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徹底惹怒卡特家族了。”她的聲音在抖，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依賴，“他們是洛杉磯的醫療器械大亨，黑白兩道通吃。你用什麼跟他們鬥？靠拳頭嗎？”
李昂冇躲開她的手。他伸出食指，彎曲指關節，在艾什利亞挺直的鼻梁上輕輕颳了一下。動作親昵得要命。
“羅斯醫生，你讀書讀傻了吧。”李昂哼了一聲，“資本家最怕的從來不是黑幫，也不是拳頭。”
他偏過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艾蓮娜。
“資本家最怕的，是查賬。對吧，我的律師老婆？”
艾蓮娜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她站起身，走到艾什利亞的辦公桌前，隨手把那份沾了鼻血的對賭協議掃進垃圾桶。
“借你電腦用一下。”
艾蓮娜拉開椅子坐下，開啟桌上的蘋果筆記本。十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敲擊聲清脆得像在彈鋼琴。
“我之前在華爾街，接手過卡特集團的併購案外包儘調。”艾蓮娜盯著螢幕，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卡特家族的稅務做得非常隱秘，他們用了五層巢狀的離岸信托基金。”
“第一層在百慕大，第二層在維爾京群島……但這都是十年前雷曼兄弟玩剩下的套路。”
螢幕上跳出一排排複雜的財務資料和資金流向圖。
“每年至少有兩千萬美金的利潤，通過虛假采購合同洗到了海外。隻要稍微梳理一下資金鍊，把這幾個空殼公司的皮扒掉，就是一份完美的偷稅漏稅證據鏈。”
艾蓮娜敲下回車鍵，轉過頭看向李昂，“給我兩個小時，我會把每一筆虛假采購的資金迴流路徑標註得清清楚楚。就算是IRS裡最蠢的實習生，也能看懂這份報告。”
李昂走過去，從背後摟住艾蓮娜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讚賞地揉了揉她那頭金燦燦的長髮。
“真不愧是我的賢內助。”
艾蓮娜偏過頭，在李昂的側臉上親了一口。眼神裡全是水潤的依賴和驕傲。
站在一旁的艾什利亞徹底看傻了。
“你要把這些證據舉報給IRS（聯邦稅務局）？”她瞪大了藍眼睛，“那群稅警是出了名的瘋狗，咬住誰誰死。”
“可是……舉報IRS需要實名認證！一旦卡特家族查出是你們乾的，他們絕對會雇傭最頂級的殺手……”
李昂打斷她：“誰說我要實名認證了？”
他掏出那張空白駕照晃了晃。
“我現在的身份，是‘矽穀隱名風投合夥人’。這個身份在聯邦資訊庫裡是絕對合法的，但現實中根本不存在這個人。”
“卡特家族就算把洛杉磯翻個底朝天，也隻能查到一個幽靈。”
艾什利亞被堵得說不出話。
李昂慢悠悠地從兜裡掏出另一張卡片。太平洋海岸紳士俱樂部的終身貴賓金卡。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美國稅法的一條隱藏福利？”李昂湊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IRS對提供實質性逃稅證據的舉報人，可是有高達百分之十五的免稅賞金。”
艾什利亞的瞳孔猛地收縮。
“兩千萬的百分之十五……”她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三百萬美金？！”
“扣掉一些手續費，幾十萬的零花錢還是有的。”李昂拍了拍她的肩膀，“拿國家機器當槍使，順便薅一把合法的羊毛。這不比敲詐勒索來錢快多了？”
“在美利堅，你殺人放火可能隻需要請個好律師，但如果你敢偷稅漏稅，連外星人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