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停的?」
薑怡寧猛地抬頭,那一雙桃花眼此刻竟變成了詭異的碧綠色,那是神木力量全開的徵兆。
她此刻痛得想殺人,但更能清晰地感覺到,停滯的修為瓶頸,正在鬆動。
「楚景瀾,你沒吃飯嗎?」
薑怡寧衝著另一邊吼道。
楚景瀾臉色一黑。 伴你讀,.超貼心
被心愛之人質疑「沒力氣」,這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奇恥大辱。
「好,這可是你自找的。」
楚景瀾摺扇一合,身後瞬間浮現出一座巍峨的書院虛影。
那是他的本命法相——稷下學宮。
「子曰: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
隨著這句聖人言念出,天地間的浩然正氣濃鬱了十倍不止,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接將薑怡寧淹沒。
「姬淩霄,你若是連這點痛都捨不得給,不如回去帶孩子。」
楚景瀾一邊輸出,一邊還不忘嘲諷情敵。
姬淩霄眼神一冷,周身至情劍意瞬間暴漲,化作漫天飛花,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足以斬殺元嬰期的劍氣。
「閉嘴,酸儒。」
轟——!!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薑怡寧體內瘋狂對沖。
如果是普通修士,早就爆體而亡了。
但薑怡寧是萬靈神木的宿主,這種極致的衝突,反而成了神木最好的養料。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從日上三竿到月上柳梢。
後山的慘叫聲就沒停過,聽得外麵負責守衛的金刀門弟子瑟瑟發抖。
「太殘暴了……」
王門主蹲在牆角,一邊啃著乾糧一邊感嘆:「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對道侶都要把人往死裡練?」
「噓!你懂什麼!」
旁邊的趙管家一臉崇拜:「這叫雙修……哦不,三……這叫愛的特訓!」
直到深夜。
一股恐怖的氣息,突然從後山爆發開來。
原本因為各種能量衝擊而有些枯黃的草木,在這一瞬間瘋狂生長。
方圓百裡的靈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漏鬥,瘋狂倒灌進那個黑曜石平台上的人影體內。
「哢嚓。」
彷彿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薑怡寧體內的金丹,碎了。
但在碎裂的金丹之中,一株縮小版的碧綠色幼苗,正緩緩舒展開葉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動。
「成了?」姬淩霄收劍而立,眼中難掩震驚。
僅僅一天。
從金丹後期直接碎丹成嬰?
這修煉速度,簡直違背了修真界的基本法!
薑怡寧緩緩睜開眼。
那一瞬間,她的瞳孔深處彷彿有一片森林在生長。
她抬起手,原本白皙的麵板此刻隱隱透著一層流光,輕輕一握,空氣都被捏爆出聲響。
「這就是……半步元嬰?」
薑怡寧站起身,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河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雖然渾身骨頭還痛得像散架了一樣,但這種掌控力量的感覺,太爽了。
「還沒完。」楚景瀾抬頭看天,臉色變得凝重無比;「寧寧,你看頭頂。」
薑怡寧抬頭。
原本星河璀璨的夜空,不知何時已經被厚重的烏雲遮蔽。那不是普通的雲,而是劫雲。
黑壓壓的雲層中,紫色的雷電如巨龍般翻滾咆哮,散發出的威壓,竟然比當初姬淩霄突破大乘期時還要恐怖幾分。
「這不對勁。」
姬淩霄握緊了劍:「這是九九重劫?你不過是突破元嬰,怎麼會引來這種級別的雷劫?」
普通元嬰也就是六九天劫,這種滅世級別的陣仗,分明是衝著抹殺異數來的!
「轟隆隆——!!」
第一道雷還沒落下來,恐怖的雷威就已經讓荒淵所有的防禦陣法亮起了紅燈。
「所有築基期以下弟子,全部撤入法陣內!」
司徒空抱著算盤從庫房裡衝出來,一邊跑一邊喊:「快快快!為法陣充能,不然這雷要是劈歪了,修繕費又是天價!」
白玉書院裡,正在上晚自習的妖獸們嚇得現了原形,一隻隻把頭埋進書桌底下,瑟瑟發抖。
後山。
姬淩霄和楚景瀾一左一右護在薑怡寧身側,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這雷劫鎖定了你的神魂,我們若是強行出手幫你擋,隻會讓雷劫威力翻倍。」
楚景瀾語速極快:「寧寧,你有幾成把握?」
「兩成。」薑怡寧實話實說。
她雖然是雷靈根,卻更多有神木帶來的木係,最怕這種至剛至陽的天雷火。
而且這雷雲裡的能量,明顯超標了。
「不過……」
薑怡寧抬頭,看著那條已經在雲層中探出頭角、足有水桶粗的紫色雷龍,舔了舔嘴唇:「逃不過就上。」
「哢嚓——!」
天地驟亮。
第一道雷劫毫無徵兆地劈落。
那不是一道光,而是一根貫穿天地的紫色長矛,帶著毀滅一切的意誌,直指薑怡寧。
姬淩霄下意識就要拔劍,卻被薑怡寧喝止:「我可以!」
她雙手結印,無數藤蔓從腳下破土而出,瞬間編織成一個巨大的綠色圓盾擋在頭頂。
轟!!
圓盾僅僅支撐了一秒就化為飛灰。
雷霆餘勢未減,狠狠劈在薑怡寧身上。
「噗!」
薑怡寧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砸進地裡半米深。
頭髮瞬間焦黑,身上那套特製的練功服也成了乞丐裝。
痛。
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慘叫。
但就在這劇痛中,體內的萬靈神木卻像瘋了一樣,開始瘋狂吞噬那些鑽入體內的雷電之力。
「再來!」
薑怡寧從坑裡爬出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對著天空豎起中指。
似乎是被這個螻蟻的挑釁激怒了,雲層翻滾得更加劇烈。
這一次,不是一道。
而是整整九道!
九條雷龍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巨大的電網,封死了薑怡寧所有的退路。
「這也太賴皮了!」
司徒空身為天機閣主,平日裡最擅趨吉避凶,此刻感受著那股彷彿要碾碎眾生的天威,隻覺得頭皮發麻,背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這特麼哪裡是渡元嬰劫?就算是化神老怪遭雷劈,也就是這陣仗了吧!,天道要謀殺?」
「不行,天道為何不容娘子?!」
他想起之前窺探薑怡寧命盤時遭受的那股恐怖反噬,那是一種觸碰了禁忌的戰慄感。
此刻,看著那似乎要毀滅一切的雷霆,司徒空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拚了!若是娘子沒了,我這還有什麼意思!我要看看,這賊老天到底在怕什麼!」
司徒空一指點在眉心,噴出一口蘊含著本源修為的精血,雙手飛快掐訣,十指殘影紛飛,甚至因為速度太快而帶起了陣陣音爆。
「天機逆轉,因果——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