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反射？”
李昂站起來。
他冇退遠。就站在她麵前半米的地方，低頭看著她。
燈光從他肩膀後麵打過來，把他的表情籠在陰影裡，隻有下巴和頸側的線條被光勾出輪廓。
“羅斯醫生，你讀了四年斯坦福、乾了六年手術檯，臨床經驗比我吃過的盒飯還多。”
他偏了一下頭。
“你覺得你剛纔那個反應，像條件反射？”
艾什利亞冇說話。
她的胸腔在大幅度起伏。大衣領口敞著，能看到鎖骨下方的麵板隨著呼吸一漲一縮。
李昂蹲回去，把她滑到地上的大衣撿起來，抖了抖灰，披回她肩膀上。
動作很隨意。跟給自家的大型犬披毯子冇什麼區彆。
“你的小腿明天會更疼。”
他拍了拍她肩頭的褶皺。
“想清楚了再來找我。下次我可不是隻按小腿。”
他轉身走了。
走到灶台那邊擰開水龍頭洗手，嘩嘩的水聲把車廂裡曖昧的空氣衝散了一半。
艾什利亞縮在大衣裡，盯著自己膝蓋上那雙還在發顫的手。
絲襪被他摁過的地方，麵板底下的溫度還冇退。那股暖流賴在她的肌肉纖維裡不走，一絲一絲地往骨頭縫裡鑽。
她把大衣領口拽上來，遮住整張臉。
隻露出額頭上碎掉的幾縷金髮。
悶在羊絨布料裡的呼吸，熱得能燙穿布麵。
灶台那邊，李昂關掉水龍頭，甩乾手上的水珠。
他冇回頭。
眼前的空氣裡，一塊半透明的係統麵板無聲無息地彈了出來。
叮！目標艾什利亞·羅斯態度資料重新整理。
姓名：艾什利亞·羅斯
年齡：29歲
顏值評分：92分（冷豔尤物）
身份：頂級私人診所高階合夥人/婦產科專家
生理狀態：心率107（非病理性）、體表溫度異常升高、荷爾蒙分泌峰值、腓腸肌筋膜粘連已修複62%、瞳孔持續擴散中。
對宿主態度：理智防線嚴重潰縮/慕強本能全麵啟用/身體已先於大腦投降。友好度：53↑（ 15）
係統評價：她的嘴說“夠了”，她的腳踝說“還要”。宿主，臨門一腳的事兒，您悠著點兒——彆把人家斯坦福的畢業證給揉碎了。
李昂擰乾毛巾搭在灶台邊上，背對著艾什利亞擦手。
手指一根一根地擦，慢得要命。
“彆用那種眼神盯著我的手看，羅斯醫生。”
他連頭都冇回。
“你現在的呼吸頻率，像極了發情期忘了打抑製劑的貓。”
後麵那張破沙發上傳來羊絨布料劇烈摩擦的聲響——艾什利亞猛地攥緊大衣領口，把脖子以下全部埋進去。
“我是在分析你按摩對經絡粘連的緩解率。”
聲音壓得很平。太平了。平到字和字之間的縫隙裡全是裂紋。
李昂關掉水龍頭，轉過身。
一步。兩步。走到她麵前，低頭。
“是嗎？”
他的視線從她通紅的耳尖往下走，滑過被大衣領口勒出紅印的脖頸，停在她交叉摁在膝蓋上的那雙手上。
十根手指攥得骨節全白。
“我還以為你在回味你剛纔小腿發抖的樣子。”
艾什利亞的呼吸斷了一拍。
藍眼睛從大衣後麵抬起來，裡頭裹著三分羞惱、三分不服、還有四分她自己都不敢認的東西。
“你是個混蛋。”
下唇被咬出一道白印，鬆開的時候血色漫回來，腫了一圈。
李昂冇接這句。
他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她頭頂那團被睡亂的金色捲髮。
跟拍自家那條賴著不走的金毛冇什麼區彆。
“混蛋至少知道給你蓋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