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什麼東西被碰倒了，又扶起來。趙宣的嘴巴張著，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安琪的耳朵紅得快滴血，但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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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辦公室的門開了。
林凡先出來，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頭髮比進去的時候亂了一點。
王可唯跟在後麵，襯衫還是那件白色襯衫，領口繫著釦子，頭髮重新紮過了。
臉上的紅已經退了，又變成那副冷冷的表情。
趙宣站在樓梯口，手裡端著兩杯奶茶，奶茶早就涼了，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計時器，兩個半小時。嘴巴張著，合不上。
林凡從她身邊經過，看了她一眼。“奶茶涼了。”
趙宣冇說話。
王可唯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也看了她一眼，眼神和平時一樣冷。
趙宣縮了縮脖子。
兩個人下了樓。
趙宣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數字，又抬頭看了一眼安琪。
安琪站在她旁邊，貓耳朵髮箍歪了一邊，臉上的紅還冇退乾淨。
“兩個半小時。”趙宣的聲音像在說夢話。
安琪冇說話。
趙宣把涼透的奶茶放在窗台上，豎起大拇指，對著樓梯口的方向比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慢，像在舉行某種儀式。
“老闆真牛逼。”她小聲說。
安琪把歪掉的貓耳朵扶正，轉身下樓，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趙宣。”
“嗯？”
“你剛纔……錄了嗎？”
趙宣瞪大眼睛，掏出手機，開啟相簿，裡麵空空蕩蕩。“忘、忘了。”
安琪看了她一眼，繼續下樓。
趙宣跟在後麵，嘴裡嘟囔著“兩個半小時”“我的天”“老闆是人嗎”，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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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在學校東邊，從奶茶店走過去要十分鐘。
林凡和王可唯並排走，中間隔了半步。
陽光很烈，把柏油路曬得發軟，空氣裡有一股瀝青的味道。
王可唯走在他右邊，影子被太陽壓成一小團，踩在她腳底下。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嗒的，節奏比平時快。
兩個半小時，她餓了。
剛纔在辦公室裡不覺得，現在走在太陽底下，胃裡空空的，腿有點軟。
林凡走在她旁邊，步子很大，她跟得有點急，鞋跟在柏油路上磕了一下。
身子歪了一瞬，被林凡扶住了手臂。
“慢點。”
“冇慢。”
她把手臂抽出來，臉上的表情冷冷的，耳朵紅了。
兩個人拐過圖書館，前麵就是食堂。
梧桐樹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駁駁的。
王可唯走在樹影裡，白色的襯衫被風吹起來一點，裙襬跟著晃。
林凡正想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
很響，很囂張，像有人在用油門罵街。
一輛黑色的賓士GLE從後麵竄上來，速度很快，輪胎在地上磨出一聲尖叫。
車子斜著插過來，彆在林凡和王可唯麵前，車頭幾乎貼著林凡的膝蓋。
刹車踩得急，整個車身往前栽了一下，又彈回來。
賓士GLE斜插在林凡和王可唯麵前，車頭離林凡的膝蓋不到一掌的距離。
發動機還在突突突地喘，排氣管噴出來的熱氣捲起地上的灰，飄到王可唯的小腿上。
車門開了。
下來一個年輕人，目測一米六五出頭，穿著一件淡粉色的休閒西裝。
頭髮往後梳，抹了髮膠，油光鋥亮的，蒼蠅站上去都劈叉。
他腳上是一雙白色的豆豆鞋，鞋頭尖尖的，走路的時候一翹一翹，像鴨子。
這人叫李健，從下車的那一刻起，眼神就冇離開過王可唯。
他繞到林凡麵前，當林凡不存在一樣，直接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