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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方
沈晚意是想過她會中招,但從冇想過會如此之快地發病。
這樣的話,她還能等到江映容研製出來湯藥嗎?
不,她不能等。
她必須自己來!
“晚意,你感覺如何?”謝雲遏眉宇間佈滿愁緒,修長的手指輕捏沈晚意的手腕。
沈晚意迅速抽出手,摸了摸那顆冒出的瘡疙瘩。
發得好快,已經有些痛了。
“冇事,嗬嗬,倒是王爺還是儘快離我遠一點,不然到時候被傳染就不妙了。”
謝雲遏再次捉住她的手,毫不猶疑道:
“生死有命,本王何曾怕過這些,晚意,你若不好,我又怎能獨好?不如,本王帶你去找江映容,你不是一直相信她嗎?”
沈晚意聽他說著,嘴角扯出一抹無力的笑意。
書中江映容的確很快研製出第一批控製時疫的藥,而完全治癒的湯藥則是在一個月後。
在這期間數萬人冇了性命。
若是等江映容救她,或許她真的要是那數萬分之一了。
“不必了。若是王爺你想救我,煩請稍後按我寫的單子買些藥材和器具來。”
謝雲遏眸底幽暗,深知她是要想要靠自己,旋即點了點頭,親自為她拿來了紙筆。
沈晚意心情複雜地垂首寫了一整頁的藥材和器具名稱。
隨後,謝雲遏還要留下與她一同用膳。
沈晚意推他離開。
“我相信王爺是不怕被傳染,但也要為大局考慮。太子方纔料理了兩江一帶的官員,手中無可用的兵,你若再不去幫著太子,受苦的隻會是黎民百姓。”
謝雲遏望著她的小臉,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
“好”
“你放心,本王會再來看你的。”
沈晚意朱唇抿了抿,點了點頭。
“好。”
謝雲遏再回到都督府時,祝臨淵正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眼見著謝雲遏來了,忙上前抱怨道:
“哎呀,我的親爺啊,你去哪了?都急瘋了!”
“發生何事?”
祝臨淵臉色凝重,瞟了一眼內院。
“太子,他得了疫症了!”
謝雲遏瞳孔緊縮了一下,如玉的臉上水波不驚。
“太子情況如何?可叫了隨行太醫?”
“已經來過了,就連江姑娘也來了,但是你知道的。”
現在的情形的確是任何人都無法給與確切答覆,隻能仰仗於太醫們了。
“雲遏,如今,太子病倒,正是好時機。”
謝雲遏不置可否,但想起沈晚意的話,他必須要顧及黎民百姓,謝望旌倒了,他不能。
“你去廣發告示,懸賞黃金萬兩尋民間異士診治時疫。”
“另外,奏請皇上,增派支援人手和物資。”
“加派巡防營人手,注意防止人心渙散以致禍亂。”
謝雲遏安排好一切後,戴好棉質紗布,去探視謝望旌。
冇想到,還未進門,豐源便在門外阻攔道:
“王爺,請留步。”
“太子殿下吩咐,謝絕一些探視,謹防傳染,另外,王爺要多費心些,若有急需商議之事,奴纔會稟報給太子殿下的。”
謝雲遏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來這裡不過是出於孝悌之義,例行公務。
既然連謝望旌都將重擔交給了他,那他更要好好利用。
不知怎的,謝望旌與沈晚意同時患病,讓他心中有些許不適。
他們兩個當真如此有緣嗎?
縉雲蒙著紗布走過來,躬身道:
“王爺,江太醫有事要稟報,還請您去趟惠民藥局。”
惠民藥局如今已經是臨時抗疫的指揮中心,江映容整日就耗在裡麵悉心研製時疫藥方。
謝雲遏腳步未停,徑直趕往惠民藥局。
惠民藥局內,江映容安置一部分重症的病人,這是最早一批發病的,已經開始高燒不退,神誌不清了。
她仔細觀察著病人的症狀,再記錄在冊,分批次一一安置妥當。
謝雲遏來時,正看到江映容蹲在地上悉心地為一個女病人擦抹臉上的藥膏。
江映容並未瞧見謝雲遏到來,還是縉雲上前通報後,她才眼眸一亮朝著謝雲遏跑過來,躬身行禮道:
“王爺,微臣有個防疫的法子,或可暫緩疫病的蔓延,您請這邊。”
江映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先一步走在前頭。
謝雲遏頷首跟了上去。
至一間矮房內,江映容推門進去。
狹小的房間內,唯有一床一桌一椅,桌椅上滿滿都是醫術古籍。
很顯然是江映容臨時的臥房。
“恕微臣失禮了,藥局裡實在冇有位置了,實在是怠慢王爺了。”
謝雲遏倒是不在乎這些,眸光淡然。
“江太醫,有何計策?”
江映容拿出一份冊子,還有一張城區地圖。
“王爺,這是一份防疫手冊,發放給巡防營,讓他們安置好一切,另外微臣將城區的各個藥鋪做了規劃。”
“圖中標記的紅色醫館都是小型醫館,可以作為縫製防疫藥囊和熬煮湯藥的地方,方便官兵每日拿取。”
“標記綠色的是大型醫館,可以用來診治重症病人。其他藍色標記則是安置給輕症患者的。”
“王爺,我們目前要根據病情不同來診治,後期若是患病百姓與日俱增,還需在城外安營紮寨,建造專門的防護區。”
謝雲遏頷首表示認可,得到謝雲遏讚許的目光,江映容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彷彿這幾日的辛勞疲憊也煙消雲散了。
“如此,便安排下去。”
“本王還有一事。”
江映容眸光閃了閃,上前道:
“王爺請講。”
謝雲遏如墨的眸子落在她適才放在桌案上的藥膏。
“這藥膏對膿瘡可有效?你可配出時疫藥方?”
江映容對這份藥膏很是得意,雖然消除膿瘡的速度稍慢,但的確有效果。
“回王爺,這個的確可以消膿包。但時疫突發,臣目前隻能慢慢除錯,還未見起效。”
謝雲遏拿起藥膏,眸光沉沉。
“好,你拿份藥膏和藥方給本王。”
江映容不明白謝雲遏為何突然要這東西,他麵帶紗布,不知是否也被傳染,不由得擔心道:
“王爺可是染了時疫?”
“不是本王。”
謝雲遏輕飄飄道,帶著幾分疏離與淡漠。
不是本王?
那會是誰值得他親自拿藥膏?
江映容有些困惑看向他身後的縉雲。
縉雲適時地上前道:
“江太醫,麻煩您了。”
江映容懷著幾分猶疑,拿了份新的藥膏和藥方雙手奉上。
隨後,謝雲遏便抬步離開,徑直去了山洞。
縉雲實在看不下王爺如今這副不值錢的模樣,暗暗搖了搖頭。
謝雲遏一路飛快,至了崖洞內時,沈晚意正和兩個婢女手忙腳亂地安置藥材和器皿。
望著幾大櫃子藥材,沈晚意不由得掐腰感歎道:
“謝雲遏這是搬了個醫館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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