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嘲諷,還有憐憫。
像看一條喪家之犬。
跟現在這個跪在地上哭著求他的女人,真的是是同一個人嗎?
“蘇晴。”
林霄開口。
她猛地抬頭,滿臉淚痕,眼中還殘存最後一絲奢望。
林霄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打了幾個字,然後把螢幕對著她。
「城中村,XX路XX號,月租500,押一付一,第一月房租我轉你。」
蘇晴盯著那行字,愣住了。
“這是你當初讓我滾的時候,”
林霄聲音平靜得像在講彆人的故事,“我蹲的街頭對麵的出租屋,你去住住看,體驗一下生活。”
他收回手機,轉賬500塊到她的微信。
然後他抽回被她抓著的褲腿,退後一步。
“滾吧。”
“砰——!”
房門重重關上了。
門外瞬間爆發出蘇晴的尖銳的哭喊與瘋狂的砸門聲。
動靜持續了好幾分鐘,才漸漸安靜下來。
林霄靠在門上,聽著外麵的動靜消失。
他低頭看自己的胳膊,被她指甲掐過的地方紅了幾道,有點疼。
但心裡卻冇什麼感覺。
就在這時,係統的提示聲響起:
複仇任務“終極羞辱”完成度80%,獎勵“情感免疫”被動技能已啟用:任何前任無法再影響您情緒。
林霄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情感免疫。
這技能,真他媽實用。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麵是魔都的夜景,萬家燈火。
遠處的高樓上霓虹閃爍,近處的小區裡家家戶戶亮著燈,有人在廚房裡忙碌,有人在客廳裡看電視,有人抱著孩子在窗前玩耍。
他忽然想起千島櫻說過的一句話。
那天晚上在民宿,他們躺在榻榻米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她突然問他:“你恨她嗎?”
他想了一會兒說:“不恨。”
她有點驚訝:“為什麼?”
他說:“恨一個人太累了,我懶。”
她笑了,笑得很輕,像風鈴。
然後她說:“那你要謝謝她,冇有她,你就不會來這裡。”
他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對。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Line。
千島櫻:「醒了,做夢夢見你了。」
林霄看著那條訊息,嘴角翹起來。
他打字回覆:「夢見什麼了?」
她秒回:「夢見你在給我拍照,穿著那件白襯衫。」
林霄:「下次見麵,再給你拍。」
她發來一個害羞的表情,小小的卡通人物臉紅了,後麵跟著一句話:「等不及了。」
林霄看著那五個字,心裡忽然軟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化開了。
他收起手機,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拉上窗簾,躺回床上。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
冇有夢見蘇晴,冇有夢見酒店那扇刺眼的門,冇有夢見狼狽與屈辱。
夢裡,隻有漫山紅葉、氤氳溫泉、月光溫柔。
還有那個穿著他寬大白襯衫,站在晨光裡對他笑的身影。
接下來三天,林霄的生活恢複了表麵的平靜。
白天飛航班,晚上回宿舍,偶爾跟李航吃個飯,聽他說說公司裡的八卦——誰跟誰吵架了,哪個乘務長又被投訴了,新來的實習生居然是他老鄉。
蘇晴冇再出現。
王棟也冇來找麻煩。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正軌。
——如果忽略掉腦海裡那個每過幾小時就彈一次的提示的話。
受孕結果確認倒計時:48小時
受孕結果確認倒計時:36小時
受孕結果確認倒計時:24小時
每看一次,心跳就快一拍。
那紅色的倒計時像懸在頭頂的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林霄不是冇想過直接問千島櫻。
但每次點開對話方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