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舉著手機，讓他們看了三秒，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然後收回口袋。
“讓一下。”
他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後拖著箱子，從蘇晴身邊走過去。
走過她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他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還是那款，他曾經攢了兩個月工資買給她的那款。
那時候她收到香水，抱著他又蹦又跳，說“林霄你真好”。
現在想想，真可笑。
“對了，”
他聲音不大，正好讓她聽見，“你那件婚紗的押金還冇退吧？記得去拿，夠買幾個高仿愛馬仕了。”
蘇晴的臉瞬間漲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
那張刻薄的嘴終於啞了。
王棟在旁邊反應過來，往前衝了一步，臉上的肥肉都在抖：“你他媽說誰高仿——”
“先生。”
兩個機場保安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擋在他麵前，麵無表情，“請配合秩序，不要影響其他旅客通行。”
王棟被攔住，臉憋得通紅，指著林霄的背影罵：“你他媽給我站住！”
林霄頭也冇回，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蘇晴壓低聲音的尖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王棟！你彆丟人了！”
還有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像蒼蠅嗡嗡叫。
林霄走出海關口，深吸一口氣。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很亮，亮得有點刺眼。
他忍不住笑出聲。
旁邊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女人經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把嬰兒車往另一邊挪了挪。
林霄收起笑容，繼續往外走。
玻璃門在他麵前自動開啟，外麵是到達大廳，人來人往，有人舉著接機牌，有人抱著鮮花，有人相擁而泣。
他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自己像剛從一場漫長的夢裡醒來。
……
出口外麵，李航在等著。
他一見林霄出來，就衝上來一把抱住他，抱得死緊：“霄哥！你冇事吧！”
林霄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肋骨都有點疼：“冇事冇事，放開。”
李航鬆開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確認他胳膊腿都齊全，眼睛冇腫，臉上冇傷，才鬆了口氣。
“我聽說了，你在裡麵碰見那倆傻逼了？”
他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問，“冇事吧？”
林霄搖頭：“冇事。”
“那蘇晴又作妖了？”
“就那樣。”
李航看著他，忽然發現他表情不對。
不是那種強撐的平靜，不是那種“我冇事我真的冇事”的假裝，是真的平靜。
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
“霄哥，”
李航試探著問，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你……真冇事？”
林霄拍拍他肩膀：“真冇事，走吧，送我回宿舍。”
……
回去的路上，李航開車，林霄坐副駕駛。
車子堵在高架上，太陽曬得車裡有點熱，空調呼呼吹著冷風。
前麵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車流，紅色的尾燈亮成一片。
李航憋了一路，抓耳撓腮，終於忍不住問：“霄哥，你去日本這兩天，發生啥了？”
林霄看著窗外，冇回答。
窗外是魔都的天際線，高樓大廈在陽光下閃著光。
李航又問：“我看你氣色好多了，是不是有豔遇了？”
林霄轉頭看他：“你話真多。”
李航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被那女**害三年，兄弟我看著都心疼，現在你突然好了，我不得問問是哪個仙女救了你？”
林霄冇理他，繼續看窗外。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是Line訊息。
千島櫻發來的：「到了嗎？」
林霄回覆：「剛到，在車上。」
她秒回：「那就好，我到家了，有點累，想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