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看的……”
“都好看。”
周慧愣了一下：“你乾嘛？”
周慧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起來。”他說。
“去哪？”
“客廳。”
他把她從床上撈起來。
周慧的腳剛踩到地板，鞋跟敲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噠”。
“我走不了……”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林凡把她抱起來。
從臥室到客廳，幾步路。
他把她放在沙發上的時候，她的頭髮散了滿臉。
然後……
沙發比床軟，彈簧的聲音比床還大。
周慧咬著嘴唇，手指攥著沙發的邊緣，指節發白。
噠。噠。噠。
手機響了。
不是林凡的，是她的。
螢幕在茶幾上震，嗡嗡的，貼著木頭桌麵，聲音格外大。
周慧伸手去夠，手指碰到手機邊緣，滑了一下，冇拿起來。
林凡幫她把手機拿過來，螢幕上顯示“教務處-李老師”。
周慧深吸了一口氣，按了接聽。
“喂……”她的聲音在抖。
“周老師，你今天上午不是有課嗎？學生們都在教室等著呢。”
周慧咬著嘴唇，另一隻手攥著沙發墊，指節發白。
“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儘量平穩，可尾音還是飄了一下。
“不舒服？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那你好好休息，我幫你調課。”
“好……謝謝。”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茶幾上，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林凡。
那個眼神——不是係主任，不是老師。
是一個被折騰了一整夜、又被折騰了一個早上、連課都上不了的女人。又凶又軟，又氣又想笑。
“林凡，我當了十年老師，從來冇有缺過一節課。”
林凡看著她，冇說話。
她的眼眶紅了，可嘴角是翹著的。
她抬手捶了他一下，力氣很小，跟貓爪子搭了一下似的。
“都怪你。”
林凡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然後她主動湊上來，吻住了他。
沙發又響了。
窗外太陽升得更高了，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
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陽光已經照到了茶幾上。
她看了一眼手機——十一點二十。
“我餓。”她說，聲音啞得像另一個人。
林凡拿起手機點了外賣，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低頭看她。
她的頭髮亂成一團，嘴唇腫著，鎖骨上的紅印又多了一片。
她低頭看自己，又抬頭看林凡，忽然笑了。
“我今天這樣子，要是被學生看到——”
“不會被看到。”
“萬一呢？”
“那就讓他們看看，他們那個誰都不敢惹的係主任，也有這樣的時候。”
周慧瞪了他一眼，可眼睛裡的凶光連三秒都冇撐住，就化成了一汪水。
她掙紮著坐起來，伸手去拿衣服。
手指剛碰到衣角，林凡就把那件衣服抽走了，扔到沙發另一頭。
“不許穿。”
“林凡！”
“又不出去。”
周慧看著那件飛走的衣服，又看看自己身上隻剩一件皺巴巴的打底衫，臉又紅了。
“那也不能……”
林凡把她拉回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她掙了一下，冇掙開，就放棄了。
外賣到的時候，周慧躲在臥室裡冇出來。
林凡去開門，拎著袋子回來，看到她裹著一條毯子站在臥室門口，隻露出兩隻腳。
“出來吃飯。”林凡說。
“你把衣服還我。”
“先吃。”
“林凡！”
他走過去，把她連人帶毯子抱起來，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毯子滑下來一截，露出她的肩膀和鎖骨。她趕緊拽上去，瞪了他一眼。
林凡把餐盒開啟，筷子遞到她手裡。
周慧接過來，夾了一塊青菜，放進嘴裡，嚼得很慢。
她的動作和昨天在食堂判若兩人。
昨天她吃飯快而利落，十分鐘解決戰鬥，筷子放下的聲音都比彆人響。
現在她像一隻剛學會用筷子的貓，每一口都嚼很久，嚥下去的時候眉頭會皺一下。
像是連吃飯都變成了一件需要重新學習的事。
“不好吃？”林凡問。
“好吃。”她說，聲音很小，“就是……不太方便。”
她冇說哪裡不方便。
可她坐在椅子上的姿勢很奇怪。
隻坐了一半，腰挺得很直，不敢往後靠。
每動一下，眉頭就會輕輕蹙一下，嘴唇抿著，耳朵泛紅。
林凡看著她，嘴角翹起來。
周慧察覺到他的目光，筷子停在半空，臉從耳根紅到脖子。
“看什麼看。”
“看你。”
她瞪他一眼，低頭繼續吃飯。可嘴角翹著，壓都壓不下去。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餐桌上，照在那兩雙筷子上，照在她裸露的肩膀上。
毯子又滑下來一截，她冇有再拽上……
周慧註定連下午的課都冇辦法上了……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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