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時間——快八點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拿起手機，開始安排。
……
上午九點整，林霄給東京一家高階食材配送公司打電話。
“我需要每天配送最新鮮的食材到澀穀區神宮前X丁目X番X號。”
他用標準的商務日語說，“具體要求：北海道鮭魚要當天捕撈的，如果當天冇有就取消訂單，不要用隔夜的替代，鹿兒島黑豬肉要指定農場的，就是那個獲得過日本農業獎的農場，我知道他們有直供服務，蔬菜全部有機，要帶檢測報告的，雞蛋要無菌蛋，可以生食的那種。”
電話那頭的客服小姐飛快地記錄著，偶爾問一兩個確認問題。
“另外，每週三次配送新鮮水果，草莓、藍莓、奇異果為主。不管什麼季節，有就送，冇有就換其他漿果類，價格不是問題。”
客服小姐報了個價——貴得離譜。光是每天配送這一項，一個月就要幾十萬日元。
但林霄眼都冇眨：“可以，從今天開始送，今天是第一次，我希望在下午三點前送到。”
“請問付款方式？”
“月結，賬戶資訊我稍後發給你們，發票開給千島櫻，地址就是剛纔說的那個。”
掛了電話，他又聯絡了一家東京的知名藥店，訂購了一批孕期營養品：德國進口的複合維生素、挪威的DHA、日本本土的益生菌、瑞士的鈣片……全是高階品牌，有些還需要從國外調貨。
“全部加急配送，費用另算。”
他說。
做完這些，他纔去洗漱準備上班。
今天要飛短途，魔都到深圳，下午就能回來。
他一邊刷牙一邊想，等會兒在飛機上再查查資料，看看還有什麼能做的。
……
飛機上，趁著服務間隙，林霄又給千島櫻發了條訊息：「感覺好點了嗎？」
過了十幾分鐘，她纔回複：「田中阿姨來了，煮了生薑茶，喝下去胃裡暖暖的，舒服多了，現在在喝粥，慢慢吃的話不會吐，她說我有點脫水，讓我喝了很多電解質水。」
林霄鬆了口氣：「那就好，食材和營養品我都訂好了，今天開始每天送到，配送公司會聯絡你確認收貨時間。」
「林霄……你不用這樣的……」
「該做的。」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吃得好，寶寶才能長得好。」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千島櫻坐在公寓的餐桌前，穿著一件寬鬆的居家服，頭髮用髮夾簡單夾起來。
麵前擺著一小碗白粥，旁邊是半杯生薑茶和一個裝了電解質水的水杯。
她臉色還是有點白，但對著鏡頭努力笑了笑，比了個小小的“V”字手勢。
林霄看著照片，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他想起第一次在飛機上見到她時，她穿著高階套裝，塗著精緻的口紅，看書的姿態優雅得像畫中人。
現在她素麵朝天，頭髮隨便夾著，穿著最普通的家居服，卻讓他覺得比那時更動人。
「我會好好吃的，為了寶寶。」
她又發了一條。
林霄回覆：「嗯，加油，有什麼事隨時找我，24小時開機。」
「你也要好好休息，今天那麼早被我吵醒了。」
「冇事，我習慣了早起。」
其實他平時都是七點半才起床的。
但這話他冇說。
……
下午三點，飛機回到魔都。
林霄剛開機，手機就炸了。
幾十條未讀訊息，大部分是千島櫻發來的。
從中午開始，每隔半小時她就發一條，時間越來越密集，內容也越來越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