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風劈碎冰棱,屏障哢哢崩裂,主宰的嘶吼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口!
【異常數值:玉佩本源燃燒率驟升至61%,維度屏障開裂度42%】
林野掌心疼得鑽心,骨頭縫裏都在發燙。
胸口的玉佩燃著一層淡金微光,硬生生扛住了喪屍首領那記劈山巨斧。
砰——!
震波炸得冰碴子滿天飛,屏障上的裂痕總算暫時穩住。
金光裹著一點暖意滲進四肢,凍僵的身子終於有了點知覺。
蘇冉捂著胸口咳出血沫,撐著冰冷的石壁勉強抬眼;老胖攥緊斧柄,粗重的喘氣聲裹著寒氣;阿哲拖著抽筋的傷腿,重新握緊磨滑的鐵棍;老刀把女兒護在身後,領著掠奪者死死卡死側翼;周老鬼佝僂著背,一雙老眼死死盯著喪屍首領,枯手裏的修建筆記都被攥得發皺。
所有人都悄悄鬆了口氣。
都以為,扛過這一下,總能喘口氣了。
可下一秒,玉佩的金光猛地一暗。
灼燒感順著胸口瘋竄,林野指尖瞬間冰涼。
【異常數值:本源續航隻剩3分鍾,屏障隨時會徹底崩掉】
寒氣再次裹緊全身,冰碴粘在睫毛上,眨一下眼都紮得疼。
他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強迫症犯了,一遍遍地攥正手裏的鋼筋,偏要握得筆直、分毫不差。
遺跡深處黑黢黢的角落,怕黑的老毛病又冒了出來,後背唰地冒一層冷汗,他隻能咬著牙,把那股慌勁硬壓下去。
他從來不是什麽救世主。
就是個怕黑、愛較真、還欠著一屁股網貸的普通人。
怕疼,怕死,更怕身後這群信他、跟他的人,一個個倒在他眼前。
喪屍首領仰頭狂吼,腥臭味混著寒氣噴過來,嗆得人直皺眉。
巨型巨斧再次舉起,斧刃上結出尖銳的冰棱,直直對準屏障最脆弱的地方。
通道裏,幾具沒徹底死透的軍工喪屍突然抽搐著爬起來。
鏽鋼刃閃著冷光,直撲地上站不起來的傷號。
老刀眼疾手快,鏽砍刀劈出去,砍斷喪屍的鋼刃,可一個年輕小子為了護住身後的娃,還是被利爪捅穿了腰腹。
溫熱的血瞬間洇濕了破衣裳,刺得人眼睛發疼。
“把孩子護好!往遺跡裏麵退!”
林野吼著衝上去,鋼筋精準紮進喪屍胸口的晶片縫——這是周老鬼早早就點明的死穴,他那較真的性子,讓每一擊都穩準狠。
滋啦一聲電流響,喪屍的鐵皮殼子嘩啦脫落,重重砸在冰地上,再也不動彈。
蘇冉掌心勉強蹦出一點火苗,火焰早就透支幹淨,卻還是搖搖晃晃飄向喪屍屍體。
焦糊味壓過了血腥味,她臉色白得像紙,身子晃了好幾下,硬是咬著牙沒退一步。
她怕自己一退,林野就被前後夾擊。
老胖掄圓斧頭劈過去,斧刃砸碎喪屍腦袋,碎石和血沫濺一臉。
他胳膊上的傷口徹底崩開,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他抹都不抹一下,眼裏隻有衝上來的怪物。
阿哲趴在地上,腿上的毒液麻得他渾身抽抽。
可斥候的本能刻在骨子裏,他死死盯著通道死角,啞著嗓子不停提醒,少年眼裏藏著怕,卻半點沒挪位置。
周老鬼突然腿一軟跪倒在地,枯手狠狠捶著石壁,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來不及了……主宰要醒了!五十年的屏障,撐不住了啊!”
老人當年親手修過這遺跡,守了半輩子沒守住,這份愧疚,早紮進骨頭裏了。
就在這時候。
林野胸口的玉佩,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
之前吞進去的極寒寒氣、軍工晶片的電流、殺屍王時吸進的初代血脈,三樣東西順著玉佩紋路擰在一起——埋了這麽久的伏筆,在這一刻終於接上了。
金光直衝房頂,撞破遺跡頂蓋,在空中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衣袂飄著,周身繞著和石門一樣的金紋,正是當年建下這處遺跡的初代局主殘魂。
周老鬼渾身哆嗦,“噗通”匍匐在地,老淚縱橫。
“是初代局主……是咱們的先祖啊!”
全場一下子靜了。
連冰碴掉在地上的輕響,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隻剩震撼。
殘魂開口,聲音穿過幾十年歲月,沉得像山,震得石壁嗡嗡響。
“黑風穀,是極寒維度和咱們這個世界的屏障口子。”
“口子裂了,末世才來,什麽屍王、變異體,全是那邊竄過來的東西。”
所有人都懵了。
原來這該死的末世,根本不是天災,是世界破了洞。
“你們怕的那個主宰,也不是兇獸。”
“它是守口子的守門獸,守了幾百年,硬生生被極寒染瘋了。”
最恐怖的怪物,竟是守界的苦命家夥。
這一下反轉,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說不出話。
“你身上的玉佩,是堵口子的核心。”
“你胸口的金紋,是初代傳下來的血脈。”
“隻有你,能把這道屏障補迴去。”
林野瞳孔猛地一縮。
前幾天還在為網貸發愁的普通人,一眨眼,成了兩個世界唯一的指望。
衝擊太大,他手裏的鋼筋差點沒握住。
殘魂抬手,一道金光直接鑽進林野眉心。
無數碎片往腦子裏湧:遺跡怎麽建的、屏障怎麽修、初代當年的使命,還有主世界馬上要被極寒凍住的畫麵。
他終於懂了。
為什麽繫結係統、為什麽玉佩異動、為什麽催債催得那麽急——全是推著他走到這一步。
黑風穀最深處,突然炸起一聲狂吼。
比屍王兇萬倍,比寒氣冷千倍,震得山上石頭往下滾,遺跡牆壁裂出大縫,碎渣嘩嘩掉。
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撲過來。
像有座大山壓在肩膀上,所有人膝蓋一軟,全跪倒在地。
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連呼吸都疼。
這就是黑風穀主宰的威壓!
剛燃起來的一點希望,瞬間被碾得稀碎。
殘魂急聲喝喊,金光不要錢似的往玉佩裏灌。
“主宰被極寒徹底吞了!它要砸爛屏障,把兩個世界連起來!我把本源給你,這遺跡,從今往後由你掌控!”
“守住這裏!守住屏障!守住你想護的所有人!”
林野渾身一震,掌心貼在石壁上,和那些密紋連上了。
整座遺跡唰地亮起金光,新的屏障瞬間撐開,比之前硬十倍不止。
腦海裏跳出行字:初代局主許可權已解鎖,遺跡操控權繫結。
【異常數值:極寒維度坐標鎖定,裂縫擴張速率突破79%】
林野攥著鋼筋,一點點從地上撐起來。
威壓啃著骨頭,寒氣凍著血脈,他怕得渾身發抖,手還是下意識把鋼筋對齊屏障中線。
他不能倒。
他迴頭看了一眼。
蘇冉燃盡最後一點力氣,小火苗圈住身邊的孩子;老胖站在最前麵,斧頭橫在身前,死盯著威壓來的方向;阿哲趴在地上,眼睛還釘著穀口,沒丟斥候的本分;老刀把掠奪者排成牆,就為護住身後的老人孩子;周老鬼攥緊筆記,要用這條老命,贖當年的憾。
這些人,有的曾經是敵人,有的半路結伴,卻都把命,交到了他手裏。
主世界的家人,還在等他迴去。
極寒的災難,已經在悄悄蔓延。
林野抬手,玉佩金光和石壁密紋融在一起。
他嗓子啞得厲害,每一個字卻都砸在地上。
“守住這。這是咱們的家,也是兩個世界最後一道門。”
眾人吼著應下來,聲音衝破威壓,絕望散了,勁提起來了。
曾經搶糧的掠奪者,為報恩拚命;一路逃難的倖存者,為家園死守。
一盤散沙,終於擰成了一股繩。
殘魂徹底散掉,最後一句輕響,留在林野心裏。
“主世界的極寒……已經開始了……”
穀口的吼聲越來越近。
巨大的黑影遮住天,黑壓壓壓過來,讓人胸口發悶。
黑風穀主宰,終於從穀心走出來,直奔遺跡。
身子像山一樣高,爪子像刀一樣利,周身裹著的寒氣,掃過哪,哪就凍僵、凍裂、凍成冰。
腦海裏的警報瘋狂跳,紅得刺眼。
黑風穀主宰完全蘇醒,末日危險等級拉滿。
極寒維度即將連通,主世界北方開始全麵冰封。
林野握緊玉佩,鋼筋直直指向穀口黑影。
怕黑的陰影,在這一刻被責任衝散;較真的毛病,讓他精準鎖住屏障每一處紋路。
他要守住遺跡,打退主宰,補好維度裂縫,更要保住主世界的家人。
可初代當年為什麽會死?玉佩裏還藏著多少秘密?主世界的極寒,到底怎麽才能止住?
無數問號,懸在金光和黑影的對峙裏。
寒風卷著血沫吹過戰場,帶傷的人握緊武器,眼神沒一個慫的。
遺跡金光璀璨,撐著最後一道防線。
黑風穀主宰踩著大地,一步一步,逼近而來。
維度的口子越裂越大,末日的真相,才剛剛掀開一角。
真正的死戰,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