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淵的日子雖然雞飛狗跳,但也算是有驚無險地過著。
隨著「魔尊聖液」的熱銷,荒淵的財政危機暫時解除。
大寶薑雷整天扛著那把門板一樣的「安寧劍」在後山劈石頭,二寶楚安宴忙著在這個三不管地帶建立新的律法體係,三寶薑夜瑤則成了後廚的一霸,整天用魔火研究新菜式。
四寶薑靜知數錢數到手抽筋。
唯獨五寶薑四月,畫風有些不對勁。
薑四月是九尾天狐血脈,雖然隻有六個月大,但因為妖族血脈的特殊性,外表看起來已經像個三歲的小粉糰子。
她繼承了薑怡寧的美貌和白澤的妖孽,長得那叫一個粉雕玉琢,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看誰都像是在放電。
清晨,陽光正好。
薑四月穿著一身粉色的小裙子,邁著跌跌撞撞的步伐,在荒淵剛建好的中心廣場上溜達。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她手裡抓著一根比她臉還大的波板糖,那是三姐薑夜瑤特意給她做的。
「咿呀~」
薑四月看到路邊有一隻正在打盹的烈火獅。
這是一頭元嬰期的妖獸,負責看守廣場大門,平日裡脾氣暴躁,連姬淩霄路過都要吼兩聲。
薑四月走過去,伸出軟乎乎的小手,戳了戳烈火獅的大鼻子。
若是旁人,此刻怕是已經變成了獅子糞便。
但烈火獅睜開眼,那雙兇殘的豎瞳在看到薑四月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繼而渙散成一種詭異的溫順。
「吼……」
低沉的吼聲裡沒了往日的暴虐,反而充滿了討好與臣服。
烈火獅立刻翻了個身,露出最脆弱的肚皮,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它甚至張開嘴,吐出一團精純的本命火精,隻為了在空中炸開一朵漂亮的小煙花,博眼前這小祖宗一笑。
薑四月咯咯直笑,拍著小手。
這一笑,不得了。
彷彿是一道無形的魅惑波紋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瞬間橫掃整個廣場。
原本在樹上梳理羽毛的追風鷹「啪嗒」一聲掉了下來,連飛都忘了,撲騰著翅膀爬到薑四月腳邊,卑微地用羽毛去蹭她的鞋尖。
正在搬磚的黑甲犀牛突然扔下手裡的石頭,雙眼赤紅,狂奔到花壇邊,用那根足以撞碎城牆的獨角,小心翼翼地鏟起一朵最嬌艷的小花,跪著遞到薑四月麵前。
就連遠處正在巡邏的一隊魔狼騎兵,座下的魔狼也突然失控。
它們齊刷刷地調轉方向,甚至將背上的騎士顛得人仰馬翻,吐著舌頭朝薑四月狂奔而來。
「怎麼回事?!敵襲嗎?!」
騎士隊長驚恐大喊,試圖勒住韁繩,但魔狼們此刻眼裡隻有那個粉色的小糰子,根本不聽指揮。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荒淵中心廣場徹底癱瘓。
數百頭高階妖獸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成一個圈,中間是還在舔糖的薑四月。
為了爭奪離薑四月最近的位置,烈火獅和黑甲犀牛已經打起來了,火光四濺,煙塵滾滾。
這是一場為了取悅「神明」的死鬥,每一頭妖獸都陷入了瘋狂。
混亂中,薑四月被嚇到了。
她癟了癟嘴,手裡的波板糖掉在了地上。
「哇——!!」
一聲驚天動地的哭聲響起。
在場的妖獸們一個個僵在原地,隨即發出了悽厲的哀嚎,彷彿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死罪。
有的甚至開始自殘,用頭撞地,鮮血直流,以此來懲罰自己嚇哭了小公主。
「住手!都給我住手!」
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白澤衣袖一揮,九條巨大的狐尾如白練般橫掃而出,將那些發瘋的妖獸全部抽飛出去。
「簡直胡鬧!」
白澤落在薑四月麵前,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兒,心疼得無以復加。
「乖寶不哭,爹爹在。」
白澤抱起薑四月,柔聲哄著,同時身上散發出一股純正的皇族妖氣,鎮壓住了躁動的獸群。
這時,薑怡寧、姬淩霄和夜無痕也趕到了。
看到這一幕,薑怡寧頭都大了:「這又是怎麼了?獸潮復發了?」
白澤苦笑一聲,指了指懷裡還在抽噎的薑四月:「不是獸潮,是……魅力太大。」
他伸手在薑四月眉心一點,探查了一番,神色變得凝重:「四月的血脈覺醒太快了。」
「九尾天狐的天生魅惑本來就霸道,她現在年紀小,不懂控製,情緒一波動就會無差別釋放。剛才那一笑,別說這些畜生,就是化神期修士都會道心不穩。」
「這麼厲害?」
夜無痕湊過來,盯著薑四月看,「小四月天下第一好看!這要是長大了還得了?豈不是要把全天下的男人都迷死?」
隨即,他臉色一變,殺氣騰騰:「不行!太危險了!以後四月出門,必須帶上麵具!誰敢多看一眼,老子挖了他的狗眼!」
姬淩霄皺眉:「遮遮掩掩成何體統?依我看,不如教她劍道。以劍意鎮壓魅術,誰敢靠近,一劍斬之。」
「粗魯!」白澤反駁,「四月是女孩子,練什麼劍?練出一身肌肉塊怎麼辦?這是天賦,得疏導,不能堵。」
三個男人又開始吵。
薑怡寧揉了揉太陽穴,走過去從白澤懷裡接過女兒。
薑四月一到母親懷裡,立刻不哭了,還在薑怡寧懷裡蹭了蹭,軟糯糯地喊了一聲「娘親」。
那一瞬間,薑怡寧覺得自己心都要化了,隻想什麼都不乾,抱著四月,吸吸吸~
這魅惑……確實防不勝防。
「白澤說得對,這事兒得疏導。」
薑怡寧看著女兒那張禍國殃民的小臉,嘆了口氣,「但在她學會控製之前,確實不能這麼招搖過市了。」
「這一上午就把廣場給癱瘓了,明天要是把城牆給拆了怎麼辦?」
於是,在荒淵會議上,通過了一項緊急決議——《關於五寶薑四月出行的一級防護措施》。
第一,由白澤親自教導薑四月魅術收斂之法,每天兩個時辰,雷打不動。
第二,在薑四月學會控製之前,出門必須佩戴特製的法器麵紗。
這麵紗是司徒空連夜翻箱底找出來的天階法寶「幻靈紗」,不僅能遮擋容貌,還能隔絕神識探查,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削弱魅惑氣息。
次日。
薑四月戴著白色的麵紗再次出現在廣場上。
原本以為這樣就沒事了。
結果……
微風吹過,輕紗拂麵,隱約露出那雙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反而增添了一種欲語還休的朦朧美。
那種「猶抱琵琶半遮麵」的神秘感,殺傷力比直接露臉還要大十倍!
路過的青丘大長老胡不歸,堂堂合體期強者,在看到薑四月那個戴著麵紗的回眸時,竟然腳下一滑,「咚」的一聲,腦袋直接撞在了柱子上。
鼻血橫流。
「這……這也太……」胡不歸捂著鼻子,滿臉通紅,心臟狂跳,「老夫這把年紀了,竟然……」
不遠處的夜無痕臉黑得像鍋底。
「司徒空!你給的那是什麼破麵紗!怎麼越遮越勾人?!」
司徒空一臉無辜:「這……這叫朦朧美學,你不懂。而且,這麵紗已經削弱了九成了,要是沒戴,大長老剛才估計就直接心梗了。」
最終,薑怡寧拍板。
「算了,吉祥物就吉祥物吧。」
她看著周圍那些雖然不敢靠近,但一個個眼神狂熱、如同打了雞血般幹活的妖獸和修士們,嘴角微揚。
「隻要不造成踩踏事故,這也算是一種……提高生產力的手段?」
從那天起,荒淵多了一個傳說。
那個戴著麵紗的小公主,是荒淵的神。
隻要能遠遠看她一眼,哪怕是搬一天磚,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就連心魔都治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