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打了個響指。
原本懸浮在四周的光球瞬間聚攏,光芒強了十倍,將琉璃台上的薑怡寧照得纖毫畢現,連麵板上細微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既然血液看不透,那就摸骨。」
顧清寒開啟水晶盒,從裡麵取出了一雙薄如蟬翼的手套。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這手套呈半透明狀,泛著淡淡的幽藍光澤,是用深海鮫蠶絲織成。
這種材料極其珍貴,不僅水火不侵,更能將觸覺放大十倍,是丹塔塔主用來處理最精密藥材時的專用器具。
現在,他要用它來「處理」薑怡寧。
「塔主,咱們商量一下。」
薑怡寧嚥了口唾沫,這人慢慢戴手套的樣子,特別有種禁慾感,讓人很想把他踩在腳底下。
「能不能換個溫和點的方式?比如……把脈?」
「把脈那是庸醫幹的事。」
顧清寒戴上手套,那一瞬間,他周身的氣質變了。
每一根手指都被緊緊包裹,嚴絲合縫。
「痛也忍著,我不喜歡人亂叫。」
他淡淡地提醒了一句,語氣裡卻聽不出一絲關懷,更像是例行公事的告知。
薑怡寧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隻戴著手套的手,就已經落在了她的腳踝上。
「嘶……」
薑怡寧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腳趾猛地蜷縮起來。
透徹心扉的涼。
那鮫蠶絲彷彿沒有溫度,貼在麵板上,就像是被一條冰冷的蛇纏住。
更可怕的是那種被「放大」的觸感——顧清寒的手指並沒有用力,隻是輕輕地順著她的骨骼走向一寸寸上移。
但每一處被他碰過的地方,都像是過了電一般,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放鬆。」
顧清寒皺了皺眉,顯然對她僵硬的肌肉反應很不滿。
「繃這麼緊,會影響我的判斷。」
「塔主大人,我又不是死人。」
薑怡寧咬著牙,忍住想要把腳踹在他那張俊臉上的衝動,努力調整呼吸,「被人這麼摸,還不許緊張一下?」
她強迫自己扯出一個笑。
顧清寒沒理會她的嘲諷。
他的神情專注得令人髮指。
此時此刻,在他眼中,薑怡寧是一件等待他揭開所有秘密的藝術品。
他的手指順著小腿骨向上滑行,指尖在膝蓋關節處停留了片刻,輕輕敲擊了兩下。
隨著敲擊,一股極其細微卻霸道的靈力順著他的指尖鑽入骨髓,像雷達一樣掃描著骨骼的內部結構。
「嘶……」薑怡寧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被靈力「刮骨」的感覺,比剛才紮針還要難忍。
「忍著。」顧清寒一點都不給休息,繼續動用靈力探查。
「骨質堅硬如鐵,卻又韌性十足。」
顧清寒低聲自語:「這裡……殘留著高強度的雷擊痕跡。」
「你這等修為,渡劫碰到這麼強的雷劫?」
薑怡寧翻了個白眼:「塔主大人說是就是吧。」
顧清寒的手繼續向上。
大腿、髖骨……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薑怡寧的盆骨時,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薑怡寧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這姿勢,這位置,太特麼詭異了。
雖然顧清寒的眼神清澈得像個弱智(在人情世故方麵),但這不妨礙薑怡寧覺得羞恥度爆表。
「放鬆。」顧清寒不耐煩地拍了一下她的腰側,力道不輕不重,就像是在拍一塊僵硬的豬肉。
「再不放鬆,我就隻能打暈你了。」
薑怡寧:「……」
你是魔鬼嗎?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自己當成一塊案板上的五花肉。
顧清寒的手猛地向上一滑,直接按在了薑怡寧的小腹上。
那是丹田所在。
也是萬靈神木紮根的地方。
「唔!」
薑怡寧發出一聲悶哼,這一下按得極重,差點讓她背過氣去。
顧清寒卻彷彿觸電般猛地縮回手,但下一秒,他又以更快的速度按了回去。
這一次,他是雙手齊下。
十根修長的手指,隔著那一層薄薄的皮肉,死死扣住了她的腰腹。
「找到了……」
顧清寒的聲音有些顫抖。
透過鮫蠶絲手套放大的觸覺,他清晰地感應到了。
在那堅硬的脊椎骨深處,潛伏著一條細若遊絲的紫色雷龍,而在丹田氣海之中,則盤踞著一團生生不息的碧綠色光團。
一死一生。
一剛一柔。
這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竟然以薑怡寧的脊椎為戰場,達成了一種極其微妙的動態平衡。
「雷係鍛骨,木係生髓。」
顧清寒抬起頭,那張蒼白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紅暈,像是醉酒一般。
「太完美了……雷霆淬骨,神木造血。」
他就像是解開了一道困擾千年的數學難題,激動得語無倫次。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在薑怡寧身上遊走。
薑怡寧躺在琉璃台上,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瘋子摸禿嚕皮了。
這種感覺太怪異了。
明明沒有任何情慾色彩,卻比任何親密接觸都要讓人羞恥和戰慄。
尤其是當顧清寒的手指按在她後頸的那塊軟骨上,反覆摩挲時,那種酥麻感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讓她差點叫出聲來。
「夠……夠了嗎?」
薑怡寧喘著氣,一把抓住了顧清寒的手腕。
她的掌心全是冷汗,燙得驚人。
這傢夥現在到底是在研究,還是在幹嘛?
顧清寒就算研究清楚她的身體秘密,對他而言又有什麼用?
難不成自己還能變成藥?
顧清寒被迫停了下來。
他看著薑怡寧那張泛著潮紅的臉,眼神終於清明瞭幾分。
但也僅僅是幾分。
「不夠。」
他反手扣住薑怡寧的手腕,將她的手死死按在琉璃台上,身體前傾,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遠遠不夠。」
「你的身體就是一個巨大的寶庫,我才剛剛開啟了找到一點門路。」
顧清寒摘下手套,隨手扔在一旁。
那雙因為過度興奮而微微發熱的手,直接貼上了薑怡寧的臉頰,拇指用力摩挲著她眉心的那點硃砂痣。
「接下來,我們要進行更深度的測試。」
他又轉身走向那一排排令人眼花繚亂的藥架。
「既然你的骨頭能容納雷與木,那我就來看看,它的極限到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