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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念安,也能清晰地聽到張牧有力的心跳聲,沉穩而堅定,像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讓她原本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她的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了一層紅暈,連耳根都變得滾燙。
兩人就這麼緊緊貼在一起,誰都冇有說話。
柴房外,是李有福瘋狂的撞擊聲和嘶吼聲,震耳欲聾。
可柴房裡,卻瀰漫著一種極其曖昧的氣氛,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念安才抬起頭,小聲地開口,聲音細若蚊呐,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他……他不會一直這樣吧?”
張牧低下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還有那微微顫抖的睫毛,心裡也不由得一動。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迴應。
“放心,之前我試過,異化的狀態不會持續太久。等他體內的那股戾氣散了,就會恢複正常,而且……會忘掉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蘇念安聞言,長長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了下來。
可這麼一放鬆,她才意識到,自己和張牧貼得有多近。
兩人的臉,相距不過幾厘米,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她忽然麵色一紅,看向張牧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你也壓抑了哥們……”
張牧輕咳一聲:“這是正常現象。”
蘇念安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看他的臉。
“剛纔……謝謝你。”
蘇念安的聲音,帶著一絲真誠的感激。
“如果不是你及時趕過來,我今天……恐怕就真的栽在這裡了。”
她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陷入如此無助的境地。
如果不是張牧,以顧逾青那異化後的狀態,她今天絕對難逃一死。
張牧撇了撇嘴。
心道:你要是死這了,就算我能活著出去,外邊那倆護衛都給我切片吃了。
他說了一句:“都幾把哥們,彆客氣。”
蘇念安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月光透過氣窗,落在她的臉上,勾勒出絕美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張牧的心跳,也不由得慢了半拍。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都冇有再說話。
柴房外的撞擊聲和嘶吼聲,不知道什麼時候,漸漸停了下來。
整個世界,都恢複了寂靜。
隻有兩人的心跳聲,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一夜無話。
兩人就這麼依偎在一起,從深夜一直等到日上三竿。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氣窗,照進柴房裡的時候,張牧才小心翼翼地挪開頂住木門的木頭,輕輕推開了門。
院子裡乾乾淨淨,彷彿昨晚那場慘烈的廝殺,從來都冇有發生過。
李有福正坐在院子裡的石階上,撓著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
看到張牧從柴房裡走出來,他立刻站起身,一臉疑惑地問道。
“三哥?我怎麼會在這裡啊?我明明記得,我昨晚在屋裡睡覺來著。”
張牧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李有福已經徹底恢複了正常,身上的異化痕跡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昨晚戰鬥留下的傷口,都不見了,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試探著開口問道。
“昨晚發生的事情,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李有福搖了搖頭,一臉懵。
“不記得了啊,三哥,昨晚發生什麼事了?”
張牧又問:“那顧逾青,你認識嗎?”
“顧逾青?”
李有福皺起了眉頭,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字,臉上的疑惑更濃了。
“這是誰啊?咱們宗門裡有叫這個名字的人嗎?三哥,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張牧和跟在他身後走出來的蘇念安,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濃濃的震驚。
果然。
被異化吞噬的人,會徹底從這個世界裡消失。
連帶著,所有人關於他的記憶,也會一併抹去。
兩人冇有就此罷休。
他們走遍了整座無相門,從外門弟子到內門弟子,從執事堂的執事,到宗門的長老,甚至最後,他們找到了主峰大殿裡的老門主。
可所有人,在聽到顧逾青這個名字的時候,都是一臉茫然。
冇有人記得,無相門裡曾經有過這麼一個少門主,有過這麼一個宗主的獨子。
宗門的弟子名冊裡,冇有他的名字。
他住了十幾年的房間,變成了一間空置的雜物房,裡麵所有關於他的痕跡,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就好像這個人,從來都冇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回到雜役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張牧和蘇念安坐在院子裡的石階上,誰都冇有說話,心裡都沉甸甸的。
這無相門秘境的詭異,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無相門主峰,宗主大殿。
老門主顧蒼海,獨自一人坐在主位之上。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冰冷的茶杯,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發白,指腹不斷摩挲著杯壁,眉頭緊鎖成了一個疙瘩。
大殿裡空蕩蕩的,安靜得落針可聞。
可他總覺得,這大殿裡,少了點什麼。
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塊,無論他怎麼想,都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忘了什麼。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主位下方,左手邊的第一個空位。
那裡,本該坐著一個人。
一個他最親近,最信任的人。
可到底是誰?
顧蒼海猛地一拍額頭,腦子裡像是有一團濃得化不開的迷霧,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穿不透那層迷霧,抓不住那個消失的名字,那個消失的身影。
頭,越來越疼。
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狠狠紮著他的太陽穴。
“到底是誰……我到底忘了什麼……”
他嘴裡喃喃自語著,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麵板之下,青筋瘋狂暴起,像是有一條條蟲子,在麵板下遊動,雙眼的眼白開始迅速充血,變得一片猩紅,嘴角不受控製地朝著兩側裂開,露出了裡麵森白的牙齒。
異化!
守在大殿門口的兩名親傳弟子,聽到了大殿裡的動靜,連忙推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