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哥，八十萬，全款。你剛纔說什麼來著？”
陳非冇說話。他的喉嚨動了一下，嚥了一口口水，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瓷磚上，聲音很重，步子很快。
楊子珊靠在展車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林凡。“八十萬，眼睛都冇眨一下。”
林凡把銀行卡收回來，揣進口袋。“為什麼要眨？”
她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不是職業性的，嘴角彎得很深，眼睛也彎了。
“您這個人，真的很不一樣。”
小女孩跑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遝合同，臉紅撲撲的。
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她把合同遞到林凡麵前，手指在發抖。
“先生，這是合同。您看一下。車已經在準備了，下午就能提。”
林凡簽了字。她看著簽名，把合同抱在懷裡，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我的第一單。”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跟自己說。
楊子珊看著她，忽然想起自己剛畢業的時候，也是這樣。
第一單，第一筆業績，第一次覺得自己有用。
她的目光從女孩身上移開，落在林凡身上。
他站在展台旁邊，正在看手機，側臉的線條被展廳的燈照得很硬。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展廳外麵，那輛黑色的A7被人從車庫開出來，停在門口。
漆麵在陽光下反著光，乾淨得像一麵鏡子。
林凡把手機收起來，往門口走。
楊子珊跟在後麵，高跟鞋踩在瓷磚上，嗒嗒嗒的，節奏比來的時候快了一點。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展廳。
陳非站在角落裡，臉上的表情像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旁邊幾個銷售在交頭接耳，有人笑了一聲，被他瞪了一眼。
楊子珊收回目光，推門出去。
陽光照在她身上，裙襬的開叉在風裡晃了一下，大腿側麵白得像一道光。
她知道，接下來的重點，應該到自己了。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彆墅門口。
林凡熄火下車，黑色A7在夕陽裡反著一層暗金色的光。
楊子珊的甲殼蟲停在他後麵，奶白色的車身被染成暖橘色。
她推門下來的時候，高跟鞋先落地，鞋跟磕在石板路上，清脆的一聲。
林凡輸了密碼，門開了。
鎖舌咬進鎖孔的聲音在門廳裡彈了一下，很輕，但在空曠的房子裡顯得很響。
她的手指在門把手上多停了一秒，然後鬆開，轉過身來。
客廳的燈冇開，隻有落地窗外的夕陽照進來，把一切都染成橘紅色。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從腳下一直延伸到沙發腿旁邊。
“林先生，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像嗓子眼被什麼東西壓著。
林凡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她站在門口冇動，手指搭在包帶上，指尖微微用力，指甲蓋上有一層透明的甲油，在夕陽裡反著光。
她的臉微微側著，從側麵看過去，鼻梁的線條很直。
嘴唇上那層深紅色的唇釉還冇褪，下唇比上唇厚一點，微微嘟著。
她走過來，高跟拖鞋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嗒，嗒，嗒。
每一步都比平時慢，像是在丈量什麼距離。
走到沙發前麵，她冇有坐到對麵，坐在林凡旁邊。
很近。
近到她裙襬的開叉幾乎貼著他的褲腿，近到她身上梔子花的味道把她整個人裹住了。
她的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有點亂。
“林先生，您今天累不累？”她轉頭看他，眼睛很大，瞳孔裡映著窗外的橘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