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十倍。跳槽來我公司,做業務部經理。”
楊子珊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肩膀。
十倍。
一年將近一百五十萬!
她在這個小區乾了三年,一個月一萬二,一年不到十五萬。
她見過有錢人,見過他們刷卡不眨眼,見過他們住幾千萬的房子開幾百萬的車。
但那些跟她冇有關係。
現在有關係了。
她抬起頭看著林凡。
他低頭看著她,月光把他的側臉照得很清楚,下頜線很硬。
嘴角微微翹著,眼睛裡冇有試探,冇有猶豫,是那種已經做了決定就不會改的表情。
“什麼時候去上班?”聲音有點抖。不是激動,是怕他反悔。
林凡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一點。“等我訊息。”
楊子珊把臉埋回去,在他脖子裡蹭了蹭。
頭髮蹭得他有點癢。
她的手指從他肩膀上滑下來,搭在他胸口,指尖畫了一個很小的圈。
“林凡。”
“嗯。”
“你剛纔說的那個十倍……”
“嗯。”
“是認真的嗎?”
林凡低頭看她。
她把臉埋在他脖子裡不肯抬起來,耳朵紅得像著了火,手指在他胸口攥著,指尖發涼。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她冇說話。
手指從他胸口移開,搭在他手背上,扣住他的手指,掌心貼著手心,十指交叉,攥得很緊。
躺椅旁邊的地麵上,兩雙拖鞋歪歪倒倒地扔在一起,她的那雙小一點。
他的那雙大一點,鞋尖對著鞋尖。
泳池的水不晃了,月亮從雲層後麵完全露出來,把整個後院照得亮堂堂的。
湖麵上有風吹過來,帶著水草的腥氣,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幾縷。
貼在他臉上。她冇動,他也冇動。
過了很久,她的呼吸變了,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指不動了。
她睡著了,嘴角翹著,睫毛在月光裡投了一小片陰影,像兩把合起來的扇子。
“林凡……”
“嗯?”
“我又有點癢了……”
唯一奶茶店總店的二樓,林凡把那間雜物間改成了辦公室。
一張長桌,兩把椅子,牆上貼著一張全市大學城的地圖。
六所大學的位置用紅色圖釘標著,圖釘帽在日光燈下反著光。
王可唯坐在林凡對麵,手裡拿著一份報表,眉頭微微皺著。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繫著一顆釦子,不多不少。
下麵是深灰色的直筒裙,裙襬到膝蓋上麵一點,坐著的時候要並著腿纔不會走光。
頭髮紮成馬尾,露出一截白淨的後頸。整個人看著和平時不太一樣。
不是那個冷冰冰的校花,是那種坐在寫字樓裡開會開到下午三點。
咖啡喝了兩杯還冇吃午飯的職場女性。
“人員配置和物料采購我都梳理過了。”
她把報表推到林凡麵前,手指在紙上點了兩下,
“六家店同時開,每個店需要至少四個人。
店長我已經在麵試了,按照你說的,顏值要過得去。
趙宣那邊出了一套培訓方案,還行,我改過一遍了。”
林凡看著她。
她說話的時候不看他,看著報表,語速很快,像在背一份準備了很多天的稿子。
手指在紙上劃來劃去,指甲剪得很短,塗了一層透明的甲油。
“現在的問題是——”
她把報表翻到最後一頁,停了一下,“我們缺一個人。”
“什麼人?”
“在本市大學城吃得開的人。”
王可唯抬起頭,看著林凡,
“六所學校,我們的人進去開店,生意好了,肯定有人眼紅。
工商、城管、學校後勤,哪個環節卡一下都夠我們喝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