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侵蝕度:1200%】
終端上的紅字紮得人眼疼,數值比正常閾值高出三倍還多。
安全區的豁免許可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
觸手狠狠砸在儲物間的鐵門上,哐的一聲震得耳膜生疼。
鐵皮當場凹出個大碗大的坑,裂口捲成了猙獰的鋸齒。
黑液順著縫往下滲,滴在地上滋滋冒起白煙,腐臭味直衝鼻腔。
怪物的豎瞳掃過縮在角落的眾人,一聲嘶吼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
“你們,全都是主腦的養料,一個都別想跑。”
腥風裹著黑液的酸腐味撲過來,嗆得人睜不開眼,止不住地咳嗽。
蘇冉二話不說衝上前,掌心的熾焰轟的一下炸開。
橘紅色的火浪砸在觸手上,刺耳的灼燒聲瞬間炸開。
黑液順著觸手往下淌,把地麵蝕出一個個小坑。
可觸手隻頓了半秒,又惡狠狠地朝蘇冉拍過來。
陳陽攥著冰鎬橫衝上去,鉚足了勁砸在觸手的傷口上。
冰碴子四處飛濺,觸手被砸開一道大口子,黑液噴湧而出。
“這鬼東西癒合得也太快了!根本燒不死!”
陳陽吼得嗓子都劈了,額頭上的汗混著灰往下流。
蘇冉掌心的燎泡早就炸破了,血混著汗水淌進指縫,黏糊糊的。
火焰沒控製好,燎到了發梢,一股焦糊味飄了過來。
她捂著胸口嗆咳幾聲,腳步半步沒退,視線都開始發花。
“能克製住它!就是恢複得太快,咱們扛不住!”
林野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盲杖狠狠戳進地磚的縫隙裏。
胸口的玉佩燙得像塊燒紅的烙鐵,麻癢的感覺從虎口竄遍全身。
耳鳴炸得他眼前一片漆黑,指尖不受控製地痙攣。
強迫症犯得厲害,他拚命數著空中的規則絲線,數到一半就亂了套。
他早就算到校長會被詭異徹底吞噬。
可萬萬沒料到,主腦能把這個傀儡強化到這般地步。
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必須找到主腦,才能活下來。
無數根觸手從怪物背後撐開,瞬間遮斷了所有光線。
通風口、門縫、牆縫,所有能逃的地方全被堵死。
黑色的紋路順著牆壁瘋狂攀爬,安全區僅存的暖意瞬間消失。
眾人的麵板開始刺痛,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紮。
有人癱坐在地上,哭聲憋在喉嚨裏抖得不成樣子。
黑霧的黴味鑽進鼻腔,刺得鼻子發酸,眼淚止不住地流。
“沒路了……這次真的死定了,誰都救不了我們了……”
綠毛攥著木棍,指節捏得發白,手心滑得握不住。
腿抖得像篩糠,站都站不穩,卻死死把李溪護在身後。
牙齒咬得咯吱響,啞著嗓子吼:“哭有個屁用!縮著也是死,拚了還能賺!”
李溪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頭埋得低低的,壓根不敢看那怪物,渾身抖得厲害。
腳步軟得差點栽倒,全靠抓著綠毛才勉強站穩。
林野的盲杖猛地戳定地麵,聒噪的耳鳴突然停了半秒。
“蘇冉!燒它胸口的黑玉佩!那是操控核心!”
“跟我這塊玉佩共振完全相反,是它的命門!”
他死死盯著那處細節,怪物嘶吼的時候,唯有那塊玉佩紋絲不動。
這是校長日記裏,藏到最後的致命破綻。
蘇冉咬著牙,把火焰凝成長矛,精準紮向黑玉佩。
灼燒的脆響炸開,怪物發出淒厲的嘶吼,連連往後退。
觸手瞬間縮迴大半,牆上的黑紋也停住了蔓延。
眾人癱在地上大口喘氣,腿軟得像一灘泥,站都站不起來。
有人抹著臉上的冷汗,眼淚混著灰塵淌成一道道印子。
“活下來了……總算暫時活下來了……”
虛假的安全感裹著黑霧纏上眾人,沒人察覺,林野胸口的玉佩,共振突然變得急促。
老周蹲在終端前,指尖抖得連按鍵都敲不準。
他臉色慘白如紙,聲音破了音:“不對!大事不好!”
“豁免率在掉!60%……40%……還在不停往下掉!”
林野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所有邏輯瞬間串成了閉環。
安全區靠的是玉模支撐,玉模繫結的是校長的執念。
現在執念碎了,許可權自然落到了主腦手裏。
這所謂的安全區,從一開始就是主腦佈下的陷阱。
終端上的豁免率直接歸零。
規則絲線嘶鳴著在空氣中成型,擦過牆壁就割出深深的溝痕。
走在最後麵的男生沒躲開,絲線擦過肩膀,瞬間化作一團血霧。
濃烈的腥甜味炸開,嗆得人胃裏翻江倒海,直犯惡心。
林野的耳鳴再次炸響,盲杖一不小心戳偏了半寸。
強迫症逼著他立刻調正位置,就這半秒的耽誤,他抓到了關鍵破綻。
怪物的嘶吼,永遠比觸手的攻擊快半秒。
主腦操控傀儡,存在訊號延遲!
這是校長定規則時的老毛病,日記裏明明寫過。
“卡準半秒的間隙!跟我衝!”
“陳陽左路開路!蘇冉斷後!”
“老周盯緊訊號!綠毛扶好傷員!快!”
林野第一個衝了出去,盲杖點地精準卡著節奏。
耳鳴攪得他暫時失聰,好幾次差點踩中規則絲線。
胸口的玉佩燙得發麻,死死指引著檔案室的方向。
他數著節奏,數錯一次就立刻停步重數,半分都不肯差。
陳陽急著開路,腳差點蹭到地上的黑紋。
林野猛地伸手拽住他,吼得嗓子都發劈:“踩我的腳印!錯一步就沒命!”
蘇冉用火焰裹住隊伍尾部,燒退追上來的觸手。
異能反噬得她陣陣幹嘔,酸苦水湧到喉嚨口又嚥了迴去。
褲腳被燒得焦黑,她渾然不覺,眼睛隻死死盯著身後。
“快!間隙隻有半秒!慢一步就來不及了!”
綠毛背著受傷的人,腿軟得一步三晃。
李溪扶著他的胳膊,踉踉蹌蹌地半步都不敢落下。
兩人把恐懼咽進肚子裏,綠毛的手,還死死護著李溪的腰。
一行人撞開防火門,衝進了校史館的走廊。
碎玻璃紮破了鞋底,牆皮掉得滿肩頭都是。
鏽跡斑斑的門鎖被撞得哐哐作響,走廊裏殘留的黑紋,擦過衣角就留下灼痕。
終端徹底黑了屏,身後的儲物間被黑紋吞噬得一幹二淨。
慢了一步的同伴,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眾人靠在牆上喘氣,眼淚砸在冰冷的地磚上,碎成一片。
老周蹲在地上,指尖瘋了似的敲著終端,螢幕都被摳破了。
血糊滿了螢幕,他卻半點疼都感覺不到。
先過濾掉黑霧的訊號幹擾,再破解終端的加密程式,反複試了三次,終於抓到了源頭。
“林野!抓到了!主腦的訊號在檔案室負一層!”
他把終端音量調到最大,冰冷的機械聲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傀儡報廢,獵物入套,啟動全域封鎖。”
林野摸出校長的日記,指尖撫過最後一頁的字跡。
“它是學校的骨血,靠兩塊玉佩續命。”
所有的伏筆瞬間串在了一起。
校長自願寄生,從一開始就是主腦的養料。
收集同源玉佩,纔是主腦真正的目的。
林野喘著粗氣,強迫症讓他反複核對每一個分工細節。
“第一梯隊,我、蘇冉、陳陽,潛入檔案室。”
“玉佩能遮蔽規則探查,我們去找主腦的核心。”
“我控節奏,蘇冉燒詭異,陳陽負責開路。”
“第二梯隊,老周、綠毛、李溪留在這守著。”
“老周破解訊號導航,順便找念唸的位置。”
“綠毛守好防火門,護住傷員和李溪。”
“李溪,幫老周整理名冊,一起找你的妹妹。”
沒人反駁,有人把短刀塞到林野手裏。
有人主動堵在門後,自發組成了防線。
綠毛把木棍塞給林野,自己攥了塊磚頭,梗著脖子站在門前。
李溪攥著紗布,走到林野身邊,小聲說:“林野哥,我幫你擦擦盲杖。”
陳陽拍著林野的肩膀,冰鎬扛得穩穩的,手勁大得捏疼了他的胳膊。
“放心,我開路,就算拚了這條命,也沒人能碰你一根手指頭。”
蘇冉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燙得發燙,手一直在抖,卻半點不肯鬆開。
“我跟你一起去,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闖。”
老周攥著尋人名冊,眼淚砸在紙頁上,好幾頁都被撕壞了,還在不停翻找。
“我一定要破了訊號,找到念念,救大家出去。”
林野攥緊胸口的玉佩,共振的感覺越來越劇烈。
檔案室的方向,藏著另一塊同源玉佩。
日記裏的話反複在腦海裏迴響:那扇門,是自己開的。
主腦到底是什麽東西?
為什麽要吞噬整個學校?
為什麽非要盯著兩塊玉佩不放?
眾人剛站起身,終端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刺得人眼睛生疼。
滿屏的猩紅炸開,校外所有倖存者的訊號,瞬間全部歸零。
校園裏的鈴鐺聲,突然從四麵八方同時響了起來。
密密麻麻的鈴聲,紮得人頭皮發麻,混著黑霧的腥氣,嗆得人直作嘔。
防火門外的嘶吼,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成百上千道詭異的尖嘯,裹著黑霧湧了過來。
黑紋順著門縫往裏鑽,粘膩的黑液滴在地上,滋滋腐蝕著地磚。
老周渾身抖得厲害,終端直接摔在了地上,聲音抖得不成調。
“林野……全校園的詭異,全都圍過來了!”
“去檔案室的路……被徹底封死了!”
走廊的盡頭,黑霧洶湧而來,無數黑影在霧裏扭曲晃動。
防火門被撞得變了形,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
主腦冰冷的聲音,從摔在地上的終端裏鑽了出來。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每個人的心裏。
“學校是我的牢籠,你們,就是解開牢籠的解藥。”
“想走?先把玉佩和命,都留下來。”
前後全是死路。
潛入檔案室的路,被堵得嚴嚴實實。
真正的終極死局,把所有人都裹進了無邊的黑霧裏。
林野胸口的玉佩,共振突然變得瘋狂,幾乎要燙穿他的皮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