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魔域邊界。
終年不散的黑霧籠罩著這片死寂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腐朽的味道。
十二座巍峨的魔宮懸浮在虛空之中,每一座都代表著一位實力滔天的魔君。
「聽說了嗎?那個瘋子回來了。」
「嘿嘿,聽說他為了個女人,修為大損,如今不過是外強中乾。」
「那豈不是正好?趁他病,要他命!這魔尊的位置,也該換個人坐坐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陰暗的角落裡,無數雙貪婪的眼睛在窺視,無數道惡毒的神念在交織。
然而。
就在下一刻。
一道霸道無匹的黑色長虹,如同一顆隕石般蠻橫地撞碎了邊界的防禦大陣。
轟——!!
長虹落地,激起萬丈塵埃。
夜無痕單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提著一把仍在滴血的長刀,從煙塵中緩緩走出。
他根本沒有收斂氣息的意思,反而將那股暴虐的威壓催動到了極致,像是在向整個魔域宣戰。
「噓——」
夜無痕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對著四周那些蠢蠢欲動的黑暗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那雙異瞳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瘋狂與溫柔。
「都給本尊把嘴閉上。」
「誰敢吵醒我閨女睡覺……」
「本尊滅他九族。」
那邊夜無痕帶著三寶離開的那一刻,荒淵似乎空了一塊。
原本充斥著嬰兒啼哭聲和魔氣波動的寢殿,此刻安靜得有些過分。
薑怡寧站在空蕩蕩的玉床前,手指撫過還帶著一絲餘溫的錦被,眼神從最初的不捨逐漸冷卻,最後凝結成一股如鐵般的堅硬。
楚景瀾嘆息一聲:「老夜這次,算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魔域那幫老怪物,可不會因為他是魔尊就對他客氣。」
「那是他該操心的事。」
薑怡寧目光如炬:「我們要操心的,是這荒淵還能撐多久。」
姬淩霄眉頭微蹙:「有我在。」
「不夠。」
薑怡寧直接打斷他,聲音冷得像此時後山吹來的風:「夜無痕走了,荒淵少了一個頂尖戰力。」
「血月獸潮隨時會來,你們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把我拴在褲腰帶上。」
她上前一步,視線在兩個男人身上來回巡視,像是在挑選最趁手的兵器。
「我不想當那個隻會躲在你們身後的累贅。三寶不在,我有更多的時間。」
薑怡寧深吸一口氣,丟擲了那句讓兩位大佬都心頭一跳的話。
「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們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
她指了指自己的丹田,又指了指外麵的演武場。
「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
半個時辰後,荒淵後山禁地。
這裡原本是一處廢棄的礦脈,如今被兩大強者聯手佈下了結界,方圓十裡,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薑怡寧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黑曜石上,隻穿了一身便於活動的緊身練功服,長發高高束起,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
「你想好了?」
姬淩霄手中的斷念劍微微嗡鳴,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遲疑。
「我的至情劍意雖然溫和了許多,但本質依舊是殺伐之氣。用來鍛體,無異於千刀萬剮。」
「少廢話。」
薑怡寧閉上眼,調動起體內的萬靈神木:「來。」
姬淩霄握劍的手緊了緊,轉頭看向另一邊的楚景瀾。
儒聖此刻也沒了往日的從容,手中的《春秋》捲了又展:「寧寧,浩然正氣至剛至陽,灌入經脈便是焚心之痛。要不,還是循序漸進……」
「你們兩個大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磨磨唧唧?」
薑怡寧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是不是要我去找白澤?」
提到那隻狐狸,兩個男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得罪了。」
姬淩霄低喝一聲,指尖在劍身上輕輕一彈。
錚——!
一道細若遊絲卻凝練到了極致的劍氣,瞬間劃破空氣,精準地刺入薑怡寧的左肩。
「嗯哼!」
薑怡寧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那不僅僅是皮肉之痛。
那道劍意像是有生命的遊魚,鑽進她的麵板,順著骨骼遊走,所過之處,彷彿有無數把小刀在細細刮磨著她的骨頭。剔骨,碎裂,重組。
「繼續!」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姬淩霄眼神一凜,不再猶豫。
萬千劍氣化作密密麻麻的光網,將薑怡寧徹底籠罩。
如果說姬淩霄是在「拆骨」,那楚景瀾就是在「熔爐」。
「浩然天地,正氣長存。」
楚景瀾口吐真言,一個個金色的古篆大字從他口中飛出,帶著煌煌天威,狠狠砸進薑怡寧的身體。
原本陰柔的女性經脈,在遭遇這至剛至陽的儒家真氣時,瞬間如同沸油潑雪。
熱。
彷彿置身於煉丹爐核心的灼熱。
經脈被強行撐開,撕裂般的劇痛讓薑怡寧差點當場昏厥。
但她死死守住靈台那一絲清明,瘋狂運轉著《萬靈訣》。
「吸!」
丹田內的萬靈神木彷彿嗅到了腥味的鯊魚,瞬間甦醒。
原本還是嫩綠色的枝葉,在感受到外界兩股恐怖力量的入侵後,竟興奮地顫抖起來。
它延伸出無數根無形的觸鬚,貪婪地捕捉著那些試圖摧毀宿主身體的劍氣與正氣。
姬淩霄的劍意被神木吞噬,化作最純粹的金屬性靈力,淬鍊著薑怡寧的骨骼,讓她的骨頭逐漸泛起一層如玉般的金屬光澤。
楚景瀾的浩然氣被轉化,成為磅礴的生命原液,不斷修復著被撐裂的經脈,讓其變得更加寬闊、堅韌。
但這過程,簡直是非人的折磨。
薑怡寧身上的練功服已經被汗水打濕,貼在身上勾勒出顫抖的曲線。
麵板下,青色的血管暴起,彷彿隨時會炸裂。
「停下!」
看著薑怡寧嘴角溢位的鮮血,姬淩霄率先收劍,眼中滿是痛色。
「你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