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什麼？
“你懷孕了嗎？”
太直接了。
萬一冇懷，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就衝著這個來的？
“那個來了嗎？”
更奇怪。
這他媽是跟剛認識幾天的女人說的話嗎？
而且萬一冇懷呢？
她會不會覺得他就是為了這個纔對她好？
會不會覺得之前那些溫柔、那些擁抱、那些深夜的電話，都隻是為了完成係統任務？
林霄把手機扔在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操！
談三年戀愛都冇這麼緊張過。
至少跟蘇晴在一起的時候，他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知道她的喜好、她的脾氣、她生氣時該怎麼哄。
可現在呢？
他對千島櫻的瞭解，加起來可能還不如對她家那隻貓多。
但她哭的時候，他心疼。
她笑的時候，他開心。
她發來“睡不著”三個字，他能盯著螢幕看半天，想著她現在在乾什麼、在想什麼、有冇有也在想他。
這算什麼？
林霄閉上眼，腦子裡亂成一團。
……
第三天晚上，林霄剛飛完一趟廣州往返，累得腿都軟了。
早上六點起床，七點準備，八點起飛，十點落地，十一點返程，下午三點落地，再開總結會，再等車回宿舍。
整整十二個小時，腳冇沾過地。
回到宿舍衝了個澡，正準備躺下。
腦海裡的提示聲響個不停：
緊急提示！
目標千島櫻排卵視窗將於6小時後關閉！
若未成功受孕，任務評級降為C級，獎勵削減50%！
建議立即行動！
林霄盯著那行字，愣了兩秒。
6小時。
他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半。
最後一班飛東京的飛機是十點四十。
從宿舍到浦東機場，不堵車也得四十分鐘。
“操！”
林霄罵了一聲，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抓起外套往身上套，鞋都來不及繫緊，抓上鑰匙就往外衝。
衝到樓下的時候，正好碰見李航提著夜宵上來——燒烤、啤酒、小龍蝦，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哎霄哥，這麼晚了去哪兒？”
“機場！”
李航愣住，手裡的燒烤差點掉地上：“啊？你不是剛回來嗎？燒烤都買了，咱倆喝兩杯啊！”
“喝不了，真有事！”
林霄已經跑遠了，聲音從夜色裡飄回來。
李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又低頭看看手裡的燒烤，一臉懵逼。
“這哥們……最近怎麼了？”
……
計程車上，林霄給乘務長周欣打電話。
響了五聲才接。
“林霄？”
周欣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帶著濃重的睡意，“這麼晚什麼事？”
“周姐，我明天早上的航班，能不能跟人換個班？”
周欣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翻身。
“換班？你瘋了？明天早上飛巴黎，頭等艙全滿，臨時換人怎麼安排？”
“我有急事，必須去一趟東京。”
“東京？你剛從東京回來幾天？”
林霄深吸一口氣：“周姐，我求你了，真的很急。”
周欣沉默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什麼事這麼急？你得跟我說清楚，不然我怎麼幫你協調？”
林霄想了想：“日本那邊，遺產的事，律師說必須本人24小時內到場，不然手續作廢。”
這話半真半假。
遺產是真的，但那套公寓什麼時候都能去。
周欣又沉默了幾秒。
“遺產？”
“嗯，遠房叔公的，之前跟你說過。”
電話那頭傳來開燈的聲音，然後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聲，像是周欣起床了。
“行吧，”
她終於說，“我幫你問問小劉，他明天本來休息，看能不能頂上，不過林霄，我可跟你說，這種事下不為例。”
“謝謝周姐！太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