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端上的紅字刺得眼睛生疼——詭異侵蝕度1800%,是常規閾值的五倍還多。
哐當一聲悶響,鏽跡斑斑的防火門直接被觸手砸穿。鐵皮碎片濺得到處都是,劃得人臉頰火辣辣的,腥腐味一股腦灌進喉嚨,嗆得人彎著腰幹嘔,胃裏翻江倒海。
異化校長堵在門口,身子脹得比平時大三倍。猩紅豎瞳掃過來,像毒針直紮眼底,看得人頭皮發麻。
“你們,全是主腦的養料。”
嘶吼聲震得耳膜發麻,牆皮簌簌往下掉,砸在肩頭生疼。數十根觸手突然炸開,橫掃整條走廊。黑液順著觸手往下滴,落在地磚上滋滋冒白煙,蝕得地麵坑坑窪窪。
走在最前的男生慌得往後退,腳底下踩碎了滿地玻璃。玻璃碴紮進腳心,鑽心的疼讓他慘叫出聲。下一秒,觸手直接洞穿他的胸膛,一團血霧當場炸開,黏膩的血珠濺在牆皮上,暈開一片暗紅。
腥甜味混著腐味飄滿走廊,眾人徹底崩了。尖叫、哭嚎、跺腳聲攪成一團,亂得像一鍋粥。
林野背靠冷牆,盲杖一下下探著地麵。玻璃碴硌得指節生疼,滲出血絲都沒察覺。胸口的玉佩燙得像塊燒紅的烙鐵,麻癢順著胳膊竄滿全身。耳鳴炸得眼前重影,他死死咬著腮幫,腮幫子都快被咬破了。
1800%的侵蝕度壓得他胸悶,空氣像灌了鉛,吸一口都費勁。他算到怪物會強攻,卻沒算到侵蝕度直接飆到千八。那半秒的操控破綻,還能不能抓得住?
“靠牆蹲死!別碰黑紋!碰了必死!”
林野嘶吼,聲音破了音,壓過所有嘈雜。他屏住呼吸,耳朵貼著涼牆,死死聽著怪物的動靜數節奏——嘶吼,半秒,觸手揮出。
分毫不差!主腦的延遲破綻還在!
可數到第三拍,他手抖得厲害,顱內嗡鳴突然炸響,數錯了。強迫症逼得他額頭冷汗直冒,立刻重數,連呼吸都不敢亂。
“蘇冉!左路觸手!燒它關節!”
“陳陽!右路牽製!別讓它往前挪半步!”
指令砸在地上,穩得沒半分抖。旁邊的倖存者攥著防身刀,猶豫了一下,悄悄塞到林野手裏。
蘇冉縱身衝出去,掌心火焰轟然炸開。橘紅火浪轟在觸手上,灼燒聲刺得人耳朵疼。黑液噴湧而出,怪物發出淒厲的嘶吼。可火焰沒控製住,燎到了她的發梢,她嚇得渾身一哆嗦,慌忙拍滅發梢的火,手心的燎泡又破了,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腿軟得踉蹌了半步,視線模糊得看不清前路,異能反噬讓她幹嘔,酸水湧到喉嚨又硬生生嚥了迴去。她咬著牙,死死撐著,半步都不肯退,掌心的燎泡疊了一層又一層,疼得她牙都快咬碎了。
陳陽扛著冰鎬猛衝,急得忘了躲閃。觸手擦過他的胳膊,蝕出一片燎泡,鑽心的疼讓他悶哼一聲。冰鎬沒拿穩,“哐當”砸在碎玻璃上,他踉蹌著撿起來,掌心被鏽跡刮出一道血痕,卻依舊揮著鎬猛砸:“狗東西!來啊!”
觸手吃痛縮了迴去,怪物被逼退了半步。
眾人癱在牆上,抹著冷汗大口喘氣。有人扯下防護麵罩,猛灌了一口水,笑著喊:“退了!它退了!我們能活!”有人拍了拍林野的肩膀,還有人直接坐在碎玻璃上,徹底鬆了勁。虛假的安全感裹過來,所有人都以為,這關終於熬過去了。
轟——!
怪物的身子突然暴漲,黑紋爬滿了每一寸皮肉。整麵牆壁被撞碎,磚石砸在倖存者肩頭,鈍痛鑽心,有人疼得悶哼出聲。走廊兩端,觸手死死纏上鏽跡水管,鏽水混著黑液滴在碎玻璃上,滋滋作響。
規則絲線嘶叫著纏過來,冰刺紮得臉頰生疼。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徹底沒了活路。
突然,幾根觸手猛地彈出來,劃傷了兩個沒來得及躲的倖存者。鮮血濺在碎玻璃上,紅得刺眼,觸目驚心。
“媽的!越打越強!這鬼東西耍詐!”
陳陽揮著鎬砸開觸手,胳膊疼得不停打顫,卻依舊咬牙撐著。蘇冉掌心的燎泡破了又起,火焰越來越弱,異能反噬讓她幹嘔不止,視線徹底模糊了。她還是死死擋在林野身前,哪怕腿軟得快站不住,也半步不挪。
綠毛攥著磚頭,手心滑得握不住,磚頭直打滑。腿抖得站不穩,嘴唇發白,不停咽口水,嚇得渾身發軟。可他還是把李溪護在身後,死死擋著——之前李溪分過他半塊麵包,這份情,他記著。
李溪攥著碎紗布,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絲都沒鬆。她屏住呼吸,嘴唇哆嗦著,偷偷撿了塊碎玻璃攥在手裏。怯懦的小姑娘,此刻也想拚盡全力自保。
老周蹲在終端前,指尖攥著女兒的磨邊照片。照片邊角都磨破了,他攥得指節泛白。手指抖得敲錯了三次鍵,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慌:
“林野!核心在胸口的玉佩!它癒合速度快三倍!”
“火焰隻傷表皮!沒用的!我要活著找念念!”
林野的盲杖一下下戳著地,強迫症逼得他死磕每一個節奏——一,二,嘶吼,半秒,觸手。數錯一次,顱內嗡鳴炸響,他立刻重數。胸口的玉佩突然發燙,和怪物胸口的黑玉佩產生了共振,震得他心口發麻。
主腦的操控延遲,是唯一的活路。安全區碎了,走廊封死了,躲不掉了。隻能殺了它,才能活下來。
“所有人!啟動圍剿方案!”
林野的聲音穩得像塊石頭,壓過所有嘈雜。
“陳陽!帶三個人正麵牽製!卡半秒間隙!砸它的觸手關節!別硬拚!”
陳陽咧嘴抹了把臉上的血灰,嘶吼道:“交給我!”他胳膊疼得打顫,卻第一個衝了出去。
“蘇冉!核心輸出!等它被牽製住,凝火矛紮黑玉佩!”
蘇冉咬著唇,眼淚憋在眼眶裏,聲音發顫卻堅定:“我一定中!”她控火的手不停抖,卻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凝起了火焰。
“老周!盯死能量波動!錯了立刻喊!別猶豫!”
老周攥緊終端,指甲嵌進掌心,嘶吼道:“絕不誤事!”他盯著女兒的照片,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找到念念,再也不分開。
“綠毛、李溪!護著傷員,堵死兩側縫隙!別硬拚,活著就是幫我!”
綠毛梗著脖子,聲音發顫卻硬氣:“我守死這兒!”他把磚頭舉過頭頂,手抖得厲害,卻死死攥著。
指令落定,陳陽率先衝出去。冰鎬橫掃,故意激怒怪物:“看這!爺爺在這!”
怪物暴怒,嘶吼震得走廊直晃。無數觸手朝著陳陽砸過去,帶起腥風。
“就是現在!蘇冉!出手!”
林野嘶吼,耳鳴讓他短暫失聰,卻死死盯著怪物的節奏。
蘇冉縱身躍起,火焰凝成長矛。空氣被燒得扭曲,破風聲淩厲刺骨。她精準卡著半秒間隙,將火矛狠狠紮向黑玉佩。
火矛正中目標!
怪物嘶吼著後退,黑液噴湧濺滿地麵。陳陽趁機揮鎬,砸斷了它兩根主觸手,怪物晃了晃,終於撐不住了。
眾人歡呼雀躍,跳著拍掌,徹底放鬆了警惕。有人摘下頭盔擦汗,有人癱坐在地上大笑,喊著:“打中了!贏定了!這鬼東西死定了!”
所有人都以為,絕境終於破了。
突然!
怪物胸口的黑玉佩,爆發出刺眼的黑光。林野胸口的玉佩,林氏紋路驟然發光,瘋狂共振起來。燙得他直接跪倒在地,盲杖戳空,重重磕在牆上,眼前一片漆黑。
顱內嗡鳴炸響,疼得他渾身抽搐。一段破碎的記憶突然湧進腦海,像被人硬生生塞進腦子裏的一樣——是校長的聲音,帶著無奈和決絕:“我自願寄生,用玉佩拖延主腦,隻為多保一個學生。”
怪物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癒合。斷掉的觸手重新長出來,比之前粗了一倍。猩紅豎瞳裏,徹底沒了半分人樣。
玉佩吸食攻擊能量,反哺詭異。這根本不是核心,是主腦的進食信標!
“你們……惹怒主腦了……”
嘶吼震碎了天花板,水泥塊劈裏啪啦往下砸。規則絲線嘶叫著纏過來,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大網。他們的攻擊,全成了給詭異充能的養料。這一切,都是主腦佈下的死局。
終端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螢幕瘋狂亂碼,閃了三下,跳出一行白字,剛看清就沒了:【掠奪者信標!玉佩是陷阱!快停手!】
零的聲音卡頓了三秒,是從來沒有過的劇烈異常。它拚著係統崩潰,給林野遞了最後預警。
怪物的巨型觸手,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封死了所有躲避方向,狠狠朝著林野的頭頂砸下來。
林野攥緊發燙的玉佩,指尖摸到紋路突然異動,一絲微弱的生機,正從玉佩裏緩緩滲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