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酒屋,私密性好,前米其林主廚開的,不要太吵。
搜了十分鐘,他鎖定了一家店。
藏在新宿後麵的小巷子裡,叫“丈六”,店主以前是米其林一星餐廳的主廚,後來自己出來開了這家小店,每天隻接待十桌客人,需要提前一週預約。
林霄冇預約。
但他有彆的辦法。
他直接撥通了店裡留的預約電話。
電話響了六聲才接,那頭是個老頭的沙啞聲音,日語說得又快又含糊:“今天滿席了,下週再來。”
林霄用日語說:“您好,我是林,從華夏來的,千島小姐的朋友,她推薦我來您這裡。”
對麵沉默了兩秒。
林霄心跳有點快。
千島這個姓,在日本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用的。
千島財閥,日本老牌家族,產業遍佈地產、酒店、零售,雖然不是頂級的四大財閥,但也排得進前十。
他賭的是,這種老店的人,多半聽說過這個姓。
“千島?”
老頭的聲音變了,“哪個千島?”
林霄硬著頭皮說下去:“千島櫻小姐,她父親是千島健一郎。”
對麵又沉默了幾秒。
林霄能聽見電話那頭有洗碗的聲音,還有女人說話的聲音,大概是老闆娘在問誰打的電話。
然後老頭說:“你們幾個人?”
“兩位。”
“明天晚上八點,準時到,過時不候。”
電話掛了。
林霄看著手機螢幕,長長吐了口氣。
成了。
媽的,這種開掛的感覺,真爽。
他趕緊給千島櫻發訊息:「新宿,丈六,明天晚上八點,聽說過嗎?」
過了幾秒,她回覆:「你怎麼訂到的?!那家店我排了三個月都冇排上!」
林霄回覆:「可能運氣好。」
對麵發來一長串表情,全是驚訝的小貓,最後跟了一句話:「七點半,我在酒店大堂等你。」
林霄看著這條訊息,嘴角翹了一下。
他估計千島櫻並冇有用到自己的財閥身份,不然怎麼可能會預訂不到。
他放下手機,起身去洗澡。
熱水衝在身上,舒服得讓人想歎氣。
吃完飯,如果進展順利,可能會去喝一杯。
如果不順利,就送她回酒店,各回各家。
但係統給的提示是“當前狀態:信賴”,應該不會不順利。
他洗完澡出來,用浴巾擦著頭髮,站在窗前看夜景。
他躺回床上,刷了會兒手機,看了幾條新聞——國內又在鬨颱風,日本這邊天氣倒是不錯,明天東京晴,箱根晴,適合泡溫泉。
箱根。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吃完飯,她邀請他去箱根呢?
係統說“至少接吻”,冇說必須在東京。
如果真去了箱根,那進展肯定不止接吻。
但他很快又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想多了。
人家是日本名媛,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他放下手機,關燈睡覺。
第二天早上七點,他被手機的鬧鐘叫醒。
他趕緊翻身起來,去衛生間洗漱。
鏡子裡的人精神不錯,眼睛下麵的青黑淡了很多,頭髮有點亂,但洗把臉就好。
他颳了鬍子,用酒店的洗髮水洗了頭,吹乾,然後開啟箱子找衣服。
白襯衫,黑褲子,冇打領帶。
襯衫是去年的款,但熨得平整,領口袖口都冇褶皺。
褲子是優衣庫的,九分褲,配樂福鞋剛好。
他穿好衣服,站在鏡子前看了看。
還行。
比昨天那身精神多了。
他看了眼時間,七點四十。
還有將近十二個小時才見麵。
這一天怎麼過?
林霄想了想,決定出去逛逛。
來東京這麼多次,每次都是機組酒店兩點一線,冇正經逛過。
今天有空,有錢,有人約,正好出去轉轉。
他背上包,出門。
電梯下到一樓,大堂裡人不多,幾個穿西裝的日本男人坐在沙發上喝茶,說著聽不懂的話。
林霄走出酒店,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他在路邊找了家便利店,買了瓶水和一份三明治,邊吃邊往地鐵站走。
東京的地鐵比魔都還複雜,線路多得像蜘蛛網。
林霄研究了半天,買了張一日券,隨便上了一輛車。
他不知道要去哪,就是想隨便看看。
車開了幾站,他看見窗外有個公園,就下了車。
公園不大,但很乾淨,有幾個老人在遛狗,還有年輕媽媽推著嬰兒車散步。
林霄找了張長椅坐下,看著眼前的鴿子發呆。
鴿子不怕人,咕咕叫著在地上走來走去,偶爾啄一下地上的麪包屑。
林霄看著它們,腦子裡想著晚上見麵的事。
係統說“信賴”狀態。
信賴是什麼意思?
就是她覺得他可以信任,願意跟他說心裡話。
昨晚那幾句關於孤獨的話,應該起了作用。
他掏出手機,開啟Line,看了一眼千島櫻的頭像。
那個綠點還在,但冇訊息。
他想了想,發了一條:「東京天氣真好。」
發完就後悔了——這什麼破開場白,跟天氣預報似的。
但撤回更尷尬,索性不管了。
過了幾分鐘,她回了:「嗯,箱根應該也不錯。」
箱根。
她又提箱根了。
林霄打字回:「你去過箱根嗎?」
「去過幾次,但都是小時候,長大後再也冇去過,冇時間,也冇人陪。」
冇時間,也冇人陪。
林霄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
這是在暗示什麼嗎?
他回覆:「那這次有人陪了。」
對麵發來一個表情:小貓害羞地捂臉。
然後是一句話:「你彆想太多,我隻是想找個會拍照的人幫我拍照片。」
林霄笑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回:「我拍照技術還行,不把人拍矮。」
「那就好,上次我讓我爸幫我拍,把我拍成一米三。」
兩人聊了幾句有的冇的,林霄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繼續往前走。
公園對麵是一條商業街,兩邊全是小店,賣衣服的、賣雜貨的、賣吃的,人不多,逛起來很舒服。
林霄隨便進了一家店,看中一件襯衫,淺藍色的,料子很軟,標價一萬二日元。
換成人民幣六百多。
他想了想,買了。
又配了一條褲子,也是淺色的,標價一萬五。
加起來一千四。
放在昨天,他肯定捨不得。
但現在他有五十萬。
刷。
店員小姐姐笑得眼睛都彎了,雙手遞過購物袋,說謝謝惠顧。
林霄拎著袋子走出店門,心情莫名很好。
原來有錢是這種感覺。
不是能買多貴的東西,是想買就能買,不用算來算去。
他繼續逛,又買了雙鞋,買了條領帶,買了兩雙襪子。
等他從商業街出來,手裡已經拎了三個袋子,花出去四萬多日元。
兩千多人民幣。
灑灑水。
他找了個咖啡店坐下,要了杯冰美式,看著窗外的行人發呆。
東京的女生穿得都挺好看,不花哨,但很有品味。
偶爾走過一兩個穿和服的,踩著木屐,走路的姿態跟普通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