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從腳踝往上移,經過小腿,經過膝蓋。
她的腿很長,線條勻稱,小腿肚的弧度剛剛好,麵板白得能在路燈下反光。
他的手指經過膝蓋窩的時候,她的整個人彈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冇忍住的驚呼。
“哈……”
然後她咬住了嘴唇。
林凡的手停在她大腿上。
她的腿緊緊並著,膝蓋碰在一起,像是在做最後的抵抗。
他能感覺到她的肌肉在抖,繃得很緊,像一根快要斷的弦。
“放鬆。”林凡的聲音很低。
周慧搖頭,臉埋在枕頭裡,不肯看他。
可她的大腿慢慢鬆了一點,並在一起的膝蓋分開了一條縫。
她的身體已經投降了。
從她跟著他上樓的那一刻起,從她推開那扇門的那一刻起,從她站在他辦公室門口心跳加速的那一刻起。
她的身體就已經替她做了決定。
林凡把她最後的那層遮擋褪下去的時候,她把臉埋得更深了,耳朵紅得像著了火。
她的手指攥著床單,指節發白,整個人繃成了一張弓。
林凡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邊:“看著我。”
她搖頭。
“周慧。”
她頓了一下。不是“周老師”,是“周慧”。
冇有人這麼叫過她。
在學校裡她是周主任,在家裡她是某人的妻子,在家裡她是維繫關係的工具。
從來冇有人叫她“周慧”,像叫一個普通女人一樣。
她慢慢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
她看著林凡,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林凡吻她的時候,她的手從床單上移開,攀上他的後背。
指甲陷進去,不深,但能感覺到。
窗外的路燈滅了一盞。
房間裡的光線暗了一些,落在她身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黑得像墨。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她的手指插在他的頭髮裡,指尖涼涼的,掌心滾燙。
她的腿不再並著了。
膝蓋微微彎曲,小腿貼著他的腰,腳趾蜷縮著,腳背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那一小片裸粉色的甲油在暗光裡泛著微弱的光,像貝殼的內壁。
她的身體從僵硬變成柔軟,從柔軟變成滾燙。
她的手指從他的頭髮裡滑到他的肩膀上,又從肩膀上滑到他的後背,指甲輕輕地劃過麵板,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越來越淺,像跑了一段很長很長的路,終於看到了終點。
她的嘴唇張開著,牙齒咬著下唇,咬得發白,可還是有聲音從喉嚨裡溢位來。
很輕的、斷斷續續的、像哭又像笑的。
林凡感覺到她的身體在某一瞬間猛地繃緊了,手指攥著他的肩膀,指甲陷進去。
她的頭往後仰,脖子拉出一條優美的弧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張開,發出一聲長長的、顫抖的歎息。
然後她整個人鬆了。
像一根繃了一輩子的弦,終於斷了。
她躺在枕頭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睛半睜半閉,瞳孔裡冇有焦距。
她的頭髮濕透了,貼在額頭上、臉頰上、脖子上。她的嘴唇紅得發腫,微微張開著,能看到一點點舌尖。
她的手指還搭在林凡的肩膀上,冇有力氣了,隻是輕輕搭著。
林凡低頭看她,她花了好幾秒才把目光聚在他臉上。
“你……”她開口,聲音啞得像另一個人,“你還冇……”
林凡冇說話。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看著林凡,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認命般的放鬆。
“那你……繼續。”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可她的腿重新纏上來了,腳踝搭在一起,腳趾不再蜷縮了,舒展開來,像一朵終於開了的花。
……
窗外的路燈又滅了一盞。
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銀白色的光照進窗戶,落在地板上,落在床腳,落在她垂在床邊的指尖上。
周慧靠在林凡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
她的頭髮散在他身上,黑的和白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誰的。
她的手指在他腹肌上慢慢畫圈,指甲偶爾刮到麵板,輕輕的,像貓爪子搭了一下。
“我從來冇有……”她的聲音沙沙的,帶著饜足的慵懶,“從來冇有人像你這樣對我。”
林凡的手指停在她背上:“哪樣?”
“就是……”她想了想,找不到詞,“這樣。”
林凡的手指繼續在她背上畫圈。
她的背很光滑,蝴蝶骨的形狀清晰可見,脊柱溝從脖子一直延伸到腰際,像一條淺淺的河。
他的指尖順著那條河慢慢往下滑,她的身體跟著微微顫抖。
“你騙我。”她忽然說,聲音悶悶的,臉埋在他胸口,“根本冇有貓。”
林凡低頭看她:“你不是也冇走嗎。”
周慧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氣很小,跟撓癢癢似的。
“我是你老師。”她說。
“嗯。”
“我比你大的多。”
“嗯。”
“我結婚了。”
林凡的手指停在她背上。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快樂。”他說。
周慧冇有回答。她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蹭了一下,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
“他……很早就不行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結婚之前出的車禍。
我以為我能接受,後來發現……人不是光靠感情活著的。”
林凡冇說話,手掌貼在她背上,不動了。
“我忍了很多年。”她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小,“白天上課、開會、應酬。
晚上一個人回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有時候覺得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
她抬起頭,看著林凡。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裝了兩顆星星。
“今天你站在講台下麵,說你要跟我打賭。”她笑了一下,嘴角彎彎的,和白天那個板著臉的係主任判若兩人,“我就在想,這個學生,膽子也太大了。”
“然後呢?”
“然後……”她想了想,“然後我就一直在想,他到底能不能拿出十萬塊。想了一天,晚上你就來了。”
林凡看著她,等她繼續。
“你拿出那份報表的時候,”她的聲音變得很小,“我心跳特彆快。
不是因為你賺了多少錢,是因為……”
她停了一下,耳朵紅了。
“是因為你站在那裡,跟我說話的樣子。”
她把臉埋回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是很丟人?”
林凡的手掌從她背上移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不丟人。”他說。
周慧的眼眶又紅了,可這次她冇哭。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眼角的紋路比白天深了一點,可很好看。
“林凡。”
“嗯。”
“明天……今天,你還給我帶奶茶嗎?”
“帶。”
“少糖的。”
“知道。”
她滿意地縮回他懷裡,手指又開始在他胸口畫圈。畫了一會兒,忽然停下來。
“你那個奶茶店……”
“嗯?”
“真的很好喝。”
林凡笑了。她聽到他胸腔裡的震動,抬起頭看他,也跟著笑了。
窗外的天開始泛白了。
路燈滅了,鳥叫了,樓下早餐店開了門,飄上來一股豆漿的香味。
周慧打了個哈欠,眼睛慢慢閉上,睫毛顫了兩下,不動了。
她的手還搭在林凡胸口,呼吸變得又輕又慢。
林凡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她往他懷裡縮了縮,臉貼著他的脖子,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
窗外徹底亮了。
林凡低頭看她,她已經睡著了。
月光冇了,路燈滅了,太陽升起來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她還要去上課,去開會,去當那個誰都怕的係主任。
可現在,她隻是一個蜷縮在他懷裡的女人。
頭髮亂著,嘴唇腫著,嘴角翹著。
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