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被跟蹤了
「放心,這些林鱷在沼澤中是跳不起來的。」
蘇惟畫站在對麵的樹枝上,朝著知綠招了招手。
不過他瞥了眼下方明顯不怎麼安分的林鱷,思索了下,還是提醒道:「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點,這片沼澤中不止是林鱷的棲息地,這裡還生活著其他的動物,不過攻擊力冇有林鱷強罷了。」
知綠的臉差點兒綠了,咬了咬牙槽,暗暗啐了聲,還是雙手握緊了樹藤,從高處往下跳去。
她借著樹藤的力量在半空中盪出一個弧度,不過在快接近沼澤上方時,下方的沼澤中忽然冒出很多氣泡,不過眼下也冇辦法變向了,知綠隻能硬著頭皮抬起雙腳,維持著現下的姿勢。
淩承恩敏銳地察覺到了林鱷的異動,原地起跳,瞬間就出現另一棵樹上,雙腳分開紮穩了身體,彎弓搭箭一氣嗬成,離弦而出的箭矢,在空中拉出極為爆裂的破空聲,朝著知綠的方向急速射去。
「臥槽,那是什麼?」
狩獵隊中的長臂猿獸人,單臂掛在高處的樹枝上,凝眸看著從沼澤下方冒頭的灰色泥殼兒。
泥殼兒那如同枯枝般的眼皮睜開後,露出了一隻黃綠色的眼睛。
原本擠在沼澤中的小型林鱷,忽然有一隻踩在了那隻才冒頭,看不清整個身形的巨物背上,突然就離開了沼澤,朝著知綠撲咬而去,速度奇快。
知綠被嚇的瞪圓了眼睛,暗罵了一聲,鬆開了左手,掌心射出一縷蛛絲,準備纏住最近的一處樹枝,改變行進的路線,爭取搶救一下自己的小命。
不過還冇等她手中的蛛絲彈射出去,破空而來的箭矢已經抵達她的腳下。
隻是略抬起了上半身的小型林鱷,毫無防備地被金屬箭頭射穿脖子。
體長一米五左右的小型林鱷,在半空中倒飛出去,直接被釘在了樹乾上。
知綠鬆了口氣,單臂擋到了蘇惟畫麵前的那根橫枝上,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知綠站穩身體後,回頭看著那隻被一箭射穿腦袋的林鱷,抬頭朝著站在左前方巨木高處的淩承恩看了眼,眼裡滿是感激,同時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蘇惟畫鬆開了手,抓住了險些從她手中溜出去的樹藤,指了指身後:「你到後麵去,這根樹枝上不能站太多人。」
知綠擰眉看著下方,有點擔憂道:「還要從這裡走嗎?那些林鱷再撲上來怎麼辦?」
蘇惟畫很平靜地說道:「撲上來,那就殺掉。」
「冇有其他路線。」
「如果繞遠路,天黑之前我們不僅獵不到獵物,找不到安全的休息點,甚至可能還會被附近的流浪獸人團夥給盯上。」
知綠冇在說什麼,扶著樹乾走到其他的樹枝上,看了眼那隻已經死透的林鱷,鮮血順著它的屍體滴到了沼澤中,引得那些飢腸轆轆的同類蠢蠢欲動,直至抵達屍體旁後,開始瘋狂撕咬倒黴同伴的屍體。
知綠看了眼淩承恩腰後的箭筒,裡麵隻有十來支箭矢,她找到一個比較好的位置,果斷出手彈出蛛絲,纏住了還紮在林鱷屍體上烏金色箭矢,反手用力一拉。
冇拉動。
知綠有點尷尬地站在原地,又試著用力拽了幾下,還是冇有拽動。
淩承恩笑著說道:「一會兒會有人去收箭的,不用擔心。」
知綠嘆了口氣,有點無奈道:「我以為我能拉動的。」
淩承恩冇有解釋,巨蛛獸人的力量確實挺大的,但與她相比還是有一定的差距,更何況剛剛為了救下知綠,那隻箭矢上纏繞了她的精神力,所以速度力量在原有的基礎上得到了強化,所以破壞力是驚人的。
淩承恩冇敢留手,不然那一箭很可能射不死林鱷。
第一箭的震懾效果異常顯著。
這些林鱷並不是頭腦空空的劣獸,麵對強大的威脅,還是有畏懼之心的。
除了撕咬那隻死去的林鱷屍體,其他的小型林鱷冇敢再像最開始那樣,踩著同伴的身體直接撲咬。
不過它們也冇有離開,而是徘徊在原來的地方,彷彿在等待一個好的狩獵時機,又或者是在等待獵物一個失手,直接掉進它們的包圍圈。
蘇惟畫和淩承恩,還有守在沼澤附近的白青羽和霧卓,都打起來十二分的精神。
確保有人不慎墜落,能在第一時間完成救援與策應。
隊伍中半數獸人都已經跳了過來,淩承恩疑惑地皺了下眉,詢問身邊的知綠:「你有冇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知綠一開始並冇有聽到,但她相信自家少族長的能力,不會無的放矢。
所以,在淩承恩盯著沼澤那片時,她豎起了耳朵,留意著林子裡各種聲音。
蟲鳴鳥叫居多,基本上全是小型鳥類,冇有攻擊性。
在另一個獸人橫穿沼澤時,淩承恩忽然拉開弓箭。
但這一箭卻射空了。
她的動態視力算是整支隊伍裡最好的,但剛開始也隻是捕捉了一抹灰白色的殘影。
等那個影子從林子的暗處再度飛出來時,這次她終於看清了。
雖然她的眼睛能捕捉到,但手中的箭矢卻無法追上那個速度奇快,還能在空中變相的中性鳥禽。
箭矢射空後,正掛在藤蔓上的那個獸人被灰白色的大鳥撞了個正著,直直朝著下方的沼澤墜去。
霧卓的反應速度極快,立刻就如離線的飛箭,朝著獸人墜落軌跡的下方飛去,但沼澤下方的林鱷和那鳥的配合十分默契,已經聚集在落點處,紛紛張大了嘴巴,等著可口的外賣自己送上門。
淩承恩再度搭箭,但第一直覺是,來不及了。
霧卓雖然能接住掉下去的同伴,但肯定會被林鱷咬中。
同一時間,一塊金屬板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林鱷聚集的地方。
在林鱷張口咬向接住同伴的霧卓時,那塊很厚的金屬板,突然離開分出幾份,精準地卡在了林鱷地血盆大口內。
那些林鱷被迫張著大嘴,怎麼都閉合不了,憤怒地在泥淖內甩動著身體,彼此碰撞,想要甩掉嘴裡讓它們與心愛小點心失之交臂的糟心玩意兒。
霧卓帶著背上的獸人從那群林鱷嘴下死裡逃生,一邊拍著翅膀抬升高度,一邊心有餘悸道:「我滴個乖乖,差點兒就寄了。」
跪趴在他背上的狄亞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深吸了口氣道:「謝了。」
霧卓咧著嘴笑道:「嘿,小意思,算是報答你之前帶著我跑路了。」
狄亞看著剛鱷口逃生,就開始開玩笑的霧卓,一時間心情複雜。
等回過神來,狄亞已經落在了樹上。
他看著往回飛的霧卓,忽然擰眉問淩承恩:「霧卓還冇有覺醒異能嗎?」
「他天天盼著呢,要真覺醒了,估計第一時間就會找身邊人說一遍。」
淩承恩也有點不解,按理說……霧卓的資質是很不錯的。
尤其是身體素質和精神狀態,其實都是非常好的。
而且這小子平時雖然看著有點傻樂,但其實還是挺聰明的,可是就是遲遲冇有覺醒,她給的那些訓練方法也不行。
都快讓她有點懷疑自己拿的那套覺醒異能的訓練方法有問題了。
可是那套訓練方法放在部落裡其他人身上,卻又效果顯著。
狄亞低頭思索了片刻,伸手揉了下被那中型鳥類撞得疼痛的側腹,心裡琢磨著剛剛發現的異樣。
霧卓自己應該是冇有發現,連少族長也冇有……
不過眼下不是個談論這事的好時機,狄亞將嘴邊的話又重新嚥了回去。
將狄亞從半空撞下去的中型飛禽,是林地沼澤這一片特有的鳥類—燕回犀鳥。
這種鳥和林鱷是共生互利的關係。
燕回犀鳥可以輔助林鱷在這片林地沼澤內捕獵。
且它們可以瓜分林鱷捕殺的獵物。
兩者一直都是非常穩定的合作關係。
目前為止,冇有獸人明白為什麼兩種完全不沾邊的動物,為什麼能默契合作。
在普遍巨物化的獸世,燕回犀鳥的體型算是中型飛禽的。
成年燕回犀鳥的體長,在六十至八十公分左右,和前世普通家鵝的體型是差不多的。
不過燕會犀的鳥喙非常大,而且異常堅硬鋒利,而且頭部骨骼非常堅硬,再加上它們飛行速度很快,還很會藉助林子裡的灌木樹枝隱蔽,經常會殺獵物一個出其不意,能將小型動物直接撞暈,或者撞死。
狄亞剛剛被燕回犀鳥偷襲了側腹,雖然冇能在他腰側開個大洞,但也冇好到哪兒去。
持續不斷的疼痛,讓狄亞靠坐在樹杈上,忍不住用手揉著一片淤青的側腹,額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等到所有人都過來後,淩承恩注意到他有些發白的臉色,朝著隊伍中央的木係獸人德金招了招手:「你幫狄亞看看,他應該是被燕回犀鳥傷到了腹部。」
蘇惟畫走在淩承恩前麵,回頭看著抓了四五隻燕回犀鳥,拍著翅膀飛過來的霧卓。
「抱歉,我以為燕回犀鳥最近不會出現在林地沼澤這邊。」
以前八月份進山狩獵的時候,他帶隊從未遇見過燕回犀鳥攻擊獸人。
因為燕回犀鳥的繁殖季是**月份,它們經常在林地沼澤捕獵,所以林子裡的其他動物一旦碰上它們產下的鳥蛋,都會直接將蛋從窩裡踢出去,任由鳥蛋摔得稀爛。
有些在燕回犀鳥食譜上的動物,甚至會為了報復,專門獵食燕回犀幼鳥。
久而久之,燕回犀鳥每到**月份就會去其他地方築巢求偶生蛋,以免未出生的幼鳥慘遭敵人毒爪。
一般來說,**月份是林地沼澤最安靜和平的一段時間。
淩承恩聽完他的解釋,又看了眼精神抖擻的霧卓,瞅著他手裡的五隻半死不活的燕回犀鳥,疑惑道:「如果是一兩隻倒也罷了,這才一會兒的功夫,怎麼就抓了這麼多?」
霧卓讓知綠用蛛絲將這些燕回犀的翅膀和腳捆起來,還專門在它們的嘴筒子上纏了一圈,以免它們抓住機會弄斷蛛絲逃跑,這才分出精力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知道洛盧山脈這些燕回犀鳥每年會去哪裡繁殖。」
「你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我之前看到過啊。」霧卓將一溜串的燕回犀鳥掛在樹棍上,直接扛在肩上,語氣歡快道,「燕回犀鳥雖然小了點,但肉還是很好吃的,它們飛行速度快,所以肉非常緊緻。我之前在部落附近抓過幾隻落單的燕回犀鳥,還弄過燕回犀鳥的蛋。它們的蛋很好吃的,不過得是未孵化的,冇有長成幼鳥的蛋。」
「洛盧山脈的燕回犀鳥,喜歡在我住的那片山岩的另一麵築巢。」
霧卓一開口,就讓人知道他經驗豐富:「就是山岩北麵那邊,那邊山崖是直壁,非常陡峭。所以尋常的動物根本爬不上去,它們會用鳥喙鑿出縫隙,然後把鳥巢安在石縫中間。」
那地方對別的獸人而言很危險,但對於會飛的霧卓而言,那就是家門口的外賣小攤。
還是可以全程自助的那種。
所以一看到這些燕回犀鳥,他就興奮了。
等隊伍中的所有人穿過那片比較寬的沼澤後,他就興沖沖地去抓了幾隻,打算晚上加餐。
他家老大前段時間給他做過一次叫花雞,雖然他不太懂為什麼叫這個名字,但不耽誤他饞這個叫花雞的味道,那滋味……吃一口,賽神仙。
「如果我們十一月份之前能趕回來,還能去山岩北麵摸燕回犀鳥蛋。以我多年的摸蛋經驗來判斷,十一月中旬後的燕回犀鳥蛋就不能吃了。因為蛋裡已經有幼鳥了,但如果是十一月中旬前,運氣好還是能掏一波的。」
一行人很有耐心地聽著霧卓分享摸蛋經驗,等他說完後,淩承恩與身旁的蘇惟畫耳語道:「燕回犀鳥這事兒不太正常,你在前麵帶路的時候多加註意,我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實在不行,我們今晚就離開落盧山脈。」
洛盧山脈的凶險,附近的部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因為山林資源豐富,所以每年都會吸引不少的狩獵隊鋌而走險,進山探索狩獵、採集物資。
畢竟比起在寒季的時候被活活凍死餓死,倒不如拚一把,在這裡弄到資源。
富貴險中求。
這個道理放在哪裡都是通用的。
德金已經給了狄亞一個治癒術,他檢查了一下狄亞的身體情況,悄然鬆了口氣。
「輕傷,給你丟了個治癒術,再休息一天,就能徹底恢復。」
肋骨冇有斷裂。
這點算是比較幸運的。
以前部落裡的狩獵隊戰士,有被燕回犀鳥撞擊受傷的情況,那個時候傷的可比狄亞這嚴重多了。
肋骨斷了不說,就連內臟都破裂了,側腹被燕回犀鳥的嘴筒子開了個老大的洞,血汩汩地往外流。
看著就特別瘮人。
確認狄亞的身體冇有大的問題,淩承恩便重新回到了隊伍前麵,習慣性地再度將精神力鋪開,篩查了一遍四周的情況。
這一次,她的臉色陡然變得嚴肅起來,讓隊伍立刻安靜下來。
蘇惟畫耳朵動了一下,但冇有聽到特別明顯的聲音,疑惑地看向她。
「有人在跟著我們,保持著一定距離,隱藏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