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唯的聲音很淡，“我想問一下，你們這裡招兼職嗎？什麼崗位都行。”
小陳愣了一下：“這個得問店長，店長不在。”
“那你們老闆呢？”
“老闆也不在。”
王可唯的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落在收銀台旁邊的那張桌子上。
桌上攤著幾張紙，被一個奶茶杯壓著，杯底的水漬把紙角洇濕了一小塊。
“我能看看那個嗎？”她指了指那張紙。
小陳猶豫了一下：“那個……是內部檔案。”
“我就看一眼。”
小陳還冇回答，王可唯已經走過去把紙抽出來了。
是財務報表。
第一行寫著店名，第二行寫著所有者。
唯一奶茶店（一店）
所有者：林凡
王可唯的手指停在那個名字上。
她看了很久。
久到小陳在旁邊喊了兩聲“同學”，她都冇聽見。
“同學？同學？”
王可唯回過神，把紙放回桌上，動作很輕，像是怕弄壞了什麼。
“謝謝。”她的聲音有點啞，“不用了，兼職的事我再想想。”
她轉身走出店門，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張被奶茶杯壓著的紙。
陽光照在紙麵上，“林凡”那兩個字反著光，晃得她眼睛疼。
她站在門口，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
她冇有撥，就那麼站著，像一棵被風吹彎了腰的樹。
過了很久，她掏出手機，開啟林凡的對話方塊。
打了一行字，刪了。
又打了一行，又刪了。
最後她鎖了螢幕，把手機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
係統彈出一條提示——
王可唯沉淪值 5%，當前60%
恭喜宿主！目標王可唯沉淪值突破60%！
獎勵發放中：生命天數 30天，解鎖情感鬆動狀態——目標對現男友的感情已基本瓦解，對宿主產生明顯情感依賴
王可唯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麼。
她坐在宿舍床上，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陳宇軒最後一條訊息是下午三點發的——“晚上有事，改天再約。”
她回了個“嗯”，然後等了四個小時。
等什麼？等他突然想起來今天是她生日？等他發一句“生日快樂”？她不知道。
室友都出去了，宿舍裡隻剩她一個人。
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上，不想再看了。
有人敲門。
王可唯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床穿著拖鞋，走到門口慢下來，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林凡站在走廊裡，手裡拎著蛋糕盒和一個小袋子。
“你怎麼知道我在宿舍？”
“猜的。”
她冇說話，側身讓他進來。
蛋糕是草莓的，冇有奶油，少糖。
上麵用巧克力醬歪歪扭扭寫著“生日快樂”。
項鍊是一條銀鏈子，吊墜是一顆小星星，很細很輕。
王可唯攥著那條項鍊，低著頭，肩膀開始抖。
林凡從她手裡拿過項鍊，繞到她身後。撥開頭髮，露出後頸，手指碰到她麵板的時候，她縮了一下。
項鍊扣好，小星星落在鎖骨下麵。
“走吧，吃飯。”
餐廳是林凡提前訂的，學校後街的私房菜館，小包間，桌上擺著一小束雛菊。
王可唯坐下來看到那束花，嘴角翹了一下。
菜上來後她吃得很少，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
林凡給她夾了塊排骨，她吃了，又給他夾了一塊。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夾了幾輪，她忽然笑了。
“你乾嘛？”
“你乾嘛我就乾嘛。”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她臉上，把那層冰都照化了。
她的眼睛還紅著，但嘴角翹著，腮幫子鼓鼓的，在嚼排骨。
吃完飯快十點了。
酒店頂層，還是那間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王可唯站在玄關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