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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福將那青年吞吃完畢之後,那顆歪到一邊耷拉著的腦袋,四處看著。
像是在尋找張牧的蹤跡。
張牧壓低身體,躲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很久之後,空中那凝滯的空氣逐漸鬆了起來,李有福身上的異變也緩緩消失,最終變成了正常人的模樣。
“哎?我怎麼在這裡?我不是在睡覺嗎?”
李有福麵露疑惑之色,揉著眼睛看著院中的景象。
張牧此時出現,對著李有福便罵道:“半夜不睡覺在這鬼混什麼?趕緊滾進去!”
李有福被罵得一縮脖子:“哦哦,知道了三哥。”
忙披著衣服跑進了屋內,繼續睡覺。
之前的記憶已經被抹去。
跟自己所料的一模一樣。
張牧看了眼地麵,上麵甚至連血跡都冇有,好像那青年就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不過……
張牧扭頭看去,注視著李有福的背影,似乎感覺他體內的氣息更強了幾分。
說來也奇怪,在這無相門當中,雖然看到人們都在修煉,但他們的修為似乎卻冇有增長,一直維持在那個層麵。
若是隻有一個人、兩個人倒也說得過去。
畢竟提升修為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整個宗門都是這樣,那就值得商榷了。
難道這裡的規則就是隻有吞噬詭異化的同類纔能夠提升嗎?
那我修煉無相金身就能提升修為,又是怎麼回事?
張牧皺著眉頭,想不明白。
“睡覺……”
張牧打了個哈欠,打道回府,被子一蓋,開始跟周公嘮嗑。
……
……
第二天,顧逾青在房間中來回踱步,隻覺心中有種壓抑不住的煩躁。
他麵露疑惑之色,總感覺像是有什麼事異樣,但卻始終想不起來。
他煩躁地踢開房門:“昨天什麼情況?讓你去跟蹤白秋棠,他是不是又去那柴房了?”
手下那名親信走了過來,有些膽戰心驚地瞧著這位少門主,他小心翼翼地說道:“您不是說不用讓我去跟蹤了嗎?”
顧逾青這纔想起來自己確實下了這種命令,但心中的煩躁卻更深了幾分。
他看著這個人,麵露嫌惡之色,怒道:“讓你不去跟你就不去跟了嗎?你就這麼聽話?”
那人被罵得狗血淋頭,臉色難看。
不過他想起了什麼,連忙彙報道:
“少主,雖然我冇有去跟,但是我似乎看見了白姑娘晚上的時候離開了房間,朝後山去了。我想她應該就是去柴房了。”
顧逾青一聽這話,心中的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他直接一巴掌抽在了那人的臉上:“有這訊息為什麼不早說?”
那人被打得暈頭轉向,捂著臉十分委屈。
“滾一邊去。”
顧逾青脾氣十分暴躁,直接推門走了出去,直接來到了蘇念安所在的房間。
他這次冇有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蘇念安在房間正拿著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不知在研究些什麼。
忽然見房間門被推開,心中稍稍一驚,將那東西收了起來。
看到來人是顧逾青之後,絕美的臉上頓時變得清冷起來。
“顧師兄,你這是做什麼?連一點禮數都不講了嗎?”
蘇念安俏臉上蒙著一層薄怒,漸漸的注視著顧逾青那張臉。
顧逾青見到她這般態度,頓時壓抑不住心中的火氣,直接質問道:“你昨天乾嘛去了?”
蘇念安冷冷地看著他:“這與你何乾?”
顧逾青見狀,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她說道:“白秋棠,你是我的未婚妻,卻整日跟那個雜役廢物廝混在一起!”
“你把我當成什麼?”
再也忍受不住了,直接質問起來。
“我顧逾青哪一點配不上你?你卻對我從來都是這般清冷,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
“你甚至從來冇有好聲好氣的對我說過一句話!”
顧逾青麵色漲紅,指著自己在胸口,一副小醜的樣子。
蘇念安瞥了他一眼,不由得無奈的歎了口氣。
而後,她捏著嗓音,用一種矯揉造作的語氣說道:“師兄,你多心了,人家最喜歡你了!”
話音落下,空氣頓時凝滯。
一層血紅籠罩在房間之中。
顧逾青氣竅齊齊流出鮮血,嘴角裂開,身上長出一根根鋼針般的毛髮。
“你……不對了,你不是白秋棠!”
“白秋棠不可能對我這麼好,你是誰?!”
蘇念安不由得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攤了攤手。
“看吧,就是這樣。”
於是她輕咳一聲,正了正神色,便換成了之前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請你離開,這是我的房間,我們還冇有拜堂成親。”
“顧師兄,就算你不要臉麵,難道不考慮一下你父親的臉麵嗎?”
蘇念安冷冷地說道。
空氣恢複了常態,顧逾青身上的異變也逐漸消停下來,他看著蘇念安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隻覺心中五味雜陳,而後重重地哼了一聲,摔門而去。
“白秋棠?哈哈哈,白秋棠?”
顧逾青失魂落魄,狀若瘋癲地大笑起來,頭上的髮髻也散開。回到自己的房間,見那位親信仍然在此,於是說道:“給我拿酒來。”
那人見狀也不敢說其他的,很快的便將數壇烈酒拿了過來。顧逾青抱起酒桶,蹲蹲蹲的便灌了下去,看上去一副要一醉方休的樣子。
“白秋棠,老子哪一點配不上你?你要這麼對我?”
顧逾青心中苦澀全都灌注到了酒裡,隻是一味地喝著,甚至連兩粒花生米都冇有就著。此時外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推門進來,竟是老門主。老門主見到自己的獨子竟是這副買醉酒鬼的樣子,一張老臉頓時沉了下來:“誰給他拿的酒?大白天的便在這裡醉醺醺的,還有少門主的樣子嗎?”
一旁的那男子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都給我滾出去!”
老門主將眾人嗬斥到門外,而後走到顧逾青麵前,啪的一巴掌給他打了一個激靈。
“爹,是你呀!”
這一巴掌把他的鼻涕眼淚都給打出來了。老門主見到他這副樣子,也有些於心不忍:“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
顧逾青心中苦悶,見父親這般詢問自己,便一股腦的大吐苦水,將這事情都搞了出來。老門主聽了之後,頓時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堂堂男兒竟為這些兒女情長所困,真是令人不齒。”
顧逾青抱著酒罈子大喊道:“爹,你不懂,她不一樣。”
老門主指著他:“你看看你什麼樣子現在?”
顧逾青不語,隻是抱著酒罈子一味地晃悠著。
見兒子這般情形,老門主也算明白了,這是真的為情所困!
若是長此以往下去,恐怕會影響到修煉的境界。
於是他幽幽地歎了口氣,揹著雙手走到了門前:“得到一個女人的心,那就先得到她的身體吧。而那個小小的雜役弟子,自己看著處理吧……”
老門主撂下的這兩句話,而後便揮袖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