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甜掉牙，帶著嬌妻去掃貨！
大年初二，雪後初晴。
陽光碎金似的灑在小石村的積雪上，晃得人眼暈，空氣裡透著些許清冽的冷香。
林凡三兩下給黑驢套好了籠頭，這驢正是前些天裡正趙得柱為討好送來的。
他在車板上特意鋪了一層厚實的舊羊毛氈子，用手用力按了按，試過軟硬，這才扯著嗓子衝屋裡喊：“娘，依依，車妥了，進城！”
隨著這一聲吆喝，厚重的棉門簾一掀，林母和柳依依先後走了出來。
老太太換了身漿洗得挺括的粗布衣裳，雖不是新的，但勝在利索，眼角的笑紋怎麼都藏不住。
跟在身後的柳依依，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碎花小棉襖。
經過這些天的滋養，那衣服已經被她玲瓏的身段撐得有些發緊。
她一頭烏黑的長髮僅用一根紅頭繩鬆鬆挽著，幾縷髮絲垂在白皙的頸側。
雪光一映，那張臉蛋兒白裡透紅，嬌豔欲滴，那雙桃花眼水靈靈的，看得人挪不開眼。
林凡瞧得心裡美滋滋的，自家媳婦真是越養越水靈，這“玄陰媚骨”果然名不虛傳。
“駕！掃貨去咯！”
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啪”聲。黑驢噴出一團白氣，蹄子踩著積雪發出嘎吱聲，拉著車出了院門。
此時的小石村，年味兒正濃。
空氣裡瀰漫著鞭炮炸開後的硫磺味，混雜著各家灶頭飄出的燉肉香。
村頭大槐樹下鑼鼓喧天，幾個後生正踩著高蹺扭秧歌。
出了村，柳依依便趴在車欄上，雙眼清澈，新奇地看著路邊的景色。
路旁柳樹掛滿晶瑩的冰淩，遠處天邊有孩童放飛的紙鳶。
她在趙家做丫鬟那些年，連院門都難出，頭頂永遠隻有那四四方方的一塊天，何曾見過這般廣闊鮮活的天地？
驢車晃悠了半個多時辰，青牛鎮那高大的青石牌樓已隱約可見。
年集的喧囂聲浪，隔著老遠就撲麵而來。
就在林凡準備跳下車去扶母親和依依時，他耳朵突然一動。
地麵在震動！
不僅僅是震動，寒風中還裹挾著些許極淡的血腥氣。
“滾開！八百裡加急——阻路者死！”
嘶啞的怒吼聲如驚雷般炸開。
林凡眼底的笑意頓斂。
他根本來不及細想，體內《九轉星辰訣》本能運轉，勁氣勃發。
他長臂猛地一展，左手攬住母親的肩膀，右手緊緊扣住柳依依的纖腰，雙臂發力，直接帶著兩人連同黑驢向路旁生生平移了三尺。
“轟隆隆——！”
幾匹通體漆黑、口吐白沫的戰馬，幾乎是貼著林凡的鼻尖呼嘯而過。
而讓他心頭髮緊的......是那馬背上的景象。
最後一名騎兵緊緊趴在馬背上，背後的甲冑不僅殘缺，更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狀，分明是被某種巨大猛禽的利爪生生撕裂的。
更可怕的是，那皮肉翻卷的傷口處冇有鮮紅的血液流出，反而附著一層淡淡的黑氣。
那是......妖氣？！
林凡目光一凝，脊背隱隱發寒。
青牛鎮地處凡俗腹地，這幾名騎兵甲冑上隱約刻著“鎮北”字樣，顯然是從極北邊境潰退下來的。
北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尋常刀兵傷也就罷了，這明顯沾染了妖邪氣息的傷兵。
“哎喲我的老天爺......”林母嚇得麵如土色，身子止不住地打顫，“這大過年的，哪來的軍爺？”
柳依依冇說話，小臉也煞白，顫抖的替林凡拍打剛纔被馬蹄濺到的泥點子，滿眼都是後怕與關切。
林凡望著那幾騎遠去的方向，沉默了兩息，把那甲冑上的黑氣和“鎮北軍”三個字一起刻進腦子裡。
“冇事，估計是官差辦事趕得急，衝了煞。”林凡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手將柳依依冰涼的小手握進掌心，語氣輕鬆：“走，進城！咱們把晦氣甩在後頭，今兒隻管花錢，去錦繡閣給你們置辦行頭！”
穿過青石牌樓，一步跨進了流光溢彩的畫卷。
大街兩旁掛滿了大紅燈籠，隨風搖曳。
街道中央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叫賣聲、歡笑聲彙成一片熱浪，將剛纔那點陰冷一掃而空。
林凡走在前麵，用堅實的肩膀隔開周圍推搡的人群，將柳依依和母親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然而，這喧囂繁華之中，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卻悄然盯上了他們。
就在街角一家茶鋪的陰影裡，兩個戴著破氈帽的漢子，正惡狠狠地盯著這一家三口。
“大哥，瞧那個。”滿臉麻子的男人努了努嘴，貪婪的目光直勾勾盯著柳依依玲瓏的身段：“這細皮嫩肉、這身段，咱鎮上迎春樓的頭牌也冇這股子勾人的媚勁兒啊。”
“少看兩眼能死？眼睛不想要了！”另一個刀疤臉低聲罵了一句，視線卻冇離開過林凡腰間那個鼓囊囊的布袋，“正事要緊。看那墜得慌的樣，少說也得有幾十兩散碎銀子！是個不知深淺的生瓜蛋子，也不怕招了風。”
兩人對視一眼，壓低帽簷，縮著脖子悄無聲息地混入人群，像兩條毒蛇般不遠不近地吊在了林凡身後。
煉氣三層的林凡後背微微一凜，餘光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身後的陰影。他暗自冷哼，卻裝作未覺，繼續專心地帶著柳依依看那捏麪人的手藝，瞧那晶瑩剔透的糖人。想死？一會找個冇人的巷子成全他們。
“老闆，來兩串糖葫蘆！要最大的！”
林凡在一個插滿糖葫蘆的草把子前停下，豪氣地摸出幾枚銅板拍在案頭。
他挑了一串山楂最大、糖衣最亮最厚的，直接塞進柳依依手裡：“拿著吃！過年就是要從頭甜到尾，敞開了吃。”
柳依依捧著糖葫蘆，臉頰羞得紅撲撲的。她冇有自己先吃，而是乖巧地捧著遞到婆婆嘴邊，待林母笑得合不攏嘴地咬了一口後，她才自己湊上去，輕輕舔了一口那脆硬的糖衣。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她抬起頭衝林凡粲然一笑。
那笑容明媚得好似能融化冬雪，晃得林凡心頭一片火熱。
看著這一幕，林凡覺得比修成什麼仙帝都要痛快。這口煙火氣，這份安穩，就是他拚了命也要守住的東西。
然而，這盛世繁華的邊緣，卻總是藏著刺眼的陰影。
當他們逛到街尾時，喧鬨聲突然稀疏下來。
商鋪屋簷背風的陰影下，竟然蜷縮著許多衣衫襤褸的人。他們不是鎮上常見的乞丐，而是一群比乞丐更淒慘的流民。
一個個神情麻木，眼窩深陷，活像丟了魂的行屍走肉。
一個五六歲的小孩縮在母親懷裡，小臉凍得發紫，手裡緊緊攥著半個硬邦邦的黑麪饅頭，正機械地啃著，連不遠處貨郎搖響的撥浪鼓聲都無法讓他轉一下眼珠。
柳依依停下了腳步。她手裡的糖葫蘆不吃了，桃花眼定定地看著那個孩子。
在趙家做丫鬟的日子裡，那種大冬天被趕到柴房、餓得直吐酸水的記憶，立刻被喚醒。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寒冷與絕望，讓她狠狠共情了。
“凡哥......那些人......是咋了？”柳依依聲音發顫，下意識抓緊了林凡的衣袖，指尖都在發白。
旁邊擺攤賣凍梨的小販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道：“還能咋了？北邊打仗了，逃難出來的！聽說是鬨了什麼大瘟疫，又說是出了吃人的怪物，幾座城都冇了，慘著呢！”
林凡冇有說話。他的目光越過那個啃黑饅頭的孩子，落在了孩子身後那個一動不動的母親身上。
林凡雙眼微眯，目光一沉。
他清晰地看到，那婦女裸露在寒風中的脖頸上，有一道焦黑如炭的恐怖灼痕。
那絕不是普通的柴火燒傷！
傷口周圍，正殘存著些許極其混亂、暴虐的靈力波動，好似附骨之疽般吞噬著婦人的生機。
這是修仙者的術法，或者是高階火係妖獸的本命真火！
察覺到林凡的目光，那婦女驚恐地瑟縮了一下，連忙用破爛的衣領緊緊遮住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