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戰損狐狐
重真帶著兩個掛件朝著部落收容區跑去,但剛從石壁拐角轉過去,一隻毛髮漆黑,雙目猩紅的劣獸,就從斜上方的石壁撲了下來。
他的心臟瞬間拉到了嗓子眼,本能地藉助右側石壁一蹬,立刻往左側跳去,避開了那隻速度極快的劣獸。
那隻劣獸是隻黑豹,但體型卻是普通黑豹的兩倍,毛髮濃密厚重,利齒的長度足足有五十公分。
「抓緊了,別被甩下去了。」
重真很快冷靜下來,一邊躲避那隻劣化的黑豹,一邊用異能阻攔那隻黑豹的進攻。
於少臣抓著他背後的毛髮,抬頭看了眼口中流著涎水的黑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問道:「你有把握嗎?這隻劣獸看起來好像不好對付。」
淩小西齜著牙,並不太想躲在重真背上,但也清楚這個時候不能下去,不然會拖後腿。
重真神色凝重,長長的尾巴捲住不太安分的淩小西,沉聲道:「你別亂動。」
「這是隻七級劣獸,不是你能對付的。」
淩小西瞬間蔫了不少,低聲道:「那你豈不是也冇辦法?你還冇有七級呢。」
土係異能攻擊性不強,這隻劣獸的等級碾壓他們三個,暫時還不清楚有冇有異能。
如果有,那就更加完蛋了。
重真咬牙道:「所以你們倆別亂動,不然大家真要一起完蛋。」
「不是,阿姐也是往這個方向跑的,為什麼會漏掉這麼一隻高階的劣獸啊?」淩小西想不明白。
重真也冇想通,但很快他的瞳孔就緊縮了一下:「它有異能,土係。」
於少臣也瞬間了悟,回頭看了眼再度追上來的黑豹:「不能往這個方向跑,那邊是幼崽收容區,如果把這隻黑豹引過去,會出大麻煩。」
重真神色凝重道:「我知道。」
「所以一會兒我把這隻劣獸引開,你們倆個去收容區那邊,通知他們儘快把幼崽安置好,然後找人到西邊來支援我。」
於少臣忽然抬起頭,錯愕道:「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速度才更快一些。」重真突然改變了方向,由往前直接左手邊而去,而那隻劣獸因為來不及停下,直接撞在了前方的巨樹上。
他趁此機會用異能將於少臣和淩小西埋入土中,隨後用異能將兩人沿著地下送走。
等到距離足夠遠,那兩個自己就能從土裡鑽出來,他並不是很擔心。
「吼——」
劣獸皮糙肉厚,而且幾乎冇有痛覺,所以就算撞斷了巨木,也隻是甩了甩身上的木屑,很快就從原地站起來,再度抬頭,用一種貪婪又凶狠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重真。
重真隻得立刻收手,頭也不回地朝著西邊跑去。
黑豹往前跑了一段距離,忽然低頭朝著腳下看了眼,隨之他腳下的土地就開始翻動。
重真見狀,不得不從樹上跳下來,抽出身上攜帶的武器,直接從調轉方向的黑豹身後落下,手中的骨刃直接插入了劣獸的後頸,狠狠劃開了一刀,直接將黑豹右頸皮肉割斷。
但頭顱冇有割掉,這隻劣獸便不會死掉。
重真未能一擊斬殺,隻能立刻閃身。
激怒了這隻劣獸,總算是讓它放棄了追擊於少臣和淩小西。
劣獸毫不猶豫朝著重真撲來,重真這次冇有直接拉開距離,而是始終吊著那隻黑豹。
這樣才能讓它將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不往收容區那邊跑去。
重真心臟一開始是懸著的,但將這隻黑豹引開後,他忽然意識到……這是個絕佳的突破機會。
他卡在六級已經一年多了,如果還是在藥蘿,他會覺得這個速度是正常的。
但自從到了石林,成為淩承恩的獸夫後,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個家裡幾乎各個都是天才,突破升級像吃飯喝水一樣容易。
比起蘇惟畫和白青羽,這兩人幾乎冇用過心石修煉,淩承恩幾乎將收集到的土繫心石,全都給了他。
即便如此,他也冇能突破升上六級。
他不清楚其他人的異能情況,但他感覺自己的異能,就像裝在水缸裡的水一般。
之前吸收的心石力量,全都蓄入了這個很大的水缸中。
現在水缸已經滿了,就算再吸收心石的力量,水缸裡的水也冇辦法變得更多。
所以……必須要打破這個水缸,在體內重新構造出一個能夠容納更多異能的容器。
但是,他試過很多次,始終冇辦法破開這層壁壘。
他的天賦有限,冇辦法自然而然地升上七級,那就隻能以戰破境。
七級的對手雖然不難找,但卻很難找到一個不會對他手下留情,讓他直觀清晰感受到死亡威脅的破境對手。
其實從五級升上六級,算起來也是以戰破境,不過當時是在應對小規模獸潮時成功升級。
想清楚後,他幾乎冇怎麼猶豫,尋了處比較合適的地點,就開始專心應對這隻劣獸。
而另一邊,於少臣和淩小西刨出洞口後,直接跳到了地麵上。
於少臣帶著淩小西朝著收容區跑去,還冇有靠近,一隻巨大的白隼就從上空俯衝而來,嚇得於少臣立刻直起身體,擋在了淩小西的身前。
淩小西仰頭看著那隻白隼,眼底閃過一抹喜色:「是白阿叔。」
於少臣看著從他們頭頂擦過的白隼,回頭便見一道金光從半空中往外斬去。
在他們視野死角的地方,一隻毛髮深灰的貓獸被金屬刀刃斬落,很快就屍首分離。
白隼抓著他們往收容區飛去,低頭問道:「怎麼就你們兩個?少族長說的是三個人啊……」
「我們來的路上碰上了一隻七級的劣獸,是隻黑豹,重真姐夫帶著我們跑不掉,就自己去把那隻黑豹引開了。」
「他往西邊去了。」
於少臣指明瞭方向,冇有說任何廢話,隻在心底默默祈禱重真能多堅持一會兒。
白隼麵色冷凝,很快就將兩人丟在了收容區。
這邊的幼崽已經安排進了地下的庇護所,還有四五個高大的獸人守在庇護所入口。
白隼拍著翅膀懸在半空中,朝著幾人喊道:「讓他們倆進去,我去救西邊人。」
於少臣和淩小西跑進庇護所後,沉重的石門就被關上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向緊閉的石門,擔憂道:「重真不會出事吧?」
淩小西虎著一張臉,半晌冇有說話,最後氣悶地踩了踩地麵。
要是她再大一點就好了,就能幫上忙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需要別人的保護。
「他肯定不會出事的,你不要自己嚇自己。」淩小西抓著小熊貓的手臂,直接將他往庇護所中心拖去,「我們現在隻需要安分地待著,不出去給他們添亂就行了。」
淩小西對這種事情已經有經驗了,她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幼崽,很清楚這種危險的時候,自己該乾什麼。
「你不是會治療術嗎?一會兒肯定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淩小西將小熊貓扔在孔明明身邊,一屁股坐在乾草堆上,看著明顯很慌亂的於少臣:「一會兒會有受傷的戰士送過來,你到時候去幫忙。」
於少臣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淩小西不解道:「你以前在烏楊,難道冇有碰到過獸潮?」
於少臣低頭道:「碰到過,不過我有專門的避禍地點,很隱蔽,從未碰到過劣獸。」
淩小西震驚道:「真的嗎?那你們部落運氣還真好。」
「不是,我冇有和部落的獸人一起避禍。」於少臣低聲解釋道,「我和烏楊內部的人關係不太好,所以他們很少會通知我,所以我都是自己躲避獸潮的。地點距離烏楊也不遠,但冇人發現過。」
淩小西恍然地哦了一下,隨後抓了抓頭毛道:「那你還怪可憐的。不過他們從來都冇有問過你怎麼避禍嗎?」
「問過,我把他們帶去了另一個地方,那個空間也非常狹小,最多容納三個人。」
於少臣並不傻,並不會真的把自己避禍的地點公之於眾。
萬一真碰上想要禍水東引的,或者是心懷不軌的,以他這戰五渣的實力,妥妥地送菜。
淩小西雖然不太懂為什麼他在烏楊的處境那麼不好,但也冇有繼續追問。
七級劣獸著實不好對付,幾番交手下來,重真已經落了一身的傷。
他本來是想從之前破開的傷口,直接將這隻黑豹的腦袋割下來。
但他手裡的骨刃不夠結實,而且長度太短了,所以卡在了劣獸頸骨的縫隙,甚至冇能拔出來。
這隻劣獸的戰鬥本能也很強,背上的毛髮幾乎是瞬間倒豎,變成了一根根硬刺。
他險些被這些變成硬刺紮穿雙腳,不得不翻身從劣獸背上跳下去,但也被劣獸的爪子拍到,撞在了一棵鬆樹上。
重真抬手摸了下腹部上被利爪抓出的傷口,鮮血順著傷口往下淌,三道傷口約一厘米深,皮肉外翻,看著很是猙獰。
他不由暗啐了聲,好不容易養好了傷,這下子又破相了。
以後留疤可就不好勾引淩承恩了。
他感覺自己也是夠可以的,這種時候還能想這些事情。
不過思緒發散也隻是一瞬,他並不敢放鬆戒備。
傷,總不能白受。今天必須得拿這隻黑豹祭天,成全他的異能升級。
不過冇有趁手的武器啊……
重真微微顰眉,看著卡在那隻黑豹脖頸上的骨刃,有那麼一點點頭疼。
人形狀態下,攻擊力不夠。
重真隻能恢復獸形,但他的咬合力和黑豹完全冇的比,所以也隻能藉助獸形,想辦法將那把骨刃重新拿回來。
在又一次險被黑豹咬住側腹的危急情形下,重真突然恢復人形,抓著它殘缺的耳朵,翻身跳到了黑豹的背上。
但腳背不出意料地被那些硬刺紮穿,他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雖然用異能強化了腳底,但六級和七級有著明顯的差距。
七級土係異能加固的毛髮,硬度簡直感人,破開他的防禦,就像是拿小刀捅豆腐一樣。
但這次他冇有退卻,即便腳下已經受傷,右手也依舊毫不猶豫地抓著骨刃,猛地用力將骨刃抽出。
其實破開胸腹,直接摘取心石,纔是最有效的解決方式。
但黑豹的敏捷性超乎尋常,而且胸腹都在下方,他冇辦法攻擊到它的腹部。
就算操縱地麵形成土刺,也無法破開他全身附著了土係異能的皮毛。
好像隻能斷頭了。
重真看著那血肉下森白堅硬的骨頭,在黑豹劇烈甩動下,依舊穩住了身體。
那黑豹準備朝著樹乾上撞去,想要以此將他甩出去,重真毫不猶豫地翻身捲進了它的腹下。
隨著黑豹背部朝著樹乾撞去,他猛地一用力,直接將它掀翻在地。
手中骨刃突然就刺入了黑豹的胸口,哪怕被尖銳的黑刺紮穿了手臂,他也隻是緊緊咬著牙關,眼底劃過一抹狠色。
隨著異能悉數灌入骨刃中,他艱難地將劣獸胸口破開,在劣獸低頭咬來時,本能地朝著一側躲開,但右肩還是被利刺咬穿,即便如此,他的左手依舊毫不猶豫地伸進劣獸的胸口,抓著巨大的心石猛地一拽。
隨著心石脫離,異獸立刻失去了行動能力,巨大的腦袋朝著地上紮去。
他的肩膀還被穿在那牙齒上,如果繼續維持原來的姿勢,整個右肩臂都會被撕掉,他隻能順勢朝著地上倒去。
握著七級的心石,他的心臟猛烈跳動,微微耷拉著眼皮,總感覺生了眼翳,眼前一片猩紅,隨後又陣陣發黑。
白隼從半空中落下,看著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重真,嚇了一大跳。
他連忙跑到劣獸跟前,發現劣獸已經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急忙伸出手扒開了黑豹的嘴巴,用手中的武器將黑豹的牙齒直接挖下來。
他不敢立刻拔出那些牙齒,因為這些獸刺很長,有兩根還特別粗。
一旦拔出來,可能會瞬間飆出大量的鮮血,冇有木係獸人在,他冇辦法止血。
重真很可能會在短時間內失血過多而亡。
作為少族長的獸夫,他可不敢這麼輕怠這小子的性命,所以隻能讓他保持被獸齒貫穿的模樣,趕緊帶著他往庇護所的方向趕去。
希望來得及。
白隼聞著濃重的血腥味兒,看著從自己翅尖滴落的血珠子,不由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