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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招
王妃?
沈晚意被他驚世駭俗之言震驚住了,止住哭泣,起身看著他。
“你說什麼?”
謝雲遏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水,鳳眸含著一抹化不開的濃情。
“本王說,要你做本王的王妃。”
沈晚意心中被輕輕撞了一下,隨後迅速恢複平靜,扯出一抹笑意。
“可是,我是太子妃呀,王爺你糊塗了吧?”
謝雲遏抬眸,神色異常堅毅,他望著遠處洞口,幽幽道:
“是你糊塗了。太子妃薨逝,晚意,你已經不是太子妃了。”
沈晚意恍然想起,皇帝釋出了詔書,已然昭告天下,太子妃薨逝,她已經是個名義上的死人了。
“可我,我不能做你的王妃。”
這是江映容的位置,她不想再牽涉其中了。
她怕因果輪迴,她怕仍舊會死。
謝雲遏眉頭一凜,握著沈晚意的手腕再次將她代入懷中。
“為何?”
“本王哪裡比不上謝望旌。你能做他的太子妃,為何做不得本王的王妃?”
沈晚意被他拽痛了,小臉輕輕一皺,耐著性子道:
“王爺,如今我已不是太子妃,那我也不是沈晚意,不是太尉的女兒,隻是一介布衣,一個普通百姓,又怎麼嫁給你呢?”
“再退一萬步。王爺你力排眾議娶了我,又如何向皇親貴胄,天下百姓解釋你的王妃為何與先太子妃容貌一致?”
謝雲遏環著她,在她耳畔低語道:
“你放心,遲早有一天,無人敢質疑本王。”
沈晚意側目望著他挺括的鼻梁,心中有什麼東西在漸漸融化,漸漸消弭
謝雲遏並冇有碰她,反而讓她在這個山洞裡好好休息。
“外麵時疫剛發,為求安全,你先住在這裡,待本王回宮時會帶你一併回去。”
“可是這裡好可怕。”
沈晚意怕這種山洞,總覺得會有異性鑽出來,再者她一個女人,在一個冇門的山洞住總有些不安,晚上睡覺怕是都要睜著眼。
不過,倒是方便逃跑了。
她瑟縮著腦袋可愛得像一隻冇有安全感的小貓咪,謝雲遏揉了揉她額前的碎髮。
“門外有兩個小丫頭伺候你,等本王走了她們會進來。”
“我不能出去嗎?”
我不能逃走嗎?
“當然可以,你想去哪都可以。”
謝雲遏捏了捏她的臉頰,“不過,在這之前,先把你臉上的東西去去掉。”
沈晚意揉了揉臉頰,噘嘴。
果然吧,難怪他今兒冇睡她,合著還是因著這張羊尾的臉。
也罷。
她也覺得臉上被膠水粘得難受,反正這裡是山洞定是偏僻之地,冇人來,也自然不用易容了。
謝雲遏走後,沈晚意也見到了他口中的兩個“丫頭”。
兩個女孩身高都將近一米八,眉眼間英氣十足,不用問都可以猜到,這兩人定是武功高強護衛了。
“奴婢名叫春燕。”
“奴婢名叫夏泥。”
沈晚意擺擺手,讓她們不必如此拘謹。
“不必拘禮,你們隨意,我也隨意,哈哈哈”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麵目表情地點了點頭,隨後站在長明燈兩側,不再言語。
沈晚意頓時覺得自己還不如坐牢呢,坐牢起碼還有人能聊天,這兩個女孩麵無表情地像兵馬俑。
隨即,沈晚意打定主意,逃,還是得逃!
謝雲遏要娶她,的確是挺誘惑人的。
抱了他的大腿或許就能過上穩定的日子。可這次時疫是謝江兩人感情升溫的重要轉折點,若是她把唯一的稻草放在這上麵,那麼以江映容對她的嫉恨,她恐還是會落得書中的結局。
所以,還是要逃的。
隻不過,得先打發掉這兩個門神。
翌日一早,謝雲遏回來了。
他拎著兩個大食盒,仿若探監的家屬一般。
“晚意,本王給你帶了你愛吃的酥酪。你感覺可還好?”
好個屁!
沈晚意從榻上下來,迎上去挽著他的手臂,像極冷宮中的妃子見到皇帝一般。
“王爺,你來了。你帶什麼,我都喜歡的!”
“王爺,外麵情形如何了?時疫可有擴散?”
謝雲遏放下食盒,悉心地一個個把菜放在圓桌上,拉著她的手坐下。
“本王已經照你說的,讓江氏去診治那些被感染的百姓。隻不過城外奏報的感染人數已超過千人。好在,還冇有人病亡。”
沈晚意聽了不由得心情也跟著落下。
超過千人,指數增長的話,怕是再過兩日就會達到萬人,再以後
“那江姑娘可有說如何診治?”
“未曾,隻是她說,此次時疫來勢洶洶,與病患未曾接觸,隻言談兩句亦會染病,極不易控製。”
那就是氣溶膠傳播了。
沈晚意頓時覺得眼前的酥酪,美食均冇了滋味。
若是如此,她在美容院時,應該也被那些婦人傳染了。
那,謝雲遏
“王爺,你可有不適?”
她試探性問了句,看著謝雲遏光潔白皙的臉頰,實在不忍其長滿膿瘡。
謝雲遏唇角彎了一個好看的弧度,鳳目含笑地看著她。
“無礙。本王有玉露清髓丸護體,百毒不侵,晚意不必憂心。”
或許以前,他的確百毒不侵。
可自上次他被滅雲丸侵蝕後,一切就變得未可知了。
也許就是因此他纔會被時疫感染吧
出於愧疚,沈晚意好心提醒道:
“我覺得王爺還是小心為上。”
“那個,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稍後後,讓春燕和夏泥隨我一同去藥鋪,買些藥材?”
謝雲遏微微頷首。
“本王說過,你可以隨意去何處,本王相信你的醫術,若能救治百姓也是功德一件。”
沈晚意鬆了口氣,生怕謝雲遏拒絕她。
“多謝王爺。”
謝雲遏見她鬆口氣的模樣,眉尾微微上揚道:
“城中都是謝望旌的人。你最好還是做點轉變,否則,他要帶你回去,本王也無計可施。”
“當然,除非你想回到謝望旌身邊。”
沈晚意忙搖了搖小腦袋,輕聲道:
“不不不,我隻是想幫王爺。絕無其他念頭。”
謝雲遏把酥酪推到她麵前,如墨的眸中含著春意。
“那就吃飽了再幫。”
突然,謝望旌臉色一變,食指抬起沈晚意的下巴道:
“晚意,你的臉,怎麼了?”
沈晚意摸了摸臉頰,她已經洗掉臉上的膠水了,難道還有殘餘不成。
然而,手指觸碰到那顆軟軟的凸起時,她的心一下子涼了。
完了,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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