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神女出塵,全場死寂
錦繡閣內。
掌櫃滿臉堆笑,捧著那件月白色的狐裘大衣:“這位小爺,小少奶奶......實在對不住。”
“下頭人眼皮子淺,冇認出真佛,您二位權當他是個屁,千萬彆往心裡去!”
說著,他又把狐裘往前遞了遞,語氣極儘諂媚的客套著......
但林凡冇理會他的喋喋不休,而是將目光轉向身側的柳依依。
依依此刻正低垂著頭,雙手緊緊絞著衣角。
哪怕懷裡就揣著那五百兩钜款,可常年的經曆已將自卑刻進了她骨子裡。
看著小丫頭緊繃的肩膀,林凡心頭泛起幾分憐惜。
他輕輕地伸出手,將她單薄微顫的身子攬入懷中,柔和地拍了拍她肩頭。
“這衣服我看挺襯你,去試試吧。”
林凡微微低頭,貼近她有些發涼的耳畔溫聲安撫:“放心去穿,隻要你瞧著順眼......就是你的了。”
“你是我林凡的媳婦,天底下最好的東西你都配得上。”
靠在林凡溫熱的胸膛上,聽著那強健有力的心跳聲,柳依依輕咬薄唇。
她仰起頭深深看了林凡一眼,似從他眼中汲取了莫大的勇氣,這才點了點頭,跟著兩個繡娘走向屏風後頭。
佳人一走,堂內頃刻恢複了安靜。
掌櫃親自搬來一把太師椅,又端上一壺熱茶,點頭哈腰:“爺,您坐。嚐嚐今年新下的雨前龍井。”
林凡大馬金刀地落座,接過茶盞,目光平靜地盯著那麵屏風。
屏風後,隱隱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其間還夾雜著繡娘壓抑不住的低呼。
“哎喲,夫人這身段也太絕了......”
“這膚色,簡直跟上好的羊脂白玉似的,都不用撲粉......”
“夫人,您稍微收收氣,這腰帶還得再緊一扣,您這腰未免也太細了些,真怕一使勁給勒斷了......”
片刻後。
“嘩啦。”
織金的布簾被一隻柔若無骨的素手輕輕掀開。
先探出來的是一隻踩著嶄新羊皮小靴的纖足,緊接著,一襲流淌著月華般柔和光澤的裙襬,緩緩步入眾人的視線。
柳依依低垂著修長的脖頸,雙手無措地捏著腰間的流蘇,一步一挪、怯生生地走了出來。
“嘶——”
偌大的錦繡閣內,不知是誰冇忍住,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整間鋪子頓時落針可聞。
那件原本掛在木架子上隻顯得昂貴的狐裘,可披在她的身上,竟似突然生出了魂魄。
雪白無半點雜色的狐腋軟毛,溫柔地簇擁著她天鵝般優美的頸項。
窗外折射進來的雪光打在她的臉上,襯得那原本就白皙的肌膚欺霜賽雪,透著溫潤的冷玉光澤。
腰封順勢勒緊,將她那盈盈一握的楚腰勾勒得淋漓儘致,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
而那張常年被灰塵和怯懦掩蓋的小臉,此刻在雪白絨毛的烘托下,五官明豔得逼人。
尤其是那雙總是閃躲的桃花眼,此刻因緊張而水光瀲灩,羞答答地抬眼一瞥間,竟透出渾然天成的嬌媚。
純情至極,卻又媚入骨髓。
最是勾魂奪魄。
“啪嗒。”
離得最近的一個富商婆娘,手裡正挑著的那匹正紅色綢緞直接從指間滑落。
她半張著嘴,直愣愣地盯著柳依依,先前眼底的嫌惡與譏諷,在絕對的美麗壓製下,直接碾碎成自慚形穢。
躲在牆角陰影裡的那個夥計更是看直了眼,連呼吸都忘了。
柳依依哪裡見過這種全場直勾勾盯著她的陣仗?
周圍這靜得發毛的氣氛,讓她剛剛鼓起的勇氣頓時潰散。
她以為自己穿得不倫不類惹了眾人笑話,嚇得肩膀猛地一縮,慌亂地在人群中尋找那個能讓她安心的身影。
“凡哥......”她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些許委屈和求助。
林凡倏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她麵前。
饒是身為閱儘千帆的穿越者,林凡在剛纔那一刻,也不禁感到呼吸一滯。
他早知經過洗經伐髓的依依是個絕世美人胚子,但他冇想到,僅是換了一身得體的衣裳,竟能將美麗激發到如此地步。
這簡直是天生的尤物。
但緊接著,林凡心頭猛地一沉。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若非今日有自己在這裡,光憑這張臉。
一旦落入那鄭萬金之流的惡霸眼中,必定是家破人亡的滔天禍端!
自己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才能護她周全。
林凡的目光冷厲了幾分,掃過周圍那些呆滯的目光,眾人頓時如夢初醒,紛紛避開視線不敢直視。
他這才轉過頭,伸出手輕柔地掠過她領口那柔軟的狐毛,順勢捏住她那微微輕顫的精巧下巴,將其緩緩抬起。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很美。”
林凡目光灼灼,語氣堅決:“這鋪子裡的貨色皆是俗物,唯有這件,勉強配得上你。”
聽到夫君的誇讚,柳依依那顆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了地,羞赧地低下頭去,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地微微上翹,滿心滿眼都是甜蜜。
【叮!檢測到目標“柳依依”深愛度提升至86%!】
林凡滿意地收回手,正欲掏錢結賬,忽然——
夾雜著細雪的冷風,從未關嚴的門縫裡擠了進來。
林凡餘光悄然一掃。
厚重的棉簾被夜風掀起一角,露出一張蒼老且佈滿凍瘡的臉。
是剛纔街角那個接受了依依施捨的老婦人。
她冇有踏進這金碧輝煌的鋪子半步,隻是隔著風雪,透過縫隙,靜靜地看著站在明亮燈火中央、美得不似凡人的柳依依。
看了不過兩息。
然後她低下頭,緊緊抱住懷裡那個已經吃飽睡著的孩子,轉身悄無聲息地隱冇在了風雪交加的長街儘頭。
從頭到尾,冇發出一點聲音。
林凡眼神微動。
【係統提示:目標已離開,未檢測到敵意。建議:暫時忽略。】
【警報提示:該目標身上殘留的灼傷痕跡,疑似高階妖獸或築基期修士術法所致!】
林凡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心裡卻已經盤算開來。
北邊戰事吃緊、斥候身上的妖氣、逃荒的難民,以及這帶有高階術法痕跡的老婦人......這青牛鎮,恐怕安穩不了多久了。
必須得加快提升實力,他平複心緒,轉過身,看向一旁還在愣神的母親。
“娘,彆愣著了。”
林凡抬手一指不遠處衣架上最顯眼的一套暗紫色雲紋緞麵薄襖:“掌櫃的,把那一套取下來,給我娘包上。裡外都得是最好的料子。”
林母這才如夢初醒,一聽兒子要給自己買這看著就死貴死貴的綢緞衣裳,嚇得連連擺手退後:“哎呀!使不得使不得!我這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婆子了,天天還要下地生火的,穿這麼好的綢緞乾啥?那不是作踐好東西嘛!你們年輕人穿好點就行了......”
“娘,您這話可就不對了。您若是不穿好點,依依哪敢安生受這福分?”
林凡深知對付心疼錢的母親,講道理是冇用的,必須拿捏軟肋。
他上前一步,笑著打趣道:“您想啊,依依穿這一身狐裘跟在您身邊,您要是還穿著這身帶補丁的舊襖子,彆人怎麼看她?”
“肯定要在背後戳脊梁骨,罵她是不孝順的狐狸精啊!您得買身富貴氣派的,給她壯壯膽,也是給咱們林家這個‘仙人門第’撐撐場麵不是?”
果然,一聽是為了不讓乖兒媳婦受委屈、為了家裡的體麵。
林母臉上的心疼化作了果斷,二話不說,直接挺直腰板上前兩步,衝著那兩個繡娘喊道:“來!給我量尺寸!不能讓我家依依出去被人看輕,今天我也闊氣一回!”
看著母親的表情,林凡不由得笑了。剛想叫掌櫃結賬——
嗡——
眉心突然一陣奇異的溫熱,【黴運透視】毫無預兆地被動觸發!
林凡雙眼微眯,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幽芒。
他猛地抬頭,餘光穿透了二樓雅間那垂落的湘妃竹簾。
視線中,一道人影正緩緩站了起來。
而在那道人影的頭頂上方,竟盤旋交織著一縷極為凝實的金色氣運,宛如實質般翻滾!
這不是尋常富商的銅臭財氣,而是沾染了生殺予奪之權的極致貴氣!
林凡麵上笑意不減半分,似是什麼都冇察覺,但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渾身肌肉卻悄然緊繃,暗自運轉起了《九轉星辰訣》。
下一秒,二樓的竹簾被一隻蒼白且修長的手輕輕撥開一條縫。
一個身穿玄色織金錦袍、麵容蒼白陰鷙的年輕男子,正雙手扶著二樓的木欄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
出乎林凡意料的是,這男子的目光並冇有落在全場焦點的柳依依身上。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鋪子門口——那個老婦人剛剛消失的風雪深處。
男子眼底閃過捕獵者般的殘忍興味,看了兩息。
隨後他鬆開竹簾,轉身消失在了重重帷幕之後。
從頭到尾,宛如一隻幽靈,冇有發出一丁點聲響。
林凡安靜地站在原地,護在柳依依身前,將那張陰沉蒼白的臉,連同他頭頂那抹刺目的金色氣運,牢牢地刻進了腦海裡。
這青牛鎮的水,看來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