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什麼價？”
“A8L，低配，落地八十八萬。”陳非的語氣很平，像在念說明書。
他的目光又回到楊子珊身上，在她的大腿側麵停了一下，又移開。
林凡繞著車走了一圈，又去看旁邊那輛。
陳非跟在後麵，步子不急不慢，但眼神一直在飄。
楊子珊站在旁邊，雙手抱在胸前，裙襬的開叉被這個動作撐得更開了。
“這輛呢？”
“A6L，五十五萬。”陳非的回答越來越短，像是篤定眼前這人根本去買不起。
林凡站在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前麵，停的時間比較長。“這輛。”
“A7，頂配，八十萬。”
林凡點了點頭：“就這個。”
陳非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往下壓了壓。“先生，這車八十萬。您確定要看？”
“確定。”林凡看著他，“但我需要一個專業的導購。”
陳非的表情僵了一秒。“先生，我就是專業的——”
“你專業在哪裡？”林凡的聲音很平，“從我進門到現在。
你冇有介紹過任何一款車的效能，冇有問過我的需求，眼睛一直在看她。”
他看了楊子珊一眼。楊子珊的嘴角翹了一下，冇說話。
陳非的臉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額頭。“先生，我冇有——”
“換個導購。”林凡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展廳都聽得見。
陳非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從尷尬變成惱怒，從惱怒變成一種不加掩飾的鄙夷。
“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換一個。
不過我得提醒您，這車八十萬，不是誰都能買的。”
他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凡一眼，嘴角往下撇著。
“就你這樣的，還買A7？分期都未必批得下來。”
展廳裡安靜了幾秒。
幾個銷售在遠處看著，冇人過來。
林凡冇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展廳角落裡，一個穿黑色工裝的女孩站在那裡。
她很年輕，看著像剛畢業的，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冇怎麼化妝。
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眼神裡還有這剛出校門的怯懦。
她站在一台展車旁邊，手裡拿著一遝宣傳單，冇有人找她，她也冇有主動上去。
林凡朝她招了招手。
女孩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確認是在叫自己，小跑過來。
跑到麵前的時候，臉已經紅了，額頭上有細細的汗珠。
“先、先生，您需要什麼？”
“介紹一下這輛車。”
女孩的眼睛瞪大了，看了一眼那輛銀灰色的A7，又看了一眼林凡，嘴唇動了幾下。
“這、這是A7，頂配，3.0T的發動機，百公裡加速五秒三，內飾是——”
她的聲音在抖，但每一個引數都背得很準。
“多少錢？”
“八、八十萬。”
“有現車嗎？”
“有……有一輛黑色的，一輛銀灰色的。銀灰色的剛到的。”
林凡從口袋裡掏出銀行卡，放在引擎蓋上。“全款。黑色的”
女孩的嘴巴張開了，冇合上。
她看了看銀行卡，又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楊子珊。楊子珊對她點了點頭。
“好、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馬上辦手續！”
女孩拿起銀行卡，轉身跑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踉蹌了一下。
扶住旁邊的展車，站穩了，繼續跑。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像一條快樂的尾巴。
陳非站在遠處，嘴巴也張開了。
人家隨手能拿出八十萬買車，自己居然還看不起人家！
八十萬！光獎金和績效少說都得兩三萬！
自己居然就這麼拱手送人了！？
他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旁邊的同事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