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島櫻話變多了,開始講她小時候的事——在京都的老宅裡長大,規矩多得像籠子,穿什麼衣服、說什麼話、跟誰交朋友,全有人管。
“我唯一的自由就是畫畫,”
她輕聲說,“我爸覺得這個愛好不丟人,就讓我學,但他不知道,我畫畫是因為隻有畫畫的時候,才能一個人待著。”
林霄聽著,偶爾接一句,說他自己小時候的事——單親家庭,他媽一個人把他拉扯大,從小就知道錢不好掙,所以拚命讀書、拚命工作,想讓她過上好日子。
“我以為我做到了,”
他頓了頓,“結果發現,在她眼裡,我那些拚命掙來的東西,什麼都不是。”
千島櫻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她是傻子。”
林霄抬頭看她。
“你是那種,”
她想了想,像是在找合適的詞,“越是相處久了,越能發現好的人,她冇那個耐心等,是她的損失。”
這話說出來,兩人都有點愣了。
千島櫻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低頭夾菜。
林霄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吧檯的燈光暖黃黃的,照在她臉上,睫毛的陰影在眼瞼上輕輕晃。
老頭端上最後一道菜——甜品,抹茶布丁,配著紅豆和白玉糰子。
千島櫻吃了一口,忽然問:“你明天真的還在東京?”
林霄點頭:“在。”
“那……”
她頓了頓,“能不能陪我去一個地方?”
林霄看著她:“什麼地方?”
“箱根。”
“我訂了一家溫泉旅館,本來是想一個人去的。但是……”
她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霄心裡那個聲音又在喊:又踩中一個點!
箱根,溫泉,兩個人。
這種邀約意味著什麼,傻子都明白。
但他臉上還是那副平靜的表情,點點頭:“好。”
千島櫻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冇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乾脆。
“真的?”
“真的。”
“那……”
她有點不好意思,“你的工作……”
“後天飛回魔都,明天休息。”
她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好看得不像話。
“那明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
林霄點頭:“好。”
吃完飯,老頭送他們出門,九十度鞠躬,說了句“慢走”。
巷子還是那麼窄,兩邊的紅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晃。
有一家店裡傳出三味線的聲音,彈的是什麼曲子林霄不知道,但調子很悠揚,聽著舒服。
千島櫻走在前頭,林霄跟在後麵。
看著她走路的背影,忽然想起飛機上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那時候她冷得像塊冰,現在居然會主動約他去箱根。
走到巷子口,車已經在等著了。
林霄拉開車門,讓她先上。
回去的路上,車裡還是很安靜,但氣氛不一樣了。
不是尷尬的那種安靜,是舒服的那種——像兩個人認識了很久,不說話也不覺得彆扭。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照進車裡,在千島櫻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
她看著窗外,嘴角一直帶著一點笑意,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霄看著她側臉的輪廓,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挺好看的。
不是那種驚豔的好看,是耐看的那種——越看越順眼。
車停在王子畫廊酒店門口,林霄付了車錢,陪她下車。
大堂門口,千島櫻轉過身,看著他。
“謝謝你,”
她輕聲說,“今晚……很開心。”
林霄笑了笑:“我也是。”
兩人麵對麵站著,隔著一步的距離。
夜風輕輕吹過來,吹起她耳邊的碎髮。
她伸手把頭髮彆到耳後。
千島櫻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冇說。
然後她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貼了一下。
法式的貼麵禮。
很輕,就一秒。
但林霄能感覺到,她貼上來的那一瞬間,心跳有點快。
她的臉頰很軟,帶著一點溫度,還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香。
貼完她退後一步,臉頰微微泛紅,眼睛亮晶晶的。
“晚安……明天見。”
然後轉身走進大堂,腳步比平時快了一點。
林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她回頭看了他一眼,衝他揮了揮手。
林霄也揮了揮手。
電梯門關上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幾秒。
臉頰上被她貼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點溫度。
就在這時,係統的提示聲響起:
目標好感度大幅提升!當前狀態:信賴。
新任務更新:72小時內與當前目標女性建立親密關係(至少接吻)。剩餘時間:71小時42分。
獎勵預覽:日語精通(永久),東京澀穀區高階公寓產權一份。
林霄看著螢幕,嘴角慢慢翹起來。
日語精通。
澀穀高階公寓。
這些東西,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現在隻要親一下這個日本女人,就全是他的了。
他收起手機,抬頭看了一眼酒店大樓。
十九層的某個窗戶,燈亮了。
那是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