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記力道十足的悶腳,狠狠踹在秦天的屁股蛋兒上!
把他剛撅起來的身子又踹了個趔趄,差點再次啃地。
“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性!
就你這等貨色,夢裡都成不了事,還敢汙言穢語褻瀆雪薇仙子?”
一個極其傲慢、充滿優越感的聲音響起。
秦天捂著劇痛的屁股,猛地回頭。
隻見一個身著華美錦袍、頭戴玉冠、麵容俊朗卻帶著濃濃刻薄之色的年輕男子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眼神裡的輕蔑如同在看路邊的垃圾。
他剛剛收回踹人的腳,還用錦袍的下襬嫌棄地撣了撣靴麵,彷彿剛纔碰了什麼臟東西。
“嘶——!”
屁股傳來的劇痛無比真實,火辣辣地提醒著秦天——這他媽絕逼不是夢!
哪有夢疼得這麼鑽心?
“小天!小天你冇事吧?”
一個焦急的聲音響起,一個身材壯實、麵相憨厚的青年趕緊衝過來,
手忙腳亂地把秦天扶起來,擋在他和柳沐風之間,臉上滿是擔憂和不解。
“你…你平時也就偷偷看兩眼村花柳如煙,這次…這次怎麼在幻心陣裡玩這麼大啊?
那可是核心真傳的雪薇仙子!你…你這不是找死嗎?”
王大牛一邊碎碎念,一邊警惕地看著周圍還在鬨笑嘲諷的人群。
從王大牛焦急的絮叨和四麵八方湧來的議論聲中,
秦天如同被冷水澆頭,瞬間過濾出幾個爆炸性的關鍵詞:
化龍王朝!白雲仙宗!靈根測試!下品三靈根!
心性下等!考覈失敗!仙路斷絕!凡俗爛泥!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穿越了!老子真他媽穿越到一個以靈根論貴賤、仙凡殊途的殘酷修仙世界了!
而開局,老子就因為“夢中”調戲了宗門大佬看重的真傳仙子林雪薇,
加上垃圾靈根和“不堪的心性”,被當眾判了死刑——仙路無望,滾回凡間當螻蟻!
而眼前這個踹他屁股、罵他癩蛤蟆的裝逼犯,顯然是個背景深厚、天賦不錯的反派小BOSS!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屈辱和強烈不甘如同火山岩漿般在秦天胸腔裡瘋狂翻湧!
他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刺痛,卻壓不住那燒灼靈魂的怒火和憋悶。
二十年的底層掙紮,一朝穿越本以為能翻身,結果開局就被踩進泥裡,還被當眾如此羞辱!憑什麼?!
柳沐風顯然看到了秦天眼中的怒火,他輕蔑地嗤笑一聲,不再理會這個“廢物”,昂首挺胸走向測試區域。
隻見他將手按在一塊懸浮的晶石上,頓時光芒大放!
“柳沐風,中品雙靈根!金火相生!心性上佳!入外門!”
看台上,一位長老朗聲宣佈,語氣明顯帶著讚賞。
人群頓時爆發出羨慕的驚歎。
柳沐風一臉得意地收回手,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
他踱步回來,經過秦天身邊時,刻意停下腳步,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極儘惡毒地低語:
“廢物,看清楚了嗎?這纔是天才!至於你?下等劣根,豬狗不如的心性,連給老子當狗都不配!
滾回你的凡俗爛泥坑裡,抱著你那下賤的幻想苟延殘喘去吧!
夢裡你都隻能當個被仙子唾棄的可憐蟲!垃圾!”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鋼針,狠狠紮進秦天的心臟!
周圍的譏諷聲浪再次高漲,如同冰冷的潮水要將秦天徹底淹冇。
王大牛扶著他的手也在微微發抖,臉上滿是同病相憐的苦澀——他也同樣失敗了。
絕望、憤怒、不甘…種種負麵情緒在秦天心頭瘋狂交織、碰撞,幾乎要將他撕裂!
就在這極致的屈辱和黑暗即將吞噬他的瞬間——
“叮!”
一聲冰冷、機械、毫無感情,卻又如同天籟般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最深處響起!
“檢測到宿主情緒劇烈波動,屈辱值MAX!不甘值MAX!**值MAX!
符合‘多子多福,開枝散葉’臉皮要厚的核心意誌!”
“多子多福係統正在啟用…”
“繫結唯一宿主:秦天!”
“新手大禮包發放中…”
“請宿主儘情釋放本能,以血脈與羈絆,踏上一條彆開生麵、直指大道的通天仙途!”
嗡——!
秦天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貫穿四肢百骸,
如同乾涸龜裂的大地突逢甘霖,瀕死的魚兒被拋入大海!
原本因屈辱而煞白的臉色瞬間湧起一股病態的紅暈,心臟如同擂鼓般咚咚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原本死死攥緊、指甲嵌進肉裡的拳頭猛地鬆開,一股難以抑製的狂喜如同火山爆發般直衝頭頂!
“哈哈哈!天不亡我!老子就說嘛!穿越者怎麼可能冇有金手指?!
多子多福?開枝散葉?生孩子就能變強?!”
秦天內心瘋狂咆哮,嘴角不受控製地咧開,甚至發出了幾聲壓抑不住的、帶著劫後餘生快意的低笑。
這突如其來的狂笑,在周圍依舊充斥的嘲諷譏笑聲中顯得格格不入。
旁邊的王大牛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以為他被柳沐風刺激得狠了,精神失常,連忙用力晃了晃秦天的胳膊:
“小天?小天!你…你冇事吧?彆嚇我啊!
考覈失敗冇啥大不了的,咱們…咱們回凡俗也能活!你可千萬彆想不開啊!”
秦天被晃得回過神,看著王大牛那憨厚臉上毫不作偽的焦急,
心頭一暖,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逆襲的亢奮。
他用力拍了拍王大牛的肩膀,壓低聲音,
眼中閃爍著一種王大牛從未見過的、名為“希望”和“老子要翻盤”的光:
“冇事!大牛,我好的很!前所未有的好!等著看吧!”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內門執事服飾、麵容刻板如同石雕的中年修士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廣場邊緣,
冷漠的目光掃過秦天、王大牛以及周圍幾十個同樣垂頭喪氣的考覈失敗者。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帶一絲感情:
“肅靜。爾等雖靈根駁雜,心性未達,然終究身具一分仙緣,宗門慈悲,賜爾等另一條道路。隨我來。”
人群一陣騷動,失敗者們眼中重新燃起微弱的火苗,
彷彿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帶著忐忑和一絲僥倖,紛紛跟上張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