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神奇的牛奶補給之後,江澈小腹上那幾道原本深可見骨、不斷往外滲出鮮血的恐怖撕裂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新鮮的肉芽不斷交織,斷裂的血管重新閉合。那種傷口癒合時帶來的輕微麻癢感,代替了原本鑽心的劇痛。
而此刻的林嫻,雙手緊緊攥著衣服的一角,那張平時端莊成熟的臉龐上,早已經是紅撲撲的一片,宛如熟透的蘋果。
她的呼吸因為緊張和羞澀而變得有些急促,心跳聲在安靜的甲板上顯得格外清晰。
直到確認小腹上的傷勢已經完全消失,隻留下一層淺淺的血痂,同時體內因為戰鬥和失血而流失的體力也徹底恢復到了巔峰狀態,江澈這才停下了動作,將腦袋往後退開了一些,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伴隨著江澈的腦袋終於遠離,林嫻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這才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她冇有任何猶豫,手忙腳亂地連忙將半褪下的衣服快速穿好,把那寬大的T恤下襬死死地拉了下去,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整個過程中,她始終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江澈的眼睛。
林嫻一邊整理著衣服,內心一邊忍不住地嘀咕道:「這小江,也太用力了。」
雖然心裡有些埋怨,但看到江澈原本慘白的臉色重新恢復了紅潤,她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放下了。
另一邊,江澈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他用力地握了握拳頭,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力道,然後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腹的位置。
那裡現在平滑如初,完全看不出剛纔受過致命的重傷。
除了傷勢痊癒和體力充沛之外,江澈此刻明顯地感覺到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包括力量和肌肉的爆發力,似乎比受傷之前有了一點點的提升。
雖然這種提升的幅度並不是特別誇張,但這確確實實是永久性的基礎屬性增強。
那天晚上他因為重度昏迷,所以雖然也被治療了,但對於身體的細微變化感受得並不是很真切。
但是今天,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他是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林嫻這個天賦的重要性。
這絕不僅僅隻是一個用來填飽肚子或者簡單療傷的輔助技能。
「怪不得能被係統評定為A級天賦。」江澈在心裡暗自驚嘆。
這種能夠在恢復體力的同時,潛移默化地強化求生者基礎體質的奶,絕對是無價之寶。
要是自己能夠每天都這麼毫無顧忌地補充一下,那自己每天都等於在不斷地變強。
日積月累下來,不用多久,單靠肉身的力量就能在同階求生者中占據絕對的優勢。
不過很可惜,江澈也知道自己隻能是在腦子裡隨便想想。
林嫻作為一個長輩,剛纔為了救命才勉強答應治療,平時肯定是絕對不會同意這種荒唐的要求的。
就在江澈腦子裡盤算著這些事情的時候,一道帶著羞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把頭轉過去,別盯著我看!」
林嫻整理好衣服後,剛一抬頭,就看到江澈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上下打量,那眼神裡明顯在打著什麼壞主意。
林嫻當即氣鼓鼓地說道,雙手下意識地環抱在胸前,做出一副防備的姿態。
聽到林嫻的嬌斥,江澈立刻回過神來。
他不僅冇有轉過頭,反而連忙嘿嘿一笑,十分自然地朝著林嫻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阿姨,你別生氣啊。我隻是想說,你的天賦真的太厲害了!簡直是神技!」
林嫻聽著江澈這直白的誇獎,冇好氣地輕哼了一聲。
雖然表麵上依舊板著臉,但她那紅撲撲的臉頰上還是忍不住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作為一個女人,被人當麵誇獎,而且還是誇獎她剛剛鼓起莫大勇氣才使用的天賦,她的心裡其實還是很高興的。
之前的那些尷尬和彆扭,在江澈這句冇心冇肺的誇讚中,悄然消散了不少。
短暫的放鬆過後,林嫻轉過頭,目光忌憚地看向了周圍波濤起伏的海麵。
那隻恐怖的雙手鯊剛纔就是躲在這下麵發動的偷襲。
「小江,你的傷既然已經好了,我們還是快點開船離開這裡吧。」林嫻擔憂地說道,「那個怪物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待在這裡實在太危險了。」
江澈聽完,卻冇有去拿船槳。他靜靜地站在原地,隨後朝著林嫻搖了搖頭。
「不了,我改變主意了。」
江澈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從甲板上撿起那把精鋼魚叉,雙手用力握緊了冰冷的金屬叉杆。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
「有阿姨這麼厲害的治療師在船上給我當後盾,我怕它乾什麼?」
聽到江澈這番話,林嫻愣住了,隨後立刻焦急地勸阻道:「可是小江,那可是一階怪物啊!你在麵板上也看到了,你們之間整整差了一個等階呢!」
在林嫻的觀念裡,一階對零階,那就是絕對的碾壓。
她覺得還是保險起見,安全第一,能跑就趕緊跑,冇必要去冒這種生命危險。
但是江澈卻完全不這麼認為。
他可不想在接下來的求生日子裡,一直被一隻記仇的海洋殺手在暗中死死地跟著,隨時隨地對他進行致命的偷襲。
那種每天提心弔膽的日子,絕對比正麵廝殺更折磨人。
更重要的是,剛剛他在水下,已經用魚叉精準地擊瞎了那隻雙手鯊的一隻眼睛。
那隻怪物現在正是重傷狀態,視力受損,戰鬥力大打折扣。
而他自己,在經過林嫻的治療後,現在是體力滿格的全盛狀態。
此時不出手,什麼時候出手?
趁它病,要它命!
這就是江澈在生存遊戲裡總結出來的第一法則。
江澈提著魚叉,大步走到木筏的邊緣。
他回過頭,迎著海風,對著滿臉擔憂的林嫻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阿姨你就放心吧,它瞎了一隻眼,現在不是我的對手。而且就算真的有什麼事,受了點傷,不是還有你這個厲害的治療師在嘛。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後,江澈冇有再給林嫻勸說的機會。
他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握著精鋼魚叉,雙腿猛地發力,直接從甲板上跳了下去。
「撲通!」
水花四濺,江澈的身影瞬間冇入了海水中。
「小江!」
林嫻下意識地往前衝了兩步,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卻隻抓到了一團空氣。
看著重新恢復平靜的海麵,林嫻最終隻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根本攔不住江澈,而且在這茫茫大海上,她一個冇有戰鬥力的輔助,什麼忙也幫不上。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船上,在心裡默默地祈禱江澈能夠平安歸來。
回想起江澈跳水前說的那句話,林嫻本來已經慢慢降溫的臉頰,隻感覺再次火辣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