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碾著灰霧撲來,漫天金光驟然裂陣,巨型鋼鐵遺跡硬生生撞進眾人眼底!
【異常數值:初代密紋共鳴率突破713%,能量過載預警】
黑風穀主宰的嘶吼震得山岩往下掉渣,濃稠得化不開的灰霧,被林野手背的血脈金光撕得粉碎。
他手心攥得發燙,玉佩貼在胸口燒得慌,身後是追命的主宰,眼前隻有這一座遺跡能躲,拚了命也得把這扇生死門開啟。
冰碴子劈裏啪啦砸在身上,刺骨的寒風裹著濃烈的鐵鏽味撲臉,颳得麵板生疼。
迷霧散幹淨的刹那,穀心那座盤踞了五十年的軍工堡壘,徹底露了出來。
斷牆爬滿暗綠的苔蘚,巨型鋼架撐著裂了縫的石壁,牆麵上嵌著密密麻麻的黑褐彈痕,全是當年戰火留下的印子。
這玩意兒就像頭睡著的鋼鐵巨獸,往那一站,悶沉沉的壓迫感直往人骨頭裏鑽。
“真的是……軍工遺跡!”
周老鬼拄著鏽得掉渣的鋼筋,枯樹皮似的手死死攥著皺巴巴的獸皮地圖,老眼瞬間紅了。
五十年的念想終於落了地,老人抖著腿往前挪了兩步,又怯生生停下,生怕驚擾了這處老地方。
阿哲腿上的毒液還在往骨子裏鑽,麻意從腳脖子一路竄到膝蓋。
少年咬著下唇,鐵棍狠狠戳進凍硬的土裏撐著身子,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愣是一聲疼都沒吭。
他打心底裏怕拖大家的後腿,這是末世裏活下來的娃,最倔的那點骨氣。
蘇冉掌心的小火苗早滅了,異能耗得一幹二淨,寒氣往骨頭縫裏鑽,指尖凍得發紫,連指節都裂了細口子。
她下意識往林野身邊靠了靠,就算渾身打哆嗦,也死死守在側翼,這是她認準領隊後,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老胖掄起斧頭劈斷擋路的枯樹枝,粗重的喘氣吐著白霧氣,胳膊上早結了一層薄冰。
壯漢把周老鬼往身後一護,銅鈴大的眼睛掃遍四周,滿是警惕。
“這鬼地方看著就瘮人,可別再蹦出啥幺蛾子!”
林野的眼睛死死釘在遺跡正中間的巨型石門上。
十米多高的鏽鐵大門,刻滿彎彎曲曲的淡金密紋,跟他手背上的血脈紋、胸口的玉佩紋,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股說不上來的牽引力從門上傳來,不是他找來了遺跡,是這地方,從一開始就在等他。
“這紋路,跟玉佩、晶核是一套的。”
林野快步走過去,強迫症的勁兒一下子上來了,視線掃過密紋上的每一道小凹槽,半分偏差都看得清清楚楚。
胸口的玉佩燙得厲害,蘇冉口袋裏的晶核,也跟著嗡嗡震顫起來。
周老鬼顫巍巍湊到門邊,瘦骨嶙峋的手指輕輕拂過密紋,鏽鐵渣子簌簌往下掉。
“這是初代局主親手刻的封印紋!五十年前我就摸過一小角,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見著全貌……”
老人的聲音抖得厲害,眼裏又是怕又是敬。
“三個凹槽,全對上了!”
林野蹲下身,指尖精準點在石門下方的凹痕上。
左邊的槽子剛好嵌玉佩,右邊的卡著晶核,中間那個,跟他手背上的血脈紋嚴絲合縫。
這機關,除了有初代血脈的他,誰都開不了。
蘇冉趕緊掏出口袋裏的晶核,手指凍得僵硬,費了老勁才遞到林野麵前。
晶核泛著淡紅的光,越靠近石門越燙,灼得她指尖發疼。
“我給你遞晶核,你對準了,千萬別偏!”
林野摘下胸口的玉佩,指尖反複摩挲著邊緣,非要校準到毫厘不差才肯罷休。
深吸一口冰碴子氣,穩穩把玉佩嵌進左側凹槽。
哢噠——
清脆的卡榫聲響起,第一道密紋亮起金光,像活過來的金蛇,順著石門蜿蜒往上爬。
“晶核!”
林野低喝一聲,聲音被寒風凍得發啞。
蘇冉咬著牙把晶核嵌進右槽,第二道金光猛地炸開,跟第一道纏在一起,織成了完整的光網。
最後一個中槽,林野直接把手背貼了上去。
血脈紋跟密紋一碰就合,第三道金光轟然爆發,三道光在石門正中間擰成一團。
整座遺跡都跟著晃,碎石嘩嘩往下掉,鋼架發出嘎吱嘎吱的響,沉睡的鋼鐵巨獸,總算醒了。
大夥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地,都以為終於能喘口氣了。
老胖咧嘴剛要笑,刺骨的死劫,先一步砸了過來。
轟隆——
巨型石門緩緩往裏開,一道慘白的寒流轟地噴了出來!
氣溫直接砸到零下三十度,寒風像刀子似的割肉,凍得人骨頭縫都疼。
地上的枯枝瞬間凍成碎渣,腳底下的岩石凍得裂開,發出清脆的崩響。
蘇冉踉蹌著往後退,掌心結了厚厚的冰殼,火焰異能被壓得死死的,冰火反噬的疼讓她蹲在地上,捂著胸口喘不上氣,嘴唇凍得烏青。
阿哲腿上的傷口直接凍僵,毒液竄得更快,少年噗通跪倒在地,鐵棍深深紮進冰土裏。
渾身覆滿白霜,每喘一口氣,都噴出濃濃的白霧。
老胖二話不說脫下厚外套,死死裹在周老鬼身上,自己光著膀子被寒風颳得麵板開裂,牙關凍得咯咯響,斧頭凍在掌心裏,抬都抬不動,卻依舊把老人護得嚴嚴實實。
“這不是普通的冷!是極寒維度漏出來的寒流!”
周老鬼裹著外套,老眼猛地瞪大,聲音裏藏著壓不住的慌。
五十年前的噩夢,一下子全翻了上來。
林野站在最前麵,寒流直接拍在身上,轉眼就結了一層冰碴。
嵌在凹槽裏的玉佩自動泛出淡金光暈,撐出一層薄屏障,可寒流太猛,光暈忽明忽暗,眼看就要碎了。
就在這時,穀口傳來哭喊聲、腳步聲,還有人被凍成冰雕的脆響。
一群衣衫破爛的人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是之前放走的掠奪者殘部。
為首的漢子叫老刀,懷裏抱著個凍得發紫的小丫頭,身後的寒流追著吞人,跑慢的直接變成冰坨子。
“求你們!開開門!救救娃!”
老刀噗通跪在冰地上,額頭磕得滲血,懷裏的丫頭奄奄一息。
“寒流從穀外殺過來了,我們沒路走了!以前是我們渾,再也不搶了!”
掠奪者們全跪了下來,哭聲被寒風撕得稀碎。
他們不是天生的壞種,隻是末世裏為了一口吃的、為了護著家人,被逼得丟了底線。
老胖攥緊斧頭,眉頭擰成疙瘩,甕聲甕氣地嘟囔:“這幫貨之前還搶玉佩,現在倒好,跑來討活路……”
話雖硬,腳卻沒挪半步,眼裏的兇氣早被眼前的慘樣磨沒了。
蘇冉咬著凍僵的嘴唇,看向林野,眼裏滿是糾結。
她恨透了掠奪者之前的歹毒,可看著那個快凍沒氣的小丫頭,實在狠不下心趕人。
林野盯著翻湧的寒流,又看了看跪地的老刀,心髒揪得生疼。
他想起自己末世前被網貸逼到跳樓的心都有的絕望,太懂這種想活卻走投無路的滋味。
可收留二十多號人,物資得翻倍耗,還不知道會不會惹麻煩,他賭不起,可看著那個孩子,又沒法見死不救。
“開門,進來。”
林野的聲音壓過寒風,硬邦邦的,“進了遺跡,守我的規矩,敢鬧事,我直接把你扔給寒流。”
掠奪者們喜極而泣,連滾帶爬地穿過寒流,縮在大門的避風處,搓著凍僵的手腳。
老刀抱著閨女,對著林野深深磕了個頭,眼裏全是感激。
周老鬼走到林野身邊,枯手指著石門後的黑通道,聲音壓得極低。
“這石門,是初代局主建的維度屏障。黑風穀底下,直接連著極寒維度,寒流全是從裂縫裏漏出來的。”
“什麽喪屍、變異體,全是維度入侵的怪物,咱們這末世,根本不是什麽天災。”
林野瞳孔猛地一縮,之前所有的蹊蹺全串在了一起。
玉佩、血脈紋、晶核,全是擋維度入侵的鑰匙。
黑風穀那隻主宰,就是極寒維度派來的看門獸。
他迴頭看了看身後的人。
蘇冉凍得發抖還在硬撐,阿哲咬著牙不肯倒下,老胖護著老人,掠奪者們滿眼都是依賴。
所有人的活路,全壓在了他身上。
玉佩的金光越來越盛,維度屏障的密紋在他腦子裏清清楚楚。
石門深處,一股更兇的寒流在攢著勁,有沉睡了五十年的東西,被寒流徹底吵醒了。
黑風穀主宰的嘶吼又炸響了,近在咫尺,震得遺跡牆體不停晃,碎石嘩嘩往下掉。
主宰已經衝破迷陣,正朝著遺跡大門,一步一步逼過來。
林野抬手按住凹槽,玉佩金光暴漲,他要關上石門,擋住寒流,護住身後所有人。
可就在石門快要合上的刹那。
通道深處,傳來一聲悶沉沉的嘶吼。
比屍王更陰,比主宰更冷。
一道披著重鐵皮的黑影,在通道盡頭一閃而過,鏽鐵摩擦的刺耳聲響,紮得人耳朵疼。
遺跡裏的軍工喪屍,被極寒寒流徹底喚醒了。
真正的死局,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