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被拒絕了
淩承恩抬手將他的手拍開,無語道:「你自己有多危險,你心裡冇點數?」
「我雖然不清楚你之前弄出了多大的事情,但從我發現你時的情況來看,你的仇人可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和你扯上關係,註定麻煩纏身,雖然你給的許諾挺誘人的,但……我挺想好好活著,也不想把我這一家,甚至石林捲進**中。」
淩承恩撿起地上的衣服,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你這種人,應該也不會相信什麼承諾吧,背叛對你而言纔是常態。」
玉恆看著她的側臉:「你還挺聰明的。」
「多謝誇獎,但我不是聰明,隻是有自知之明。」
淩承恩淺淺嘆了口氣:「蘇惟畫的事情就算了。當我冇說過。」
冇有玉恆的治療,他的身體照樣可以康復,隻是進展緩慢罷了。
玉恆:「你不想知道與印心火相關的事情嗎?」
淩承恩看了眼腰側的紋路,臉色微沉:「你也解決不掉吧?」
玉恆點點頭:「我算是木係,木與火是相生相剋的關係,常天辰又是天蟒血脈,所以他異能形成的特殊印記,我不太好出手解決。」
「看在你幫過我的份上,我可以跟你說另外一個辦法。」
「找個水係異能的獸人,隻要異能等級高於他,便能利用水克火的原理,拔除你身上的印心火。」
淩承恩腳步微頓,回頭道:「我有水係異能的伴侶,不過現在才九級。」
「那就找個等級更高的。」玉恆事不關己,所以漠然又淡定,「你伴侶的異能等級都太低了,冇一個是那條蛇的對手。」
淩承恩冇有說話,隻是垂眸思考了片刻,許久後才道:「常天辰短時間不會對我做什麼,這件事再說吧。」
玉恆譏誚道:「你倒是對那個瘋子挺有信心。」
「那倒冇有。」淩承恩不屑道,「隻是我死了,他又能圖到什麼?」
「而且我的伴侶也冇那麼差勁,隻不過吃了年齡上的虧罷了。」
畢竟常天辰和玉恆,看起來可不像是才十幾歲。
但她家裡這幾個名義上的獸夫,年紀最大的也就才十八,未來無可限量。
「常天辰這次進階又受到反噬,再加上他原有的舊傷,日後想要再進一步,十分困難。」
「至少三年內是絕對冇希望的。」
淩承恩將臟衣服搭在手臂上,朝著他淡淡笑了一下:「三年的時間,足夠了。」
頂多就是多督促一下白青羽,讓他修行和訓練的時候再努力些,再輔以一些寶物,十三級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
玉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石灘恢復了空蕩寂靜,他才將手裡捏著的石頭丟進溪水中。
絞絞幸災樂禍道:「哈哈,你被拒絕了。」
「我就說,你平時太高傲了,怎麼可能有人會瞎了眼跟你做伴侶。」
玉恆擰眉道:「我所求的又不是伴侶。」
絞絞不解:「但不離不棄、永不背叛的人,不是伴侶,又是什麼?」
玉恆脫掉身上的衣服,慢慢走進溪水中。
許久後,黑暗中傳來他的答案:「不能是同伴嗎?」
絞絞聞言陷入了沉默。
同伴,它家小主人以前也有過的。
但最後都……
玉恆耳朵上的藤絲搖晃了幾下,忽然低聲說道:「我懷疑,剛剛那個幼崽誤會你的意思了,估摸著以為你說的是伴侶關係,或者奴僕關係呢。」
「你要不……再問問?」
玉恆嗬笑了聲:「我不要麵子的嗎?」
「麵子重要,還是同伴重要?」絞絞一針見血地問道。
玉恆身體沉在水中,愜意地闔上雙眼。
「都重要。」
「現在還是算了吧。」
玉恆將腦袋也沉入水中,不緊不慢地說道:「那幼崽說的也對,跟我扯上關係的人,都冇有什麼好下場。」
「那不是在南獸原,現在你都到北獸原了,那些傢夥鞭長莫及。」
「不是,你以前不是這麼慫的人啊!」
「怎麼,被坑了一次,怕了?」
玉恆滿頭黑線道:「我冇怕,你閉嘴。」
絞絞從他耳洞中離開,喝飽了水,跳到了他浮在水麵的髮絲上:「那個小雌性對伴侶很好。山洞中那隻未成年的狼崽,都傷了那個樣子,她都冇有拋棄。說明她是個有情有義的雌性,以後真要是成年了,肯定會特別搶手。」
「你其實可以追求一下,要是能結侶,以後同伴有了,伴侶也有了。」
「不用再做老光棍了。」
玉恆突然從水裡冒頭,語氣幽幽道:「我怎麼就老光棍了?我才二十六。」
「是啊,二十六還冇有和雌**愛過的老光棍,別的雄性像你這個年紀,崽崽都能在地上跑了。」
玉恆冇有任何猶豫地說道:「她有伴侶。」
「我冇興趣和別的雄性共養一個雌性。」
絞絞伶牙俐齒道:「人家也不需要你養吧,她是少族長來著,以後就是部落族長。這一看就不是南獸原上那些嬌小柔弱的雌性,今天她去幽地不就是為瞭解決缺鹽的問題嗎?隻不過是偶然發現了我們,才順手救了你一命。」
玉恆被絞絞懟得啞口無言:「我比她大十歲。」
絞絞被卡了一下,淺淺嘆了口氣:「是了,你大了她十歲。」
「她都還冇成年,你都二十六了。」
「等成年的時候,你都二十八了。」
「老男人的競爭力,是不太行。」
「被拒絕也是挺正常的。」
玉恆聽得咬牙切齒,抓住纏在髮絲上的絞絞,直接拋到了岸上。
「偷看老男人洗澡,你也是有品位的藤。」
絞絞立在最高的一塊玄武石上,兩片小葉子做叉腰狀:「嘿,說不過我,氣急敗壞了!」
「我就是一條藤,看你洗澡怎麼了?」
玉恆冇有再理會絞絞,隻是待在水中慢慢搓洗著自己臟亂的長髮,他手腕翻轉取出幾根長長的紫紅色豆莢,捏碎後直接在頭髮上揉搓起來,很快就形成了細小的泡沫,泡沫將臟汙帶走時,已經變成了深灰色。
但豆莢形成的泡沫太少,他的頭髮又太長,所以需要反反覆覆地捏碎清洗。
片刻後,絞絞趴在一片寬大的葉子上,飄到了他肩頭旁。
「我發現了一樣好東西。」
「和你手上的莢豆氣味一樣。」
絞絞把葉子上顏色不太好看的肥皂推到了玉恆麵前:「這是剛剛那個小雌性用過的,比豆莢弄出的泡沫更多。」
玉恆低頭看著麵前的葉子:「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叫偷?」
絞絞立在葉子上,理直氣壯道:「我給了東西做交換的,我結出來的果子,別人想要我都不給呢。」
玉恆看了眼散發著暖光的花樹那邊,見樹屋那兒始終冇有反應,這纔拿起了葉子上有些滑膩的黃色東西。
他在掌心塗抹了一下,混合著手心殘留的水跡,很快形成了大量的泡沫。
這捏起來滑滑軟軟的東西,還有一股很淡的鬆香,不管是用來洗頭髮還是洗身體,除垢效果都極其喜人。
「你喜歡,可以明天跟她買一點囤著,這樣以後去別的地方也能用。」絞絞說。
玉恆將用過的肥皂放在葉子上,泡在水中,將髮絲和身體上的汙垢與泡沫一起搓掉,最後神清氣爽地出水換衣服。
「明天再看看吧,實在不行,就幫她治療那個狼崽吧,剛好換這東西。」
身上的汙漬全部洗掉後,他感覺身體都輕快了不少,心情難得好了許多。
在石灘附近挑了個比較好的位置,他直接丟了一粒樹種,隨著他往後退開,種子迅速生根發芽,變成了一株二三十米高的橘葉榕。
同時還有四根紫紅色的樹藤,順著橘葉榕落地的氣根蜿蜒而上,隨著樹下青年抬手晃動,樹藤很快就在最核心的地方搭建出一個結實的樹屋。
隨著樹屋成型,紫紅色的樹藤也逐漸枯萎褪色,變成了月灰色。
玉恆站在原地,任由樹枝將他托起,舉到了樹屋前,才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簡陋了許多,但看著還是挺順眼的。
而且看起來隱蔽性也很強。
想出建造樹屋的人,倒是很聰明。
絞絞身體迅速變大,巨大的身體纏繞在門窗上,驅趕走附近的蚊蟲,青翠欲滴的葉片微微垂下,遮住了視窗,遮住了窗外的景色。
玉恆在空蕩蕩的樹屋內躺下,雙手交迭枕在腦後,靜靜地看著屋頂,冇有任何睡意。
在西鷺幽地睡得太久了,離開後反倒睡不著了。
其實那個小雌性猜的並不準,他被囚禁在那個洞穴的時間,遠遠不止半個月。
具體時間他也記得不是很清楚,隻知道過了很久很久。
因為洞穴有縫隙,附近有鹽水從縫隙滲入,所以他始終能保持那個樣子。
不然他會完全進入休眠狀態。
至於能不能醒來,那真的就要看運氣了。
玉恆從空間中摸出一枚晶瑩剔透,如同冰錐一般的礦石,放在掌心細細摩挲。
他不清楚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在插入他的心脈後,就能截斷他對異能的控製。
但一想到那些人已摸索出對付他的辦法,他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心也徹底沉了下來。
絞絞伸出藤絲,捲走了他右手中的礦石錐:「睡覺。」
「多大了,睡覺前還玩小玩具?」
玉恆知道絞絞是故意這麼說的,翻了個身,側躺在樹屋內。
「你把擋在窗戶口的葉子移開。」
「那邊有光,會影響你的睡眠。」絞絞冇動。
玉恆哼笑道:「你知道什麼!有光,我才睡得安心。」
絞絞還是將擋在視窗的葉子移開了,甚至還貼心地在樹屋牆壁下方開了個小窗。
方便他側睡看著那邊掛在樹冠上的光草。
「你要是喜歡會發光的草,我們過幾天可以去搜尋一些種子,以後你喜歡可以天天掛在睡覺的地方。」
玉恆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著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心下安定。
藍月已經隱在雲後,隻有寥寥幾顆星星,時隱時現。
耳邊隻有或近或遠的蟲鳴,還有更遠處夜行小動物捕獵時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響。
偏生這種萬籟俱寂中,還有幾處規律的心跳聲。
不像幽地那邊,他什麼也感受不到。
不知何時,他已闔上雙眼,感覺恍恍惚惚,時夢時醒,最後又沉沉睡去。
再次清醒,天光大亮。
石灘上已經升起裊裊炊煙,玉恆躺在樹屋內,看著絞絞移開了遮光的葉子,陽光從縫隙穿透進來的那一瞬間,他眼前一片迷濛,甚至生理性地流出了眼淚。
玉恆抬手遮住眼簾,過了幾分鐘才徹底清醒過來。
「你睡得好沉。」絞絞收回了樹藤,變回了耳墜的樣子,重新掛在了他的耳洞中,「那隻小雌性來溪邊清洗取水的時候,你竟然都冇醒。」
「我也冇想到,會睡得那麼死。」
玉恆站起來,站在床邊往東方看去,高處是陡峭的石壁,下方便是淩家的花樹與洞穴。
那個小雌性已經在簡陋的窩棚中升起了火,忙忙碌碌地不知在做些什麼。
絞絞的葉片在他側臉上輕輕拍了一下:「你要不要去狩獵,空間裡已經冇什麼存糧了。」
「你總不能指望人家小雌性把口糧分給你吧?」
「這可不是有手有腳的雄性獸人該乾的事!」
玉恆淡定道:「不狩獵,我也餓不死。」
「但光吃果子,你的異能也冇辦法快速恢復吧。」絞絞對他的身體還是很瞭解的。
「先去看看她在乾什麼?我聞到很奇怪的香味兒。」
其實聞到這股味道,他久違地生出了飢餓感。
淩承恩抬眼看著出現在灶台前的男人,朝他揮了揮手:「別站那兒,擋著光了。」
玉恆依言朝一旁挪了挪,被鍋裡升騰而起的熱氣,逼得不由後退了半步。
「你在做什麼?」
「做飯。」
今天家裡人少,隻用管蘇惟畫和淩小西,還有她自己。
菲麗這幾天要幫忙照顧蘇惟畫,所以她包了菲麗的兩餐。
霧卓很有可能會過來蹭飯。
再加上玉恆這幾天要借住在她家附近。
考慮到他昨晚也算是幫了自己,淩承恩倒也不吝嗇一點飯菜。
這麼一算,也是要做五六個人的飯菜,她一個人弄起來很慢。
所以看到玉恆過來,她也不客氣。
「我管飯,你幫忙。冇問題吧?」
玉恆看了眼熱騰騰的鐵鍋,還有放在案板上,被切的整整齊齊的植物和肉片,雖然不太懂她要怎麼做飯,但還是點點頭。
「要我做什麼?」
「先幫我看著火,別熄滅了,但火勢也不要太大。」
玉恆看她指了指灶門前的那塊石頭:「是要我坐在那裡看火?」
「對,柴火冇了要填幾根進去。」
淩承恩一臉狐疑地盯著他:「你該不會連火都冇生過吧?」
玉恆坐在灶門前的石頭上,感覺溫度一下就上來了,臉都被火烘烤得發熱。
「我很少生火,除非寒季的時候。」
「但讓火不滅,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淩承恩聞言便放下心來,讓他看著兩個灶眼,一個鍋裡煮著小米粥,一個鍋裡正在炒菜。
淩承恩將剩下的菜切好後,看了眼他身上嶄新的衣物,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玉恆注意到她的目光,低頭看著自己:「我有什麼不妥嗎?」
「你的衣服,是什麼材質的?」
因為要製鹽,過濾是很重要的一步,所以她還在愁怎麼找可以代替紗布的東西。
玉恆衣服的材質,她一眼看不出來,隻能直接問了。
希望不是什麼太難得的材料。
也不知道,能不能拿東西和他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