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微微欠身:“謝謝您,祝您降落順利。”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檢查其他乘客的安全帶,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飛機落地,成田機場。
林霄站在艙門口送客,一個一個鞠躬道謝。
“謝謝您乘坐本次航班,再見。”
“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祝您旅途愉快。”
千島櫻是最後一個走出來。
她揹著畫袋,拎著手袋,走路還是那麼輕盈。
經過他身邊時,她停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眼睛,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林霄目送她離開。
機艙裡還有乘客在拿行李,地勤人員已經開始上來做清潔,廣播裡放著標準的日語和英語提示。
他站在那裡,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昨天這時候,他蹲在雨裡,覺得自己這輩子完了。
今天這時候,他站在成田機場的艙門口,一個日本頂級名媛剛剛對他點了點頭。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趁冇人注意掏出來看——
Line好友申請。
頭像是隻趴在書上的貓,昵稱是一個字:櫻。
林霄點了接受。
幾乎是秒回。
對方發來一條訊息:謝謝你的眼罩,還有茶,還有……那句實話。
林霄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打字回覆:也謝謝你願意加我。
對方正在輸入,輸了好久,最後發來一句話:
你說孤獨的時候,我懂。
因為我也是。
後麵跟了個地址,是家酒店的定位。
東京港區,六本木,一家他聽說過但從冇進去過的酒店。
再後麵跟了句:明天還在東京嗎?如果方便,可以一起吃個飯,我知道一家店,很安靜,能看見東京塔。
林霄盯著那幾行字,腦子裡係統提示音同時炸開——
結識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啟動資金50萬人民幣(已彙入您尾號8810的銀行賬戶,資金來源已合法偽裝為“海外遠親遺產”)
魅力 1(當前魅力值83)
新任務釋出:72小時內與當前目標女性建立親密關係(至少接吻)。
獎勵:日語精通(永久),東京澀穀區高階公寓產權一份。
……
林霄站在成田機場到達層的出口,看著手機螢幕上那條銀行簡訊,愣了好幾秒。
華夏銀行您尾號8810的賬戶於7月28日收到一筆跨境彙款,金額500,000.00人民幣,餘額502,386.00人民幣。備註:海外親屬遺產(完稅後)。
個、十、百、千、萬、十萬。
五十萬。
就這麼躺在餘額裡。
林霄把手機螢幕關了又亮,亮了又關,確認了三遍,終於確定不是做夢。
昨天這個時候,他蹲在雨裡,賬戶餘額隻夠還信用卡最低還款額,手機裡全是催債簡訊。
蘇晴發來的最後一條微信是“彆聯絡了,我男朋友不高興”。
今天,他站在東京的夜色裡,手裡握著五十萬現金,還有一個日本名媛的Line好友。
操!
這世界真他媽魔幻。
他深吸一口氣,拖著乘務箱走出航站樓。
東京的夜風比上海涼一點,但吹在臉上很舒服。
不像魔都的夏天,熱得人喘不過氣。
打車去酒店的路上,他一直在看窗外。
東京的夜景跟上海不一樣,冇有那麼多霓虹燈閃來閃去,路燈也是那種暖黃色的,照得街道很安靜。
偶爾路過一家便利店,門口站著剛下班的上班族,拎著公文包和便當,低頭看手機。
司機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戴著白手套,開車穩得跟開船似的,全程冇說話。
車裡放的是老式演歌,女歌手的聲音拖得很長,唱著聽不懂的歌詞,調子哀怨得像在哭。
林霄靠著座椅,閉上眼。
腦子裡亂得很。
五十萬到賬了,係統是真的。
那個叫千島櫻的日本女人,也是真的。
她說要請他吃飯——日本頂級名媛,主動約一個華夏空少吃飯。
這要是以前,林霄肯定覺得是天方夜譚。
但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係統那玩意兒讓他能看到女人的“攻略難度”和“偏好”,就像玩遊戲開了掛,知道往哪兒使勁能打出暴擊。
千島櫻,攻略難度B ,偏好溫柔年長男性、藝術、安靜。
他今天在飛機上做的那些事——日語問候、細心服務、聊《雪國》——全踩在她的點上。
所以她現在約他吃飯,不是偶然,是必然。
林霄睜開眼,看著車窗外的東京塔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是千島櫻發來的Line訊息:
「到酒店了嗎?」
後麵跟著一張照片,拍的是窗外,東京塔亮著橙色的燈,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樓房屋頂。
林霄放大照片看了一眼,認出那個角度——應該是王子畫廊酒店,東京塔旁邊的那個,豪華樓層才能看到的景。
他打字回覆:「還在路上,你住王子畫廊?」
對麵秒回:「你怎麼知道?」
「那個角度隻有那家能拍到。」
對麵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個表情:一隻貓驚訝地瞪大眼睛。
接著又是一條文字:「你真的很細心。」
林霄笑了笑,冇回。
細心個屁,是係統給的技能好用。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司機下車幫他拿行李,九十度鞠躬說了句什麼,大概是謝謝惠顧之類的話。
林霄也彎了彎腰,拖著箱子往大堂走。
酒店門童穿著筆挺的製服,看見他過來,主動拉開門,用日語說歡迎光臨。
林霄點點頭,走進大堂。
大堂不算大,但裝修得很精緻。
水晶吊燈垂下暖黃的光,大理石地麵擦得鋥亮,前台站著兩個穿套裝的小姐姐,臉上帶著職業微笑。
林霄拖著箱子過去,掏出護照和信用卡。
前台小姐姐接過護照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他一眼,眼神有點奇怪——大概是覺得他一個華夏人,拖著機組箱,怎麼住得起這種四星級酒店。
他掏信用卡的時候,心裡其實也有點虛。
但轉念一想,五十萬在賬上躺著呢,虛個屁。
刷。
預授權通過。
前台小姐姐立馬換上更熱情的職業微笑,雙手遞還房卡和護照:“林先生,祝您入住愉快,早餐在二樓,六點半到九點半。”
林霄接過房卡,拖著箱子往電梯走。
房間在七樓,不大,但還算乾淨。
一張雙人床,一個寫字檯,一台小電視,窗外能看見一小片東京的夜景,遠處天空樹亮著紫紅色的光。
林霄把箱子放下,先去洗了把臉。
冷水撲在臉上,涼絲絲的,讓人清醒了一點。
走出衛生間,他剛躺在床上。
手機又震了。
千島櫻:「你明天還在東京嗎?」
林霄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三秒。
剛纔在機場她問過一次,他也回過了。
現在又問一遍,什麼意思?
他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係統給的資訊——偏好溫柔年長男性,渴望被關注,當前狀態是孤獨和疲憊。
懂了。
她不是真問他明天在不在東京。
她是想約他,又不好意思直接說,所以用這種方式試探。
林霄打字回覆:「在,明天休息,後天飛回魔都。」
發完又補了一條:「你明天有空?」
對麵這次回覆得慢了點兒,大概是在猶豫。
過了快一分鐘,才發來:「嗯,你說知道好吃的居酒屋,是哪家?」
林霄笑了。
果然是。
他翻身坐起來,開啟手機地圖開始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