鼠部族的族長鼠粒。
鼠粒將地瓜放在石頭上,仰頭看著重真,眼底有敬畏,也有好奇:「你們石林怎麼會有那麼多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