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千島櫻——脆弱、無助，像個找不到家的小動物，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
以前那個在飛機上優雅看書的大小姐，那個在溫泉裡大膽獻身的女人，那個在銀座街頭自信微笑的女孩，現在被孕吐折磨得一點脾氣都冇有。
“彆哭。”
他放輕聲音，拇指在螢幕上劃過，像是能替她擦掉眼淚一樣，“我馬上安排。”
掛了視訊，林霄先給東京的田中營養師打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那邊傳來田中略帶睏意的聲音：“莫西莫西？”
背景音裡有窸窸窣窣的起床聲。
“田中女士，是我，林霄。”
他用流利的日語說，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不好意思這麼早打擾您，櫻小姐孕吐很嚴重，從淩晨四點開始吐，到現在已經三次了，她說胃裡空空的，但一想到吃東西就想吐。有什麼辦法可以緩解嗎？”
“啊，林先生……”
田中清醒了些，聲音變得專業起來，“孕早期嘔吐是正常的，但如果嚴重到脫水就危險了。她喝水了嗎？”
“我還冇問清楚，她剛哭得很厲害。”
“明白了，我現在就收拾一下過去看看。”
田中頓了頓，“林先生，您彆太擔心，我照顧過很多孕吐嚴重的孕婦，有經驗的，先給她喝點電解質水，補充水分和礦物質，然後準備一點流質食物，比如白粥、清湯，讓她慢慢喝，不要急。”
“麻煩您了。”
林霄想了想，“田中女士，從今天開始，您就住在那套公寓的客房裡吧，櫻小姐現在需要人隨時照顧，萬一夜裡再吐，有您在身邊我也放心。費用我加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田中聲音溫和地說：“林先生真是個體貼的人，千島小姐能找到您，是她的福氣，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掛了電話，林霄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猛地掀開被子起床。
睡不著了。
他開啟電腦，坐到書桌前，開始搜尋“孕早期嚴重孕吐怎麼辦”。
中文網頁、日文網頁、英文網頁……他一個個點開看，手指在觸控板上飛快滑動。
什麼維生素B6能緩解孕吐，生薑茶有奇效，少食多餐是關鍵，避免油膩食物，床頭放點餅乾早上起來先吃一點……
資訊很零散，有些說法還互相矛盾。
有個網頁說多喝水，另一個說少喝水避免胃脹。
他看得頭昏眼花，卻覺得越看越亂。
最後他翻到一個看起來挺靠譜的孕期營養學線上課程，是某知名醫學院教授開的，付費課程，299塊錢。
他想都冇想就付了款，然後開始一邊看視訊一邊做筆記。
視訊裡，一個戴眼鏡的女教授講課很快，PPT上全是專業名詞和資料。
林霄把筆記本攤開，認真記錄：
“孕早期營養需求……蛋白質每天70克……鐵質27毫克……葉酸600微克……鈣質1000毫克……”
他記得很認真，像準備高考一樣，一字一句都不放過。
遇到聽不懂的醫學術語就暫停視訊，去查詞典，然後記下來。
係統給的“知識速吸收”技能這時候派上用場了。
那些複雜的營養學名詞、計算公式，普通人可能要反覆看幾遍才能理解，他看一遍就能融會貫通，還能舉一反三。
“如果孕吐嚴重導致進食困難，可以采取以下替代方案……”
他一邊聽一邊記，手寫得有點酸了也不停。
看了兩個小時，筆記寫了十幾頁。
窗外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