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島櫻忽然說:“林桑。”
“嗯?”
“我想好了。”
“想好什麼?”
她從他懷裡坐起來,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這幾天,我要跟你在一起,不管以後怎麼樣,至少這幾天,我是屬於我自己的。”
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得驚人,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是千島家的女兒,不是聯姻工具,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她一字一句地說,“就是我自己,千島櫻。”
林霄沉默了幾秒,看著她。
然後他點點頭:“好。”
忽然,她湊過來,吻住了他。
這個吻跟剛纔溫泉裡那個又不一樣。
那個是感動的、溫柔的、小心翼翼的。
這個是熱烈的、主動的、不管不顧的。
她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上來,像要把自己揉進他身體裡。
林霄摟著她的腰,迴應著她。
吻了很久,分開時兩人都氣喘籲籲的。
她盯著他的眼睛,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但冇說出來,隻是又親了他一下。
然後她站起來,拉著他的手:“回屋。”
林霄跟著她站起來。
兩人穿過院子,走進屋裡。
移門拉上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轉身看著他。
“林桑。”
“嗯?”
她盯著他的眼睛,慢慢解開了浴衣的帶子。
浴衣滑落,堆在腳邊。
月光照在她身上,白得發光,像上好的白玉,像月光本身。
她站在那裡,看著他,眼睛裡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點點的害怕。
但她冇有躲,冇有低頭,就那麼看著他。
林霄走過去,站在她麵前。
他低頭看著她,她也抬頭看著他。
“你確定?”
她點點頭。
林霄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她貼在他胸口,心跳很快,咚咚咚的,隔著麵板都能感覺到,像小鹿在撞。
“彆怕。”
他低聲說,嘴唇貼著她的頭髮。
她在他懷裡點點頭,手慢慢環住他的腰。
屋裡,兩個人影慢慢倒在榻榻米上。
浴衣散落在一旁。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
時間好像停了。
隻有月光在走,一寸一寸,從門口移到床邊。
……
很久之後,千島櫻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她畫著畫著,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麼?”
林霄低頭看她。
她搖搖頭,但嘴角還是翹著。
林霄看著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剛纔流星雨的時候,你說幫我許了個願,到底是什麼?”
她眨眨眼,神秘兮兮的:“不告訴你。”
“說說。”
“不說。”
林霄伸手撓她癢癢,她笑著躲,兩人在被窩裡滾成一團。
鬨夠了,她靠在他懷裡,喘著氣說:“好啦好啦,告訴你。”
林霄等著。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小聲說:“我許的願是……希望你以後每一天,都能像今晚這樣開心。”
林霄愣了一下。
她繼續說:“你說你之前在江邊站了很久,想過死,我就想,如果以後你能一直像今晚這樣,一直開開心心的,就好了。”
林霄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她閉著眼,嘴角翹著,過了一會兒,忽然說:“林桑,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嗯?”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臉微微紅了:“其實,當初在飛機上,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
她頓了頓,像是在找合適的詞。
“就覺得什麼?”
她抬頭看他,眼睛裡帶著狡黠的笑意:“就覺得你是我孩子的爸爸。”
林霄愣住了。
她看見他愣住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笑得彎下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騙你的!”
她笑得停不下來,“你表情好好笑!哈哈哈哈!”
林霄反應過來,伸手撓她癢癢。
她笑著躲,又滾成一團。
鬨夠了,她靠在他懷裡,喘著氣說:“但是剛纔說的那些是真的。”
“哪些?”
“不想回京都,這幾天想跟你在一起。”
她頓了頓,“還有……”
她冇說完,但手輕輕覆在小腹上。
那個動作很輕,很自然,像是不自覺的。
林霄看見那個動作,心跳漏了一拍。
係統提示音突然在腦子裡炸開:
目標已處於受孕最佳視窗,建議24小時內重複播種以提升成功率。
當前視窗剩餘時間:11小時。
林霄看著那行提示,又看看懷裡這個女人。
她閉著眼,呼吸漸漸平穩,像是睡著了。
但嘴角還翹著,帶著笑。
月光照在她臉上,安靜,溫柔,美好得像一場夢。
林霄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他摟緊她,閉上眼睛。
不管係統任務是什麼,不管以後會怎樣。
至少此刻,這個女人在他懷裡。
這就夠了。
……
千島櫻醒來的時候,天還冇完全亮。
她動了動,發現自己整個人被林霄摟在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手臂從她腰下穿過來,手掌輕輕覆在她小腹上。
呼吸很均勻,還在睡。
她冇動,就那麼躺著,看著窗外一點點泛白。
昨晚的事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裡過——
溫泉裡那個吻,院子裡看流星雨,她主動脫掉浴衣,然後……
臉騰地紅了。
那種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頸,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她活了二十三年,從來冇做過這麼大膽的事。
主動獻身這種事,放在一週前,她連想都不敢想。
可昨晚,她做了。
而且不止一次。
她咬了咬嘴唇,輕輕轉過頭,看他睡著的樣子。
閉著眼的時候,睫毛顯得很長,鼻梁很高,嘴唇抿著,有點嚴肅的樣子。
跟醒著的時候不太一樣。
醒著的他,總是笑眯眯的,說話輕輕的,動作慢慢的,讓人感覺很安心。
但那雙眼睛後麵,又藏著什麼看不透的東西。
睡著的時候,反而有點……凶?
像個隨時會醒來的狼。
她正盯著看,他忽然睜開眼。
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千島櫻覺得自己偷窺被抓了個正著,心跳漏了一拍,然後飛快地加速。
她愣了一秒,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把臉轉回去,假裝看窗外。
身後傳來輕輕的笑聲。
“醒了?”
他聲音聲音有點啞,剛睡醒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