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
顧清寒手裡捏著一顆碧綠色的丹藥,遞到了薑怡寧嘴邊。
這丹藥隻有拇指大小,卻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氣,表麵甚至還能看到彷彿血管般搏動的紋路。 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玄級上品,碧血丹。
在外界,這可是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把人拉回來的療傷聖藥,一顆價值連城,足以引發一場小規模的宗門混戰。
但在這裡,在顧清寒手中,它隻是用來測試小白鼠耐藥性的糖豆。
「這藥性烈如火,尋常大乘期修士吞服,需閉關三日方能煉化。」
顧清寒聲音冷淡,眼神卻緊緊盯著薑怡寧的喉嚨,「我要看看,你多久能消化它。」
薑怡寧看著那顆丹藥,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這哪裡是毒藥?
這分明是送上門的高蛋白補給包!
她體內的萬靈神木早就餓得嗷嗷待哺,剛才那點赤陽水隻夠塞牙縫的。
「塔主大人賜藥,不敢不從。」
薑怡寧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張嘴一口吞下。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道滾燙的熱流,如決堤的洪水般沖向四肢百骸。
痛!
確實痛。
那種感覺就像是吞了一塊燒紅的火炭,要把五臟六腑都給燙熟了。
薑怡寧悶哼一聲,身體猛地弓起,像一條離水的魚,在琉璃台上劇烈地彈動了一下。
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啊……」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叫,指甲在琉璃台上抓出刺耳的聲響,留下了十道深深的劃痕。
演技滿分。
而在顧清寒看不到的體內世界,那株萬靈神木卻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無數根係瞬間從丹田探出,精準地紮進了那股狂暴的藥力洪流之中。
吸!
瘋狂地吸!
原本肆虐經脈、破壞血肉的藥力,在神木的根係麵前,乖順得像隻綿羊,轉瞬間就被抽取一空,轉化成了最純淨的碧綠色生機。
「嗡——」
丹田內發出一聲隻有薑怡寧能聽到的歡鳴。
神木的主幹上,第二根枝丫悄然抽出。
這一根枝丫不同於之前的翠綠,上麵竟然布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散發著一股堅不可摧的氣息。
那是碧血丹中蘊含的「重塑」之力,被神木完美解析並吸收了。
隨著這股力量的反哺,薑怡寧感覺自己受損的經脈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癒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堅韌寬闊。
就連一直死死壓製著她修為的那層瓶頸,似乎也鬆動了一絲。
爽!
太爽了!
這簡直比泡在靈石堆裡修煉還要快上百倍!
薑怡寧心裡狂笑,麵上卻裝出一副虛脫的樣子,癱軟在琉璃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都渙散了。
「一刻鐘。」
顧清寒看著手中的懷表,眉頭緊鎖。
他伸出兩根手指,搭在薑怡寧的手腕上,一股精純的靈力探入。
「經脈……毫無損傷?甚至……更加穩固了?」
這完全違背了他幾千年來建立的丹道理論。
「再來。」
顧清寒眼中的狂熱更甚,他像一個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進行下一步實驗。
他又取出一顆通體漆黑的丹藥,藥丸周圍甚至縈繞著絲絲黑氣。
「九幽鍛魂丹,主攻神魂,吞服者如墜九幽,神魂會被反覆撕裂重組。」
「吃。」
薑怡寧毫不猶豫,一口吞下。
這一次,不是肉體的灼燒,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極寒。
彷彿整個人被扔進了萬年冰窟,連思維都要被凍結。
她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嘴唇瞬間變得青紫。
「冷……好冷……」她含糊不清地囈語著,像是在求饒。
顧清寒不為所動,隻是飛快地在羊皮捲上記錄著什麼,嘴裡還念念有詞。
「神魂波動劇烈……但未見崩潰跡象……奇怪……太奇怪了……」
丹田內,神木輕輕搖曳,那新抽出的金色枝丫上,一片葉子緩緩舒展開,將那股侵入神魂的陰寒之力盡數吸收。
第三顆,龍鱗鍛骨丹。
第四顆,離火淬脈丹。
第五顆……
短短半個時辰內,顧清寒就像是個散財童子,將那些外界千金難求的極品丹藥,不要錢似的一顆顆塞進薑怡寧嘴裡。
補血的、鍛骨的、強魂的、甚至還有幾顆帶有微毒屬性的以毒攻毒丹藥。
薑怡寧照單全收。
她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無論顧清寒投餵多少能量,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消化乾淨,連個飽嗝都不打。
直到顧清寒手裡的藥瓶空了。
桌上擺著七八個空空如也的白玉瓶。
那是整整一瓶十二顆玄級丹藥啊!
就算是頭真龍幼崽,這麼吃也該撐死了!
可薑怡寧呢?
她除了臉色紅潤了一些,麵板更加晶瑩剔透了一些,竟然連一點不良反應都沒有。
她緩緩從琉璃台上坐起,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那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靈力SPA。
甚至……
「那個,塔主大人。」
薑怡寧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猶未盡地看著顧清寒手裡那個空瓶子,眼神竟然比顧清寒還要狂熱。
「還有嗎?我覺得……我還能再吃點。」
那株神木剛剛長出兩片新葉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呢!
顧清寒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薑怡寧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名為「荒謬」的感覺。
這女人……把他的丹藥當飯吃嗎?
「沒了。」
顧清寒冷著臉,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扔,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雖然他是丹塔塔主,富有四海,但也經不住這麼造啊!
這哪裡是試驗品,這分明是個吞金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