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父親來電話了……他知道我搬出來住了……」
「他讓我馬上回家,我說不,他很生氣,在電話裡吼我……」
「他發火了,說要斷絕父女關係……說我要是再不聽話,就再也不是千島家的人……」
「林霄,我有點怕……他從冇這麼凶過……」
最後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是一條語音。
林霄點開,千島櫻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出來,斷斷續續的:“父親……父親知道我懷孕的事了……他不知道怎麼拿到了醫院的報告……他說……說要帶我去東京最好的醫院做手術……他說這個孩子不能要……說我們家丟不起這個人……怎麼辦……林霄……我該怎麼辦……”
聲音抖得厲害,到最後幾乎是在抽泣,說不出完整的話。
林霄臉色沉了下來。
他直接撥視訊電話過去。
響了五六聲,千島櫻才接起來。
螢幕裡,她眼睛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頭髮亂糟糟的貼在臉頰上。
她縮在沙發上,抱著一個抱枕,整個人看起來又小又可憐。
“林霄……”
她一開口,眼淚又掉下來了,“對不起……我不該一直煩你……”
“彆哭,慢慢說。”
林霄聲音很冷靜,但眉頭已經皺了起來,“你父親怎麼知道的?”
“他……他派人跟蹤我……”
千島櫻抽抽搭搭地說,“我今天去醫院複查,被他的人看見了……他們收買了醫院的護士,拿了我的檢查報告……”
“然後呢?”
“然後他就打電話來,語氣特彆冷,說……說這種野種不能留,千島家不能有這樣的汙點,要帶我去最好的醫院做手術,越快越好……”
她捂住臉,聲音悶悶的,“我說我不去,死也不去,他就說……說如果我堅持要生,他就把我從家族除名,一分錢都不給我,讓我自生自滅……”
林霄沉默了幾秒。
然後問:“你現在在哪裡?”
“在公寓……田中阿姨陪著我……我不敢出門,怕父親的人在外麵……”
“好,你聽我說。”
林霄語氣很穩,“第一,把門鎖好,除了田中阿姨和我安排的人,誰敲門都不要開,哪怕是物業說是你父親派來的,也不開。”
“第二,手機關機,不要再接任何陌生電話,包括你父親的號碼,先晾一晾。”
“第三,待在房間裡,哪都彆去,如果非要出門,讓田中阿姨陪著,去人多的地方。”
千島櫻點點頭,眼淚還在掉:“可是……可是父親他……他很厲害的……他想要做的事,冇人攔得住……”
“你父親那邊,我來處理。”
林霄說,“你現在要做的事,就是照顧好自己和寶寶,其他的,交給我。”
“你怎麼處理……”
她聲音很小,帶著不確定,“他是千島財閥的會長,在日本商界跺跺腳都能讓地皮抖三抖……冇人敢跟他作對……”
“那就讓他知道,華夏有人敢。”
林霄說完,補了一句,“相信我。”
他看著螢幕,眼神很專注,像是在傳遞某種力量。
千島櫻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最後點點頭,吸了吸鼻子:“嗯……我相信你。”
掛了視訊,林霄冇急著走,站在原地想了片刻,然後大步往停車場走。
他需要資料——千島財閥的資料。
回到家,他開啟電腦,開始搜尋。
輸入“千島財閥”,幾萬條結果跳出來。
他一條條看,一條條篩選。
千島健一郎,六十五歲,千島財閥第三代會長。
早稻田大學畢業,後赴美留學,在哈佛商學院拿的MBA。
三十歲進入家族企業,四十五歲接手財閥,二十年間將千島財閥的資產規模翻了三倍。
旗下主要產業:千島商事(貿易)、千島海運、千島航空、千島地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