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刮擦的銳響紮進耳朵,慘白寒流順著石門縫往喉嚨裏灌,遺跡裏的死局兜頭砸了下來!
【異常數值:極寒能量滲透速率突破947%,維度屏障開裂預警】
石門縫裏的寒流跟冰刀子似的往外瘋湧,氣溫眨眼就砸到了零下四十五度。
冰碴子糊得林野睜不開眼,刺骨的冷意鑽透衣領,順著骨頭縫往血脈裏凍,他死死按著石門凹槽,胸口的玉佩燙得灼人,卻壓根攔不住翻湧的寒氣。
蘇冉掌心的冰殼“哢嚓”一聲炸得粉碎。
火焰異能被極寒死死摁住,冰火兩股勁兒在她經脈裏亂撞,少女悶哼一聲,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腿一軟就癱在了冰地上,連抬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林野眼角餘光掃到這一幕,心髒猛地揪成一團,指尖控製不住地發抖。
他從來不是什麽天生的強者,隻是個被末世逼得扛下一切的普通人,身後有重傷的半大孩子,有年過半百的老人,還有剛被救下的小娃,全是把命交到他手裏的人。
嵌在凹槽裏的玉佩突然瘋了似的震顫,失控的極寒能量一股腦往玉佩裏鑽。
之前斬殺屍王時,玉佩吸了血脈能量的餘溫還沒散,此刻被寒流一激,淡金色的光暈順著玉佩漫開,輕輕裹住所有人,凍得發僵的四肢慢慢緩了過來,刺骨的冷意也退了大半。
周老鬼癱靠在石門框上,枯手拍著胸口大口喘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初代屏障……這玉佩認了你的血脈,能吞極寒護著咱們!”
老胖趕緊蹲下身,粗糲的手掌小心翼翼托著蘇冉的後背,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蘇丫頭,別硬撐,緩口氣,咱大夥都在呢。”
平日裏咋咋呼呼的壯漢,此刻聲音發顫,銅鈴大的眼睛裏全是藏不住的慌。
阿哲拄著鐵棍撐著身子,腿上的毒液被寒氣逼得慢了些,可麻疼的勁兒還是往骨子裏鑽。
少年咬著下唇,冷汗順著下頜往下滴,目光卻死死釘在通道深處,他是隊裏的斥候,就算疼得站不穩,也得盯緊所有危險,絕不能再讓任何人出事。
掠奪者頭目老刀抱著凍得哼唧的小女兒,看著周身的金光屏障,眼眶刷地就紅了。
之前他帶著人搶玉佩、圍堵這群人,心狠手辣,如今卻是這個手下留情的年輕人,救了他閨女的命。
愧疚像小刀子似的紮在心口,漢子攥緊手裏的鏽砍刀,指節泛白——末世裏活下來,講的就是恩義,這份恩,他必須報。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以為總算能暫避一劫。
可下一秒,通道深處的嘶吼聲驟然放大,像生鏽的鐵片在骨頭上刮磨,聽得人頭皮發麻。
“哐當、哐當——”
沉重的腳步聲砸在地麵上,震得人腳底板發麻。
身披鏽鐵皮的軍工喪屍挨個從通道裏走出來,胳膊焊著鋒利的鏽鋼刃,胸口嵌著發黑的軍工晶片,這些遺跡守衛被極寒寒流喚醒,厚重的鐵皮連石頭砸上去都隻留個白印。
三隻喪屍率先撲過來,鋼刃劈出破空的銳響,直衝著林野麵門砍來。
鐵皮摩擦的刺耳聲響紮得人耳膜疼,腥腐的鐵鏽味混著寒氣,嗆得人喉嚨發緊。
林野瞳孔一縮,反手抽出門框上的鋼筋,強迫症的本能讓他精準把控角度,可鋼筋砸在鐵皮上,隻濺出一串火星,震得他虎口發麻,喪屍連腳步都沒頓一下。
老胖掄著斧頭狂奔過來,渾身蠻力灌進斧身,狠狠劈在喪屍後背。
鐵皮凹下去一道淺痕,卻壓根劈不穿,喪屍反手一刃,擦著壯漢的胳膊劃開一道血口,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蘇冉靠在石壁上,用袖口抹掉嘴角的血,掌心拚了命地凝聚火苗。
火苗弱得像風中殘燭,被寒氣壓得忽明忽暗,卻還是倔強地飄向喪屍,微弱的火焰舔著鐵皮,連點溫度都傳不進去,反倒徹底激怒了喪屍。
兩隻喪屍調轉方向,鋼刃直刺蘇冉胸口。
阿哲嘶吼著撲過去,鐵棍橫在身前,被鋼刃劈得當場彎折,少年胳膊被震得脫臼,劇痛讓他眼前一黑,身體直接被喪屍掀飛,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
老刀再也憋不住了,把女兒托付給身邊的兄弟,攥著鏽砍刀扯著嗓子喊。
“兄弟們!林哥救了咱的娃,今天就算拚了命,也得護住他們!”
二十多個掠奪者齊齊應聲,他們沒有異能,沒有重甲,隻有末世裏練出來的狠勁,瘋了似的撲向喪屍。
有人死死抱住喪屍的腿,有人揮刀砍向鐵皮縫隙,有人搬起石塊砸向喪屍關節。
一個年輕的掠奪者被鋼刃刺穿肩膀,鮮血噴在鐵皮上,他卻咬著牙不肯鬆手,就為了給同伴爭一絲機會。
林野看著這一幕,心口又酸又燙,慌亂的心慢慢沉了下來。
他不過是一時心軟收留了這些人,卻換來了以命相護。
玉佩的金光再次暴漲,屏障擴了三倍,把所有奮戰的人都嚴嚴實實護在裏麵。
周老鬼突然瞪大了眼,盯著喪屍胸口的晶片,扯著破嗓子喊。
“打晶片!它們的命門在胸口的軍工晶片!五十年前,這玩意兒是我親手裝的!”
林野瞬間反應過來,鋼筋調轉方向,精準刺向喪屍胸口的縫隙。
強迫症的細節把控,讓他每一下都分毫不差,鋼筋直接刺破鐵皮,紮進了晶片裏。
“滋啦——”
電流四濺,喪屍的動作瞬間僵住,厚重的鐵皮外殼轟然脫落,龐大的身子砸在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打晶片!都瞄準胸口的晶片!”
林野的嘶吼傳遍現場,老胖掄斧直劈晶片,蘇冉燃火灼燒晶片,阿哲咬著牙撿迴鐵棍,戳向鐵皮縫隙。
掠奪者們配合得默契十足,死死纏住喪屍,把攻擊的機會留給核心戰力。
一隻隻軍工喪屍接連倒地,通道口的威脅總算清幹淨了。
所有人都脫力地癱在地上,粗重的喘息混著冰碴子,在空氣裏散開。
蘇冉臉色白得像紙,異能徹底透支;老胖胳膊上的傷口血流不止;阿哲胳膊脫臼,疼得額頭全是冷汗;掠奪者們三個掛了彩,一個受了重傷,卻沒一個人抱怨。
老刀拖著受傷的腿走到林野麵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沙啞得厲害。
“林哥,從今往後,我們兄弟的命都是你的,就為了護著身邊的人,好好活下去。”
林野伸手扶起他,剛要開口,通道深處傳來一聲震得牆體掉渣的嘶吼。
比之前的喪屍恐怖十倍,沉重的腳步聲像重錘,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身披加厚軍工鐵甲、舉著巨型鏽鋼斧的喪屍首領,慢慢從通道裏走了出來。
它胸口的晶片泛著猩紅的光,周身纏著極寒寒氣,是被寒流徹底侵蝕的遺跡守衛隊長。
巨型鋼斧一揮,冰碴子漫天飛,狠狠劈在金光屏障上。
“砰!”
屏障劇烈晃動,金光瞬間暗了三分,密密麻麻的裂痕爬了上去。
林野臉色煞白,掌心的玉佩瘋了似的震顫,能量眼看就要耗盡。
蘇冉站都站不穩,老胖體力透支,阿哲身負重傷,掠奪者們也早已筋疲力盡。
屏障外,極寒寒流翻湧不止;屏障內,喪屍首領舉斧蓄勢;穀口方向,黑風穀主宰的嘶吼越來越近,震得整座遺跡都在晃。
周老鬼盯著喪屍首領,老眼裏滿是絕望,聲音止不住地發抖。
“它是當年守維度屏障的守衛隊長……現在被極寒吞了,成了吃人的惡鬼。”
林野攥緊鋼筋,指節泛白,指尖還在控製不住地發抖——他怕,怕護不住身邊的人,怕所有努力都白費。
可他迴頭一看,蘇冉撐著石壁又站了起來,掌心火苗弱得可憐,卻依舊堅定;老胖握緊斧頭,眼裏沒了慌亂,隻剩決絕;阿哲咬著牙撿起鐵棍,少年的眼裏沒有半分怯懦;掠奪者們相互攙扶著站起,就算重傷,也不肯退一步。
玉佩的金光重新亮起,這一次,是燃燒本源的微光。
【異常數值:玉佩本源燃燒率37%,屏障續航不足十分鍾】
林野往前踏了一步,鋼筋直指喪屍首領。
他怕,卻不能退。
這是他選的路,也是他必須扛的責任。
喪屍首領舉起巨型鋼斧,寒氣纏滿斧身,蓄力就要劈下。
這一斧,能劈碎屏障,能屠盡所有人,能徹底撕開維度的裂縫。
穀口的主宰嘶吼,通道的喪屍咆哮,極寒寒流翻湧,屏障的裂痕越來越大。
真正的死戰,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