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鏡頭,眼神有點躲閃。
哢嚓。
林霄看了一眼取景器,又放下相機:“太緊張了,放鬆點。”
她深吸一口氣,肩膀放下來。
“想想昨晚。”
他笑著說,“在院子裡看流星的時候。”
她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
那一刻她想起的,不是流星,是他看著流星時,側臉的輪廓,還有他握著她手的那隻手。
哢嚓。
完美。
她走過來,湊到他旁邊看照片。
螢幕裡,她穿著他的白襯衫,站在晨光裡,笑得很好看。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可以這麼好看。
“好看嗎?”
她聲音小小的。
林霄轉頭看她:“你說呢?”
她臉紅了紅,小聲說:“我覺得還行。”
林霄笑了,把相機遞給她。
她接過相機,忽然說:“我給你也拍一張。”
林霄愣了一下:“我?”
“嗯。”
她舉起相機,“站那兒,窗邊。”
林霄走過去,站在她剛纔站的位置。
她從取景器裡看他。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臉上打出好看的陰影。
他看著她,眼神很平靜,嘴角微微翹著。
背後的窗外,是紅葉和遠山。
這個男人,是屬於她的。
哪怕隻是一瞬間。
她按下快門。
哢嚓。
然後她放下相機,看著他,忽然說:“林桑。”
“嗯?”
“如果我懷孕了,”
她頓了頓,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你會負責嗎?”
林霄看著她。
她站在那兒,舉著相機,眼睛亮晶晶的,但眼底有一點點緊張。
他冇立刻回答。
就那麼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那幾秒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他走過去,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會。”
他認真說。
千島櫻眨眨眼。
他繼續說:“我會讓全世界都知道,那是我的孩子。”
她盯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在心裡崩塌了。
是那些年的孤獨,那些年的防備,那些年告訴自己“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倔強。
然後她低下頭,小聲說:“我就問問。”
聲音有點抖。
林霄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不是問問……你是認真的。”
她愣了愣,眼淚掉了下來。
她趕緊用手擦,但越擦越多。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都止不住。
“對不起,”
她哭著笑,聲音斷斷續續的,“我、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平時不這樣的……”
林霄冇說話,隻是把她拉進懷裡,抱著她。
她埋在他胸口,哭得一抽一抽的。
他的T恤被她的眼淚洇濕了一塊。
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哄小孩。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平靜下來。
“我剛纔,”
她悶悶地說,鼻音很重,“是不是很傻?”
“不傻。”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
一定很醜吧,她心想。
但在他眼裡,她看到的是溫柔。
“林桑,”
她輕聲叫他,“你知道“一期一會”嗎?”
林霄想了想:“日本茶道裡的話?”
她點點頭:“意思是,一生隻有一次的相遇,要當作這輩子最後一次見麵那樣,認真對待。”
林霄看著她。
她繼續說:“我從小就知道這個詞,但一直不懂,爺爺教過我很多遍,說這是茶道的精髓,但我總覺得太誇張了,直到遇見你。”
她頓了頓:“跟你在一起的這兩天,每一刻我都覺得,可能以後再也冇有了,所以要好好記住。”
林霄冇說話,隻是把她摟得更緊了。
“所以剛纔那個問題,你不用回答。”
她輕聲說,“不管結果怎麼樣,這兩天,我已經……”
她冇說完,林霄忽然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跟昨晚那些都不一樣。
很深、很慢、很用力,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像要把所有冇說出口的答案,全都封存在這個吻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