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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悲慼,甚至有點委屈。顧逾青麵色鐵青,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傷勢:“這是被張三那個傢夥打的?”
那外門弟子麵露為難之色,但還是點了點頭。
“廢物!”
顧逾青罵了一句:“連一個雜役弟子都對付不了,老子養你還有什麼用?”
冇錯!
此人也是顧逾青手下的一位親信!
今日便是奉了命令,要去張牧那邊尋釁,藉機廢掉他。
本來按照顧逾青的算計,事情應該進展得很順利,卻不曾想很快就收到了執法堂將其關押起來的訊息。
顧逾青那叫一個惱火,氣沖沖地趕了過來,卻看見他這副慘樣子,心中的怒火逐漸消滅,變得古怪起來:“那個雜役怎麼會有這種實力的?”
青年搖了搖頭:“我也不知,但當時確實是被他一下子就撞壞了,可能是大意了吧。”
“那如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能不能除掉他呢?”
顧逾青語氣陰狠,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除,除掉……你是想讓我殺了他嗎?”
那青年麵露震驚之色,語氣都有些哆嗦。
打壓同門,這已經是一種很大的罪過了。
若是真的在宗門中殺害了其他師兄弟,哪怕對方隻是一個小小的雜役,自己也會被宗規嚴懲!
會死人的!
顧逾青見狀冷哼一聲,起身便要走:“那你就繼續在這牢房裡爛著吧。”
“等等,少門主!”
那人頓時慌亂了起來。
他自己的情況自己最知道,就按當前執法堂給他判的刑罰,加上那位長老對自己也十分牴觸,若是照此情形判下去,自己很可能會被逐出本門,並且廢掉修為。
那自己這麼多年豈不是就白費了?
顧逾青冇有理會他,繼續往外走。他終於忍不住了:
“我乾!少門主,我乾!”
男人扯著嗓子說道。
顧逾青這才轉過頭來,露出了一絲邪魅的笑容。
……
……
深夜萬籟俱寂。
張牧在小屋中打算睡過去,卻聽到了外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猛地睜開了眼。
若是在此之前,他多半發現不了這種微小的動向,但此時隨著功法逐漸修煉起來,他的神識也恢複到了之前的水平。
此時自然聽得到外邊的行動。
張牧警惕地從床上爬了下來,湊在了門窗旁邊,朝外看去——
隻見得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摸黑進入了雜役所在的院落當中,目標明確地朝自己這邊跑了過來。
手中似乎還持著一樣閃爍著寒芒的兵刃。
看那人身形,張牧竟覺得有幾分眼熟。
仔細看去,竟然是白天的那人。
“臥槽,上午剛抓,晚上就給放出來了?這麼黑的嗎?”
張牧不由得麵露驚駭。
這情景怎麼那麼似曾相識呢?
他腦海中閃過了一些不好的記憶。
張牧目光灼灼地看著那人,臉色微沉。
看來他是要來滅自己的口了。
之前蘇念安纔剛提醒過自己,這人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被放出來動手,顯然是背後是那位顧逾青的手筆了。
“真是一堆破事……”
張牧揉了揉腦袋,自己和蘇念安被安排到這胃疼的身份,還真是令他們的行動很受限呢。
見那人逐漸靠近他的房間,張牧壓低身形從窗戶翻了出去。
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那人背後。
那人心臟在怦怦跳動著,做這種事情,他本身也承受著很大的心理壓力。
若是事情敗露,宗門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但為了能夠獲得自由之身,他隻能這麼做了。
嘩——
他猛地撩開門簾,衝入了門中,朝著床邊是一頓狂刺。
但須臾之後,他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神情!
床鋪是空的!
裡邊冇有人!
此時,一雙空無有力的手臂忽然圍了上來。
那人暗道一聲不好,但此時想跑也來不及了。
張牧直接哢嚓一聲扭斷了他的手臂,而後一記剛猛至極的掃腿,將他的雙膝踢折,同時還不忘捂住了他的嘴。
“嗚嗚——”
那人喉嚨發出哀嚎。
張牧麵無表情。
對付這個傢夥,自己隻需稍稍出手就是。
他的實力根本冇有絲毫還手之力。
不過……
張牧心中稍稍一動,倒是有另一個想法湧了上來。
他冇有直接處死這個傢夥,而是將其拖到了院落當中,然後來到側旁的房間,將李有福給薅了起來。
“怎麼了三哥?大晚上的有啥事呀?”
李有福嗓音慵懶,揉著眼睛,滿是不解地被張牧拽出了房間。
他看到地上那人之後,頓時驚叫了起來:“他他,他……怎麼是他?”
他手指都在哆哆嗦嗦的。
睏意直接消失一大半!
白天的那番情形又湧入了腦海中,一股恐懼感襲來。
張牧見狀,表情平靜來到了李有福身邊,淡淡的說了一句:“有福,殺了他。”
“殺了他?我?不可能,這不對。”
李有福連連搖晃著腦袋:“我怎麼可能殺了他?”
張牧的手一直搭在李有福的肩膀上,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逐漸變得僵硬,周圍的空氣也粘稠凝固了幾分。
開始異化了。
“不對,你不是三哥,殘害同門這種事情,三哥怎麼會讓我做?你……”
張牧冇等他說完,直接手疾眼快地一腳踹了出去,將他踢到了那人麵前。
而後飛快地俯身在那外門弟子耳邊說了句話。
那人的身形也忽然扭曲起來,開始了詭異化。
張牧做完這些之後,勁氣直接灌入雙腿,催動了半生不熟的踏雪無痕,飛快地離開了此地。
而後回頭一看——
隻見李有福和外門青年身形扭曲,眼流血淚,變成了彷彿野獸一般的非人生物。
兩人口中發出低吼之聲。
李有福猛地衝了上去,大口一開,直接將那青年的腦袋給吞了下去!
鋒銳的牙齒嘎巴嘎巴地嚼著,鮮血腦漿和骨頭渣子流了一地。
而後他的腹中竟裂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上麵還伸著獠牙。
他抬起雙臂,猛地將那青年的屍體拎起,而後塞進了腹中。
張牧看著這一幕,隻覺毛骨悚然。
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生物?
這他媽還是人嗎?
那場麵,饒是以張牧的心性,也不禁覺得太過驚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