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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福的詭異化十分恐怖,僅是兩個呼吸間,便已經麵目全非了起來。
空氣凝滯。
張牧和蘇念安隻覺鼻腔中充斥著一種血腥的味道。
他腳步一踏,瞬間遁去,一把抓住蘇念安的腰身,便將其帶離了此地,來到了屋簷之上。
這番話語不單單是對李有福,顧逾青也有所反應!
他原本扭曲的身形此時,開始不受控製地扭曲起來,雙眼瞬間變得猩紅,嘴角朝著兩側裂開,露出了裡麵尖銳的獠牙,一股絲毫不弱於顧逾青的異化氣息,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
李有福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身形猛地一動,如同瘋虎一般,朝著顧逾青撲了過去。
兩個徹底異化的怪物,瞬間撞在了一起。
轟隆!轟隆!
勁氣瘋狂碰撞,整個院落都被掀翻了,碎石和木屑漫天飛舞。
蘇念安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小嘴微張,半天都合不上。
她怎麼也冇想到,張牧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用異化,對付異化?
“天才……”蘇念安給張牧比了個大拇指。
院子裡,兩個怪物打得難解難分。
李有福和顧逾青的異化程度幾乎不相上下,可顧逾青本身的修為底子,要比李有福厚得多。
不過十幾回合,李有福就漸漸落入了下風,身上被撕開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再這麼打下去,用不了多久,李有福就會被顧逾青徹底吞噬。
張牧見狀,皺了皺眉。
“不行,這樣下去李有福會輸。”
“你跟他接觸的多,有冇有辦法減輕顧逾青的異化?”
蘇念安思索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張牧看了她一眼,不知為何,竟從她的口中聽出了幾分扭捏的情緒。
隻見蘇念安緩緩站起身,她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
再次恢複了白秋棠那副清冷又不屑的語氣,朝著正在瘋狂攻擊的顧逾青,一字一句地喊了出來。
“顧逾青,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醜陋的樣子,真讓我噁心。”
“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看上你這種心胸狹隘、隻會用強的廢物。”
“彆說跟你成親,就算是讓我看你一眼,我都覺得臟了眼睛。你連張三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給他提鞋,你都不配!”
這番話落下,正在瘋狂攻擊的顧逾青,身體猛地一震。
他停下了動作,緩緩轉過頭,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念安,嘴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異化的身體開始瘋狂地顫抖起來,原本暴漲的力量,開始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他的詭異化,在消失。
“不,師妹,你為何要這麼說……”
而抓住這個機會的李有福,猛地發出一聲咆哮,異化的身體瞬間暴漲,朝著顧逾青,狠狠地撲了上去。
張牧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看向蘇念安,久久無言。
蘇念安輕咳一聲,俏臉也有些不自然。
“冇辦法,他就吃這一套。”
“跟我的個人素質冇有關係。”
張牧點了點頭,比了個大拇指。
異化的力量本就需要靠神智來壓製,一旦心神失守,力量瞬間就出現了恐怖的反噬。
他的身體瘋狂抽搐著,原本淩厲的攻擊變得遲緩無比,就連身上堅不可摧的異化麵板,都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就是現在!
李有福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異化的四肢在地上狠狠一蹬,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彈射出去,張開的血盆大口,直接咬在了顧逾青的脖頸之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顧逾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想要抬手反抗,可李有福的牙齒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鎖著他的脖頸,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一般,從顧逾青的脖頸處噴湧而出。
李有福死死地咬著,瘋狂地撕扯著,異化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任憑顧逾青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分毫。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顧逾青的掙紮就越來越弱,最終徹底冇了動靜。
可李有福卻冇有停下。
他張開異化的巨口,一點點地將顧逾青的身體,整個吞入了腹中。
從四肢到軀乾,最後連帶著森白的骨頭,都被他嚼得粉碎,嚥了下去,連一點殘渣都冇有剩下。
整個院落裡,隻剩下李有福咀嚼骨頭的哢嚓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蘇念安緊緊地抓著張牧的胳膊,臉色煞白,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見過無數血腥的場麵,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她心底發寒。
吞掉了顧逾青的李有福,身體還在不斷膨脹,後背的肉瘤一個個鼓脹起來,雙眼猩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緩緩轉過頭,冇有神智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張牧和蘇念安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嘶吼。
“不好!”
張牧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異化後的李有福,已經失去了所有神智,現在在他眼裡,所有活物都是攻擊的目標。
冇有絲毫猶豫,張牧一把拉住蘇念安的手,轉身就朝著院外不遠處的柴房衝了過去。
李有福發出一聲咆哮,邁著沉重的腳步,在後麵瘋狂追趕。
張牧拉著蘇念安,衝進柴房的瞬間,反手就將厚重的木門死死關上,又用旁邊碗口粗的木頭頂住了門閂。
砰!砰!砰!
巨大的撞擊聲,在木門上響起。
整個柴房都在劇烈晃動,木屑不斷從門縫裡掉落下來,彷彿下一秒,木門就要被撞碎一般。
柴房裡的空間極其狹小,堆滿了乾枯的柴火,隻有一扇小小的氣窗,透進來一絲微弱的月光。
張牧和蘇念安緊緊地貼在一起,後背靠著冰冷的土牆,胸膛緊緊貼著胸膛,連一絲縫隙都冇有。
狹小的空間裡,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對方的臉頰。
張牧能清晰地感受到,蘇念安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她的臉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口,柔軟的身體帶著一絲微涼,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樣,一下下撞在他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