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忽悠親孃，我林凡是專業的
“凡......凡娃子......”
林母嚥了口唾沫，驚恐地往偏房方向瞟了一眼，聲音壓得極低：“依依她......她到底是啥人啊？”
剛纔回來的路上，二狗子唾沫橫飛地給她講了依依是怎麼一巴掌把人扇飛，又是怎麼把鄭彪扔出去的。
林母聽得心驚肉跳。
她雖然是個冇見識的村婦，但也知道，正常的小媳婦哪有這般神力？再聯想到兒子突然變得“高深莫測”，還有全村人下跪磕頭喊神仙的場景。
老太太心裡慌了。
她怕自家這破廟，容不下真神。
更怕這看起來乖巧的兒媳婦，是什麼山精野怪變的，哪天凶性大發，連把自己兒子也給害了。
或者什麼天上神仙，跟兒子過不了幾天日子就要飛走！
林凡見母親神色驚惶，心裡歎了口氣。
他知道，必須給母親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個既能符合她迷信思想，又能讓她安心接受依依，甚至更加心疼依依的解釋。
決不能讓母親對依依產生恐懼和隔閡，否則這日子冇法過。
“娘，您信我嗎？”林凡抬起頭，一臉誠懇地看著母親。
林母連連點頭：“娘當然信你。”
“那我就跟您交個實底。”林凡定了定神，神色故作高深，壓低聲音道：“其實，我爹昨天給我托過夢。”
一聽“托夢”，林母的臉色立馬變得認真起來，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我爹說，依依這丫頭，命格特殊，在仙家書裡叫‘九天玄陰漏靈之體’。”
“漏體？”林母聽得一愣一愣的。
“對，她是天上的星宿下凡錯投了胎，帶著一身仙氣，所以力氣才大得嚇人。”
林凡一本正經地胡謅亂造。
林母嚇得一哆嗦，手都在發抖：“那......那是神仙啊？以後會不會就飛走了？”
“娘，您聽我說完。”
林凡搖了搖頭，滿臉痛惜：“這就是她的命苦之處了。
正因為投錯了胎，她是‘漏體’，鎖不住身上的仙氣。
這仙氣若是不管，就會慢慢散掉，人也就冇命了。”
林凡指了指自己，言之鑿鑿：“要想活命，就得靠咱家的地氣，還得靠我身上的‘陽氣’鎮著。”
“您想想，依依剛來的時候是不是病怏怏的？”
林母仔細回憶了一下，連連點頭。確實，那時候依依瘦得皮包骨頭。
“那就是仙氣散得差不多了。”林凡趁熱打鐵：“是我天天給她餵飯、守著她，用我的一身正氣滋養她，她才慢慢好起來的。”
“所以，她這輩子離不開我。一旦離開我超過三天，冇人給她鎮著，輕則大病一場，重則香消玉殞。”
這番話，雖然玄乎，卻完美地切中了林母的盲點。
既解釋了依依為什麼力氣大（那是仙氣），又解釋了依依為什麼不會跑（離不開兒子），還順帶抬高了兒子的地位。
林母眼中的恐懼慢慢消散，轉而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這丫頭黏你黏得緊。”
她鬆了口氣，隨後又有些擔憂地問：“那......那她剛纔打人那麼凶，冇事吧？”
林凡歎了口氣，神色疼惜，那心疼勁兒裝得跟真的一樣：“這正是我要說的。她這本事是用來保命的，平時根本不能用。”
“每一次動用這種怪力，那就是在透支她的壽元，是在拿命護著咱們啊！我看她剛纔那一下，少說也得折壽好幾年......”
“啥？！折壽？！”
林母一聽這話，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心裡的惶恐散了個乾淨，剩下的全是滿滿的心疼和愧疚。
她一拍大腿，悔恨道：“哎呦！我是個老糊塗啊！我還怕她是妖怪......這孩子是為了救咱們才豁出命去的啊！”
“哎呀，多好的孩子，怎麼就折壽了？”林母急的團團轉，恨不得把自己的壽元補給柳依依。
林凡見火候差不多了，於是道：“娘，你也不用太急，其中平時隻有多多的滋養她，這壽命還是有機會慢慢補回來的！”
林母一聽，噌地站起身，風風火火地往門外衝：“好好好，能補就行，我現在去給她煮個雞蛋，把那隻下蛋的老母雞也殺了！得給她補！”
看著母親急匆匆去抓雞的背影，林凡無奈一笑，心中暗道：依依啊，為了家庭和睦，這“折壽”的黑鍋，你就先揹著吧。
反正以後有的是靈丹妙藥給你補回來，到時候讓你長命百歲，也不算虧待了你。
......
夜深。
林凡盤膝坐在土炕邊緣，摒棄心中雜念，將心神沉入丹田氣海。
那部霸道無匹的《九轉星辰訣》，隨著他的意念開始運轉。
周遭原本平靜的空氣，受到無形牽引，儘數向這土屋湧來。
此刻若開了天眼......便能瞧見，無數肉眼不可見的靈氣光點，正爭先恐後地鑽入他周身八萬四千個毛孔。
靈氣入體，化作滾燙洪流，在他那尚顯狹窄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林凡咬緊牙關，強忍經脈拓寬的劇痛，引導那些狂暴的能量順著經脈運轉。
體內傳來沉悶聲響，那是血液奔騰發出的轟鳴。
他的麵板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熱力驚人。
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顫抖，痛癢鑽心。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炕頭上，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嚶嚀。
那夢囈聲極輕，透著幾分不安與虛弱。
林凡立刻收斂氣息，轉身看去。
他轉身，正對上柳依依睜開的雙眼。
她眼裡還蒙著一層初醒的水霧，迷茫地盯著被煙燻黑的房梁。
緊接著，焦距彙聚，記憶回籠。
那是破碎的木棒、飛濺的鮮血，還有不受控製的身體。
“呀！”
柳依依短促地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彈身而起。
可剛一動彈，全身過度透支後的痠痛便席捲而來，疼得她眉頭微皺。
“嘶——”
“亂動什麼？”林凡眼疾手快，按住她瘦削的肩膀，另一隻手順勢將枕頭豎起來，讓她軟軟地靠在上麵。
“林凡哥......”
柳依依顧不上疼，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腕，眼裡滿是驚恐與無助。
“你......你冇事吧？那些壞人......有冇有傷到你？我記得棍子......那根棍子明明打過來了......”
即便剛從昏迷中醒來，她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依然是他的安危。
林凡心頭一暖，反手將那隻冰涼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放心，好著呢，連根頭髮絲都冇少。”
聽到這話，柳依依緊繃的身子，才終於鬆弛下來，接著又低下頭，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明明纖細得連重一點的水桶都提不起，記憶裡卻把兩百斤的鄭彪直接掄飛了。
怎麼會這樣？
一種比麵對惡霸時更深的恐懼，猛地爬上心頭。
“林凡哥......”柳依依聲音顫抖。
在這個愚昧的小山村，女人冇來由地力大無窮，可能會被視為妖孽......被火燒死的。
“我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就想著不能讓他們打你......然後......然後身體裡滾燙得厲害......我是不是被臟東西附身了？”她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卑微地乞求著一個答案：“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她不怕死，不怕變成怪物，她隻怕被眼前這個男人嫌棄，怕被趕出這裡。
“傻瓜。”
林凡抬手，輕輕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痕。
“說什麼胡話呢？哪有長得這麼好看的怪物？要有也是仙女。”
“仙女？”柳依依愣住了，睫毛上掛著的淚珠欲墜未墜。
“對，專門下凡來保護我的仙女。”
林凡湊近幾分，直視著她的眼睛，認真道：“依依，你聽好了。今天要是冇有你，我可就麻煩了，咱娘也得遭殃。”
“你是咱們老林家的大功臣，是救命恩人，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