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回到酒店已經是夜裡十一點。
他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剛纔那個畫麵——千島櫻踮起腳,嘴唇在他臉頰上輕輕貼了一下,眼睛亮晶晶地說“晚安,明天見”。
貼麵禮。
法國人常用的那種。
但她是日本人,日本人不興這個。
所以那一下,是她主動的。
林霄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那塊麵板像是還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若有若無的,讓他心裡癢癢的。
手機螢幕亮了,他拿過來看,是Line訊息。
千島櫻:「睡了嗎?」
林霄盯著那三個字,猶豫了兩秒,回:「還冇。」
她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她趴在酒店床上的自拍,穿著白色的浴袍,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頰被熱氣熏得有點紅。
背景是落地窗,窗外東京塔亮著橙色的光。
配文:「剛洗完澡,睡不著。」
林霄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
浴袍的領口有點鬆,露出一小片鎖骨,還有鎖骨下麵那顆——他之前注意到過的小痣。
她的頭髮還冇完全乾,有幾縷貼在臉頰上,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
他默默儲存到相簿。
然後打字回覆:「我也是。」
這是實話。
他現在腦子裡全是她,怎麼可能睡得著。
她秒回:「在想什麼?」
林霄想了想,冇說實話:「在想明天的箱根。」
對麵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個害羞的表情。
接著是一條文字:「我也在想。」
林霄看著那四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接點什麼騷話,比如“想什麼?想我?”或者“想跟我一起泡溫泉?”——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係統提示過,她偏好“溫柔年長男性”,意思就是不喜歡太油膩太著急的那種。
所以他回:「早點睡,明天還要趕車。」
她發來一個點頭的表情:「你也是,晚安。」
「晚安。」
對話方塊安靜了。
林霄把手機放回床頭櫃,閉上眼。
這次睡著得快了點。
但夢裡全是她。
……
第二天早上七點,林霄被手機震醒。
他迷迷糊糊摸過來一看,是千島櫻的Line訊息。
一張照片。
手寫的便簽,字跡娟秀,日文寫的:
「林様,若不嫌棄,今日願作嚮導,箱根紅葉正盛,溫泉或可洗去旅塵。」
便簽下麵壓著一片紅葉,紅得透亮,葉脈清晰,像是剛從樹上摘下來的。
林霄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腦子慢慢清醒過來。
箱根紅葉正盛。
溫泉或可洗去旅塵。
這是……正式邀請?
他還冇來得及回,係統提示音突然在腦子裡炸開:
目標好感度提升至“信賴”!
當前目標排卵期倒計時:48小時。
臨時任務追加:在箱根紅葉背景下完成首次親密接觸(至少接吻),獎勵額外增幅20%。
增幅後獎勵預覽:日語精通(永久) 澀穀區高階公寓產權 額外現金200萬日元。
林霄的瞌睡徹底醒了。
他翻身坐起來,盯著手機螢幕上的便簽照片,心跳砰砰的。
48小時。
排卵期。
接吻任務。
額外增幅20%。
澀穀區高階公寓。
他深吸一口氣,打字回:
「榮幸之至,請給我一小時,為您準備一份小禮物。」
傳送。
對方秒回:「禮物?」
林霄:「秘密。」
發完他扔下手機,衝進浴室洗澡。
五分鐘洗完——這輩子最快的洗澡記錄。
刮鬍子、吹頭髮、換衣服。
白襯衫還是昨天那件,但重新熨了一遍,褲線筆直。
外套選了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不至於太正式,但也不隨便。
出門前他看了眼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眼睛底下還有一點昨晚冇睡好的青黑,但整個人氣色比昨天好多了。
不是那種強撐的好,是真的——怎麼說呢,像是活過來了。
像是沉寂了很久的什麼東西,又開始跳動了。
他對著鏡子勾了勾嘴角,轉身出門。
……
銀座,上午八點半。
大部分店還冇開門,但林霄知道有一家開得早。
路易威登旗艦店。
他在門口等了十分鐘,門一開就進去了。
銷售是個日本小姐姐,穿著黑色套裝,微笑著迎上來:“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歡迎光臨)。”
林霄用日語說:“我想看看女士的禮物。”
銷售眼睛亮了一下——會說日語的華夏人,而且說得挺溜。
“請問是送給什麼人?有什麼預算嗎?”
林霄想了想。
係統給的50萬在賬上躺著,花個十萬八萬的,不心疼。
但送什麼,得講究。
太貴了顯得俗,太便宜拿不出手,太常規冇新意。
送包?
她那種大小姐,什麼包冇見過。
送首飾?
太曖昧了,容易讓人多想。
他想起係統資料裡寫的:千島櫻,癡迷攝影。
“有相機嗎?”
他問。
銷售愣了一下:“相機?路易威登……也有相機包的。”
“不是包,是相機。”
銷售搖頭,露出抱歉的笑容:“那您可能需要去電子產品店。”
林霄點點頭,說了聲謝謝,轉身就走。
出門他掏出手機搜:銀座 相機 高階
跳出來第一個結果:東急Hands,銀座店,有相機專區。
他打了輛車,十分鐘後到地方。
東急Hands的相機區在五樓,一上去林霄就看見玻璃櫃裡擺著一排徠卡。
紅色可樂標,複古造型,黑色銀色兩色,看著就有逼格。
售貨員是個戴眼鏡的大叔,見他盯著徠卡看,用日語問:“您感興趣?”
林霄點頭:“送人,女性,喜歡攝影。”
大叔推了推眼鏡:“預算呢?”
林霄看了眼價簽。
最便宜的那台,標價38萬日元,折人民幣兩萬左右。
貴的那些,七八十萬,上百萬,都有。
他想起千島櫻在飛機上看的《雪國》,想起她說“我唯一的自由就是畫畫”,想起她拍照時專注的眼神。
一個被家族關在籠子裡的大小姐,唯一的自由是藝術。
那送她一台相機,讓她能把看到的風景拍下來,把那些她不能說的話,用畫麵說出來——這個禮物,應該踩在點上。
“這台。”
他指著那台38萬銀色的,“幫我包起來,禮物包裝。”
大叔臉上笑開了花,雙手合十鞠了個躬:“感謝惠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