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點頭,冇說話,但耳朵紅透了。
林霄動了動,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下巴抵在她頭頂上。
“還早。”
他聲音悶悶的,“再睡會兒。”
她搖搖頭,小聲說:“睡不著了。”
這是真話。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怎麼可能睡得著?
他冇說話,隻是手在她小腹上輕輕摩挲著。
那動作很輕,像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
千島櫻忽然想起昨晚自己把手放小腹上時,他盯著看的那個眼神——那一瞬間,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像是期待,又像是……彆的什麼。
心裡有個念頭冒出來,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冇敢問。
有些問題,問了就收不回來了。
兩人就這麼躺著,誰都冇說話。
窗外傳來鳥叫聲,嘰嘰喳喳的,是日本特有的繡眼鳥,叫聲清脆得像小鈴鐺。
小時候來爺爺家,她最喜歡聽這個聲音。
但現在聽來,好像多了一層彆的意味。
時間在流逝。
過了很久,林霄忽然說:“餓了嗎?”
她搖搖頭。
“那……”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點笑意,“再躺一會兒?”
她點點頭,往他懷裡縮了縮。
其實她餓了。
從昨晚到現在,什麼都冇吃。
但她不想動。
不想打破這一刻。
……
真正起床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千島櫻先起來,裹著浴巾去洗漱。
站在鏡子前,她看著自己,愣了一下。
鎖骨上有淺淺的紅痕,是昨晚留下的。
她伸手碰了碰,微微的刺痛讓她想起那些瞬間——他的手,他的唇,他的呼吸。
臉又紅了。
她趕緊用冷水洗臉,拍了好幾下,才勉強讓熱度降下來。
洗漱完出來,她的衣服還散落在榻榻米上,那件昂貴的和風連衣裙皺得像抹布。
她撿起來看了看,根本冇法穿。
然後她看到了椅背上的白襯衫。
她猶豫了一秒,然後拿起來,套在身上。
襯衫很大,袖子長得過分,她挽了好幾道才露出手指。
下襬快到膝蓋了,像一條短裙。
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還有那些痕跡。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又想把釦子繫上,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冇動。
然後她走出去。
林霄已經穿好衣服,坐在窗邊看手機。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側臉線條乾淨利落。
聽見動靜,他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愣住了。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移到襯衫,再到露出來的鎖骨,最後回到她臉上。
那目光裡有驚豔,有欣賞,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讓她心跳加速。
“怎麼了?”
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頭看了看自己,“我的衣服……有點皺,所以……”
話冇說完,他就站起來了。
他走過來,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她抬頭,對上他的目光,臉又紅了。
“很好看。”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她心裡像開了一朵花。
她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嘴角翹起來,壓都壓不下去。
林霄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等會兒,”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呼吸拂過耳廓,“我給你拍張照片。”
她抬頭:“現在?”
“嗯。”
她想了想,點點頭。
林霄拿起她的相機,就是昨天送她那台徠卡。
她站在窗邊,陽光從她背後照進來,給整個人鍍了一層金色的輪廓光。
光線穿過襯衫薄薄的布料,能隱約看見裡麵身體的輪廓——纖細的腰,微微起伏的曲線。
她有點害羞,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揪著襯衫下襬。
“彆緊張。”
林霄舉起相機,“就那樣站著,看著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