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端螢幕猛地蹦出猩紅數字,玉佩共振頻率直接飆到2400%,比常規閾值高出六倍還多。
帶著刺骨腥氣的巨型觸手,裹挾著勁風狠狠砸向林野的頭頂。
林野眼前一片漆黑,失明的恐慌瞬間攥緊了他的心髒。
他攥著盲杖慌亂戳地,指尖紮進地上的碎玻璃,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他側著耳朵辨著風聲,本能地往後縮,胸口的玉佩突然燙得驚人——
自打踏入這所詭異校園就一直微微發顫的紋路,此刻徹底爆發了。
金色紋路瞬間撐開一層半透明的屏障,
觸手狠狠砸在上麵,直接崩成了黏糊糊的黑液。
黑液濺在林野臉頰上,冰得刺骨,
濃烈的腥腐味嗆得他彎著腰猛咳,血腥味順著喉嚨往上湧。
巨大的衝擊力把他掀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鏽跡斑斑的牆麵上,
盲杖脫手飛出,玻璃碴深深紮進掌心,滲出血珠。
他死死攥著發燙的玉佩,指節泛白,
這是先祖刻在他血脈裏,最後一道保命的屏障。
異化校長的嘶吼震得整條走廊都在發抖,牆皮簌簌往下掉。
它的觸手瘋狂抽搐,聲音一會兒是詭異的嘶吼,一會兒又變迴人類的沙啞:
“林氏後人……你毀了我的寄生軀殼……”
林野緊緊貼住牆麵,耳朵精準捕捉到那絲人類的沙啞。
校長的意識還沒徹底消失!他還在掙紮,他在求死!
蘇冉踉蹌著撲過來,掌心的燎泡全都破了,血肉模糊。
她抖著手凝起搖搖晃晃的火焰,喘著氣顫聲說:
“林野,躲我身後,別亂動……”
她的指尖抖得厲害,生怕火焰失控傷到隊友,
忽明忽暗的火光裏,滿是藏不住的恐懼,卻又倔著不肯退。
陳陽扛著冰鎬衝上前,胳膊上的傷口滲著血,血珠滴在碎玻璃上,暈開一道暗紅的印子。
他狠狠把冰鎬砸在地上,吼完猛地咳出口血:
“狗東西!有本事衝老子來!別碰他!”
這股子魯莽的狠勁裏,全是要護著隊友的死心眼。
綠毛把李溪死死按在牆角,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伸過來的觸手。
他手裏的磚頭攥得發白,腿抖得快站不住了,卻死死攥著李溪的手腕——
他記著李溪分給他的那半塊幹麵包,這份暖,他拚了命也要還。
李溪攥著手裏的碎玻璃,指節都青了,
嚇得渾身發抖,卻始終沒鬆開手裏這唯一的自保武器。
老周蹲在終端前,指尖緊緊攥著女兒那張磨邊的舊照片。
他一遍遍摩挲著照片的邊緣,哽咽著嘶吼:
“雙核心!黑玉佩和大腦!必須一起毀!”
“念念……爸爸撐著呢,一定能找到你……”
找女兒的執念,成了他撐過一次次絕望的唯一底氣。
異化校長徹底暴怒,身軀猛地暴漲,黑色紋路爬滿全身,
數十根觸手瞬間炸開,把走廊的所有出路堵得嚴嚴實實。
規則絲線嘶鳴著成型,冰刺刮過臉頰,劃出細細的血痕,疼得人齜牙咧嘴。
一根觸手突然突襲,狠狠抽在陳陽的胸口。
骨頭碎裂的悶響清晰傳來,
他像個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
冰鎬脫手飛出去,他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濃烈的腥甜味嗆得所有人喘不過氣,絕望瞬間漫了上來。
蘇冉嘶吼著轟出火焰,燒得觸手滋滋冒響。
可異能反噬猛地衝上頭,她眼前一黑直接跪倒在地,
火焰瞬間散了,她撐著地麵不停幹嘔,酸水混著血沫吐了出來,徹底沒了力氣。
綠毛和李溪被觸手逼到了死角,磚頭砸在上麵,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死亡的陰影,死死裹住了每一個人。
林野靠在牆上,耳邊的耳鳴突然停了半秒。
胸口的玉佩微微發燙,校長的意識順著紋路傳進他的腦海:
“我自願寄生……保學生……玉佩是信標……殺了我……”
零碎的記憶湧上來——
校長為了拖住主腦,不讓它屠了整個學校,主動獻祭了自己。
林野瞬間想通了所有破綻,
嘶吼後的半秒,就是雙核心唯一的空隙!
他摸迴地上的盲杖,狠狠戳了戳地麵,聲音穩得發顫:
“最後一次圍剿!所有人聽我指令!”
“老周!盯著能量波動,空隙一到立刻喊!”
“綠毛!帶傷員鎖死消防櫃,沒訊號千萬別出來!”
“蘇冉!等我訊號,燒它的大腦核心!”
“陳陽!拖住觸手,死也要撐半秒!”
陳陽撐著牆爬起來,扶著疼得要命的肋骨喘著吼:
“老子撐得住!絕不給你掉鏈子!”
蘇冉咬碎了下唇,攥緊掌心的傷口,顫聲應著:
“我能控住火,一定能命中!”
綠毛拉著李溪和傷員,“哐當”一聲鎖死消防櫃,
用後背死死抵住門板,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周盯著終端螢幕,扯著嗓子倒計時:
“峰值到!三!二!一!空隙來了!”
林野縱身躍起,攥著自己的玉佩狠狠砸向異化校長胸口的黑玉佩。
金色紋路撞在一起,滋滋地炸裂開來,
黑玉佩瞬間裂開了蛛網般的紋路。
異化校長渾身抽搐,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蘇冉!動手!”
蘇冉拚盡最後一絲力氣,火矛直接貫穿了校長的頭顱,
橘紅色的火光映滿了整條走廊,焦糊味彌漫在空氣裏。
火焰在它體內炸開,校長最後一聲嘶吼,滿是解脫:
“謝謝……”
身軀轟然倒在地上,黑液慢慢滲進地磚的縫隙裏。
終端上的詭異侵蝕度,瞬間歸零。
眾人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陳陽撐著牆挪到蘇冉身邊,輕輕扶住她的肩膀。
綠毛開啟消防櫃,扶著李溪慢慢走出來。
有人忍不住哽咽出聲,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贏了……我們真的活下來了……”
陳陽抹掉臉上的血汙,笑著咳了兩聲:
“媽的,老子還能跟主腦幹到底!”
蘇冉脫力地跪倒在地,火焰徹底消散,
緊繃的神經一鬆,直接暈了過去。
林野踉蹌著扶住她,掌心的傷口還在滲血,卻半點疼都感覺不到。
老周哭著笑了,把女兒的照片緊緊貼在胸口:
“念念,爸爸快找到你了,快了……”
李溪的手裏,還緊緊攥著那塊碎玻璃。
林野拿著盲杖一點點探路,慢慢摸向校長的殘骸。
胸口的玉佩又開始發燙,精準地指引著方向。
指尖碰到一塊冰涼的黃銅鑰匙,
上麵刻著檔案室的紋路,和日記裏畫的一模一樣。
再往下摸,一塊冰涼的玉佩落在手裏,
紋路和自己的玉佩完全契合,隻是邊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
是缺失了幾十年的同源碎片!
他把兩塊玉佩輕輕貼在一起,瞬間合二為一,金色紋路鋪滿了整個玉佩。
終端彈出刺眼的猩紅提示:玉佩完整度100%。
校長日記裏的話在他腦海裏炸開:
“雙佩合璧,開啟檔案室,窺見主腦真相。”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眼裏閃著光。
有人擦去臉上的血,有人扶著牆慢慢站起,
他們笑著聊著,徹底放下了警惕,滿心都是即將揭開真相的期待。
就在這時,合二為一的玉佩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絲若有若無的陰冷徹底爆發,
一道黑色的詭異紋路,從玉佩深處爬出來,纏上了林野的手腕。
玉佩燙得驚人,和之前主腦靠近時的溫度一模一樣。
終端發出刺耳的警報,滿屏都是猩紅的字:
主腦追蹤標記啟用!定位成功!
林野的瞳孔猛地收縮,渾身冰涼。
這根本不是什麽解金鑰匙!
是主腦布了幾十年的定位信標!
走廊盡頭,檔案室的方向,
傳來密密麻麻的鈴鐺聲,刺耳得紮心。
黑霧順著樓梯口洶湧而來,
腥腐味濃得化不開,嗆得人直窒息。
無數詭異的嘶吼,從黑霧裏鑽出來,
近在咫尺,避無可避。
終端裏,主腦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謝謝你們,啟用了完整信標。”
“檔案室的門,為你們,徹底敞開了。”
前後都是死路,黑霧一步步逼近。
玉佩燙得像塊烙鐵,灼燒著林野的掌心。
他們以為自己贏了這場絕境,
卻早就掉進了主腦佈下的終極死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